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人留下為質
鬥雞掌柜氣得狠狠踹了那人一腳。
又提心弔膽看嚮慕頌寧。
手掌摸向腰間。
慕頌寧注意到鬥雞掌柜的動作，心中萬分清楚，若是鬥雞掌柜的身份一旦暴露，她和小圓很有可能面臨生命危險。
她裝作沒聽出話中深意，問道：「攤位？什麼攤位？今日鬥雞比賽你們也在？你們不會是最後一輪也壓了戰神吧？」
「……」
鬥雞掌柜盯著慕頌寧，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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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頌寧一顆心狠狠往下沉。
她繼續道：「既然你們知道我的身份，我也就不瞞著了，我確實是侯府的嫡女，現下也確實不在侯府住著，我自己買了一個二進的小院子，地方是不大，但勝在清淨，能讓我有更多時間作畫，實不相瞞，我賣畫為生，一幅畫的價格，能抵得上一間鋪子幾個月的進項，只要你們能放了我們，我絕對能付得起任何贖金……」
此時此刻，慕頌寧只能以利誘之。
將好處給到最大。
只要能暫時穩住局面，讓他們覺得留下她和小圓的性命能換來錢財，便還有機會脫逃。
「無論你們是什麼人，幾十萬兩，也足夠你們換個地方過很好的生活了！」
鬥雞掌柜小眼睛眯起，「一幅畫抵十幾間鋪子？你莫不是在誇大其詞？若真是這樣，你夫君會和你和離？兒子會不認你？平遠侯會將你趕出去？」
慕頌寧嘆氣。
「當今世道，有錢不如有權，我再有錢，在他們心中，也只是一個無用之人，不能助他仕途高升，他們自然想趕我出門，去當大長公主的乘龍快婿。」
「小皇帝繼位後，宮中大權便落在小皇帝的親姑姑大長公主手中。縱然靖西王手中有兵權，常年在外征戰，對京中之事鞭長莫及，縱使回京，也受掣肘……」
「……」
「……」
三個綁匪雖對朝中之事不太了解，也知幾個月前先帝駕崩，小皇帝繼位之事。
鬥雞掌柜道：「如此說來，倒也合情合理。」
方才不小心透露了身份的三弟接話，「大哥，她這珍珠是真的，倒不想是假話。你看那沈小公子，摳摳搜搜一次只押幾個銅板，這個小公子卻一出手便是五百兩，放著這麼有錢的娘不要，定然是有更好的選擇……」
慕頌寧道：「若不信，可以讓小圓帶你回我的小院，去書房隨便拿一幅畫，不管是完成的還是未完成的，找個畫鋪試一試，就知道我所言非虛。」
鬥雞掌柜沉思一瞬，「不行，不能要畫！畫這種東西太特殊，若你的畫真那麼值錢，我們去賣畫，肯定會被發現的。我們要錢，三十萬兩！你能給嗎？」
態度有了鬆動。
便是好事。
慕頌寧忍下心中的那點波動，露出有點心疼的表情，咬咬牙道：「能！銀票不夠，但家中還有些首飾、金條，還有十幾顆那樣的珍珠，湊湊肯定值三十萬！」
「把這小子留在這裡，你帶我們回去取，若敢整出什麼么蛾子，我直接要他性命！」鬥雞掌柜從腰中抽出刀，嚇唬道。
慕頌寧道：「我留下，讓他帶你們回去。」
「不行，你去！我怕你動什麼歪腦筋！小的留在這裡好控制！」鬥雞掌柜道。
「但錢是我的，他和我並無血緣關係，我若是不顧他安危耍腦筋，不是更難控制？至少他是個小孩子，你們帶他出門更為方便，不是嗎？」
慕頌寧再次試圖勸說。
小圓年紀小，一個人留在賊窩，會更恐懼，也更不可控。
她和小圓丟了這麼久。
暮蟬定會找左正或者平遠侯。
回到家，獲救的概率會更大。
退一萬步想。
縱使這些匪徒真的悄無聲息潛入她的院子，拿了錢而沒被發現。
她留下來，也比小圓留下更容易脫困。
那麼大一筆錢，他們定不會放心一人去取。
到時候看守，只有一個人……
鬥雞掌柜笑道：「別把我當傻子，你既然寧願留下，都要先送他出去，還說自己會不顧他的安危？就你！跟我們走，小東西留下，若你敢耍花招，小東西命不保！」
小圓抓著慕頌寧的手，「嬸嬸，你出去吧！我會乖乖等你回來接我。」
為了避免被發現，他們天黑才出發。
鬥雞掌柜帶著老三出的門，老二留下來看守小圓。
小圓被綁了好幾圈扔在柴房。
臨走前，鬥雞掌柜對老二道：「今晚，你就坐在這裡，眼睛眨也不要眨。若是我們天亮前還未回來，便是出了事，你就地將這小東西殺了，自己逃命去！」
「知道了大哥！」老二應聲。
從廚房拿了一把刀。
「我一定看好他！」
「……」
慕頌寧額角微微跳動。
這些話，是綁匪們說給她聽的。
為了防止她動別的心思。
她的時間，只有一個晚上。
天已經完全黑了。
慕頌寧被蒙著眼睛帶上一輛牛車。
牛車走得很慢，拐了幾次，還在有些顛簸的小路上。
慕頌寧猜測，也許是他們怕招眼，不想走大路。
鬥雞掌柜二人均不說話。
車上很安靜。
只有車輪子滾動的聲音。
慕頌寧開口打破寧靜。
「二位大哥，我有一事不明，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進了那個小巷子呢？」
她好奇的是，若是那幾人一開始就和乞丐一樣跟著他們，不可能不知道左正抓走了乞丐。
怎麼還會這麼大膽子在小巷子口綁他們？
就不怕驚動了官差？
老三得意地道：「嘿嘿，我眼睛尖，我們的牛車在那邊停著買吃食之時，正對著巷子口，我遠遠便看見了巷子裡面的你們二人，你說巧不巧？這一番，肯定是老天看不下去你坑我們那麼多錢，將你們二人送到我眼前的！」
「……」
慕頌寧一時沉默了。
這運氣……
一天被兩撥人盯上。
若不是她為了抓跟蹤自己的乞丐，也不至於去那個小巷子。
同時，她開始思考，預知畫面出現的時機。
若是遇上臨時起意，可能便是今日這般，事情到跟前了，才看見了預知畫面。
慕頌寧又想到關于靖西王那兩次吐血預知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