第32章 她的身份,敢不敢和沈家對峙?
平遠侯還未回。
慕頌寧去找了慕頌歡詢問。
許氏和許老夫人走的急,慕頌寧在自己房中,並不知道原因。
慕頌寧問完,沒著急走,反而坐了下來。
慕頌歡正要出門去試自己的新彈弓。
見慕頌寧竟直接坐下了,沒打算走的意思,不禁蹙起眉。
「姐姐還有事嗎?」
慕頌寧道:「今日之事,多謝你的幫忙……」
慕頌歡臉皺得更厲害,「有什麼可謝的?我也不是為了你,若外祖母這次做主了你的婚事,說不定下次我的婚事也要插手。再說,我也沒幫成什麼忙,用得著如此絮絮叨叨嗎?」
她已經拿上自己的彈弓。
「我要出門了,姐姐自便。」
慕頌寧笑,「看來你不想要謝禮了。」
「回頭再說。」慕頌歡對慕頌寧的謝禮沒什麼興趣。
無非就是些書本琴譜,或者是一些衣服飾品。
看暮蟬手中紅布下盒子的形狀,恐怕又是首飾。
慕頌寧有兩家金樓。
每年都會給她送那些朱釵首飾。
她實在不愛戴。
慕頌寧扯住慕頌歡的胳膊,「別著急,你一定喜歡。」
「暮蟬!」
暮蟬將盒子放下。
慕頌寧掀開紅布。
精美的盒子上,寫著「百鍊閣」幾個大字。
慕頌歡眸子瞬間亮了。
百鍊閣是盛京城中武器鋪之首。
用料最好、鍛造技術最高。
當然,也是最貴的。
父母不喜歡她和哥哥習武,也想讓她和慕頌寧一樣,去學琴棋書畫。
故而,武器什麼的,更不會給她出錢買。
她零花錢不算少。
但和百鍊閣的相比,九牛一毛。
零花錢存了整整兩年,加一塊都不夠百鍊閣一件最便宜的武器。
買不起,便只能自己動手做。
彈弓是最容易,也是她做得最多的。
慕頌歡搓搓手,迫不及待打開盒子。
盒子中,一根鞭子盤著,像一條盤踞的銀蛇。
鞭子上的雕刻十分精美,通體泛著粼粼銀光,似是銀蛇覆滿鱗片。
慕頌歡一眼便愛上了。
她拿起鞭子。
鞭子竟是輕的,比她在百鍊閣中見到的還要輕上一半。
慕頌歡小心翼翼撫摸著鞭子。
驚訝發現,鞭頭竟刻著一個「歡」字。
「鞭子是定製的?」慕頌歡問道。
她對百鍊閣的定製流程很了解,至少得提前三個月。
也就是說,三個月前,慕頌寧還未和離時,就已經給她定了這個鞭子?
而不是因為今日她幫忙之事,臨時起意。
慕頌寧道:「本打算給你當過年禮物的,剛好今日回來他們已經做好的,喜歡嗎?」
「……」
慕頌歡終於放下她不該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淡漠。
重重點了點頭。
「喜歡!我能試試鞭子嗎?」
慕頌寧彎起眸子,「是你的,自然是你做主!」
慕頌歡離弦的箭一般,衝出房間。
用力地揮動鞭子。
「啪!」
鞭子發出鳴聲,悅耳動聽。
和她自己用亞麻擰出來的鞭子手感完全不同。
鞭氣落在樹上,留下一道淺痕。
這讓慕頌歡興奮不已,打了一整套鞭法。
慕頌寧站在門口,靜靜鼓著掌。
晚上。
許氏是和平遠侯一起回來的。
許老夫人未和他們一起回侯府。
慕頌寧這才知道發生了何事。
許老夫人的哥哥,也是禮部尚書白冠,因著一點無關痛癢的小事,被貶了官。
連降三級。
老尚書想不開,在家中生悶氣,連飯也不願吃了。
白家無論誰勸都不管用,無奈之下,只能將許老夫人請了回去。
許老夫人擔心哥哥,便直接在白府住下。
慕頌寧原以為,如此,許老夫人便無暇顧及她。
不成想,安靜的日子,也只是過了大半日。
次日下午。
許老夫人又來了。
她一雙眸子通紅,腳步極快,像是個鬥雞一般。
比昨日看起來還氣。
許氏剛一出現,許老夫人便站起來,不由分說打了許氏一巴掌。
「許宜蘭,你真的好大的膽子!」
這一下,用了不小的力氣。
許氏的眼圈一下子便紅了。
她捂著臉,不解地問:「娘,您為什麼打我?」
許氏鼻孔出氣,憤怒地道:「我才知道,你竟瞞了我那麼大的事!慕頌寧不是你親生的?」
「……」
許氏驚訝得瞪大眼睛。
隨即連忙否認道:「您聽誰胡說的?寧兒自然是我親生的!三個孩子中,只有寧兒性子最像我,怎麼可能不是親生的呢?」
「還想瞞我?」
許老夫人怒目圓瞪,「我全部都知道了!當年,老侯爺從外面抱回來一個孩子,你正好臨盆,便假裝生了雙胞胎!我說你當年肚子沒那麼大,怎麼就生出來兩個呢?」
「娘,您也沒看過我幾次,您最後一次見我,才七個月,自然沒那麼大……」許氏嘗試解釋。
「你想說什麼?嗯?」
「寧兒就是我的女兒……」許氏道。
許老夫人哼了一聲,卻是認定了。
「你以為我是道聽途說?告訴你,這是從沈家人那裡知曉的,這話是你自己說的,老侯爺去世的那晚,你拉著平遠侯說的那句話,全部被沈卓雲聽見了!」
白靜兒嘗試攀長清郡主不成。
便轉換了策略。
去接近了目前唯一能和長清郡主攀得上關係的沈隨雨。
這些事,便是沈隨雨親口告訴她的!
白靜兒還從沈隨雨那裡得知了沈卓雲和長清郡主的事。
所有的事情一串聯。
白靜兒便回去將此事給許老夫人說了。
兩人認定,一定是慕頌寧得罪了長清郡主,大長公主才會遷怒她的祖父。
許老夫人原本就對慕頌寧不喜,聽了這個消息。
完全沒懷疑,一下子便信了。
許氏知道,一旦承認,許老夫人更容不下慕頌寧。
她嘴硬道:「娘,沈家和寧兒算得上有仇了,他們隨口說的話,怎能當真呢?」
許老夫人怒聲道:「許宜蘭,你還不承認?」
「好!好!好!那就將沈卓雲叫過來!你敢不敢和他當面對峙?探花郎記性一定很好,讓他將那日你倆說的話還原出來如何?」
「……」
許氏有些慌亂,「娘,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