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會住在靖西王府


  「見過皇上,見過大長公主!」

  眾人行禮。

  只有蕭靖川坐在床上一動不動。

  「你們怎麼來了?」

  大長公主道:「剛巧我在宮中,聽聞你病了請太醫,便過來看看,什麼病?怎麼看起來如此虛弱?」

  「中毒。」蕭靖川道。

  大長公主往前一步,厲聲道:「中毒?何人這麼大膽子,敢給你下毒?」

  蕭靖川回答道:「是王府一個浣洗衣服的下人,還未查出,就自盡而亡。」

  「太可惡了!可知中的什麼毒?」大長公主問。

  

  蕭靖川看向太醫院院正,「你查出來了嗎?」

  太醫院院正遲疑了片刻,才緊張道:「我覺得,有些像蝕骨銷魂之毒。」

  「蝕骨銷魂?什麼毒?有解藥嗎?」大長公主立即問道。

  太醫院院正搖頭,咬咬牙,還是實話實說,「據我所知,蝕骨銷魂之毒乃奇毒中最陰損的一種,沒有存世的解毒之法,且發作起來痛苦無比,先是肺腑開始發病,再到骨頭,再到皮膚潰爛……」小皇帝一直站在一旁,聽到太醫院院正的話,眼眶一下子紅了。

  「朕要皇叔活!」

  太醫院院正「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恕微臣無能,並沒有能力解毒,最多……開些藥減輕一些痛苦……」

  蕭靖川虛弱的臉蒼白如紙,「我還有多久?」

  太醫院院正斟酌片刻,道:「最多二十日,就會毒發到骨頭,屆時,王爺全身骨頭都會疼痛入骨,還會失去行走的能力,全身的骨頭,也會慢慢變得脆弱如紙……」

  他說完,頭又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恕臣無能!」

  ……

  太醫們和小皇帝、大長公主等人都離開後,靖西王府又恢復了平靜。

  一番應酬,蕭靖川體力消耗巨大,眼皮子開始打架。

  「你睡會兒吧,晚些,恐怕還會再來幾個大夫。」

  慕頌寧上前,幫蕭靖川將被子蓋好。

  蕭靖川伸出一隻胳膊,抓住慕頌寧的手,「不想睡,我想再陪你多待一會兒。」

  慕頌寧直接在床邊坐了下來,「反握住蕭靖川的手,我不走,睡吧。」

  蕭靖川盯著慕頌寧看了一會兒,這才閉上眼睛。

  晌午後,又來了幾個大夫。

  全是盛京城中最好的大夫。

  把了脈,也都沒有什麼頭緒。

  甚至都把不出來蕭靖川中了什麼毒。

  當然,華神醫都沒辦法解的毒,自然也不奢望他們能解毒。

  只不過是做戲做全套。

  為的是讓慕頌寧晚些去驛館請巫醫之事,更順理成章。

  薄暮降臨。

  慕頌寧從靖西王府出發,先回了一趟侯府。

  蕭靖川身中奇毒之事已經傳開,連平遠侯和許氏都知道了。

  兩人擔憂不已,一看見慕頌寧,便拉著慕頌寧問個不停。

  「聽說靖西王中毒了?真的沒人能解毒嗎?」

  慕頌寧輕輕搖頭,「暫時還沒有。」

  許氏抓著慕頌寧的手,「這可怎麼辦……」

  慕頌寧道:「會有轉機的,一定會有轉機的。」

  她轉臉看向平遠侯,伸出手,便抓住了平遠侯的胳膊。

  一瞬間。

  眼前出現了不屬於此時此刻的畫面。

  畫面中,平遠侯被抓,關進了大牢……

  慕頌寧眯了下眼睛。

  看來,她觸碰會看到預知畫面的能力,還在。

  平遠侯很快會因為那批劣質兵器被誣陷入獄。

  「寧兒,怎麼了?」平遠侯看著緊緊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疑惑地問道。

  慕頌寧道:「爹,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平遠侯問。

  慕頌寧遣散屋內丫鬟,將門關了個嚴嚴實實。

  平遠侯見慕頌寧這麼謹慎,免不得嚴肅起來,「到底出什麼事了?」

  慕頌寧壓低聲音道:「爹,前線的兵器出事了,出現了大量劣質兵器。」

  「什麼?不可能!怎麼可能?」平遠侯第一反應是否定,「所有出軍器監的兵器,均是按照標準流程打造,出去也有抽檢,不可能存在劣質兵器,更別說大量劣質兵器了!」

  他是軍器監的監正。

  每一批出了軍器監,都有他的印章。

  若出現劣質兵器,他便是第一責任人。

  慕頌寧道:「是靖西王告訴我的,今日他收到了前線急報,弓箭箭頭和刀都有問題,出問題的批次,是去年年底最後一批到邊城的兵器。」

  「不該啊……我查過帳目,用料消耗是正常的,難不成有人背著我偷了料?」

  「有可能,也有可能是受人指使,用您來害靖西王。」慕頌寧沉聲,「爹,時間不多,在消息傳回盛京城之前,你要在軍器監先篩查一遍,看看能不能查出問題源頭在哪裡,要暗中調查,莫要打草驚蛇……」

  「好,我知道了。」

  平遠侯自然知道此事的利害之處。

  關乎性命。

  「那我先走了。」慕頌寧道,「接下來的日子,我會住在靖西王府。」

  慕頌寧專程回來,為的便是給平遠侯通風報信。

  以及,驗證她的預知能力是否還存在。

  還有,回來拿一樣東西。

  從平遠侯府離開,慕頌寧便直接往驛館而去。

  昨晚的碳爐,仍擺在原來的位置。

  屋子中香味瀰漫。

  「我就知道,你今日肯定會來。」

  北夏王坐在爐前,遞過來一串肉串,「昨日你只嘗了兩口,今日又給你準備了些。」

  慕頌寧知道北夏王特地在等她。

  她沒接北夏王遞過來的肉串,反倒伸出了手掌心。

  「我確認了,你所言非虛,我可能確實是你的妹妹。」

  慕頌寧的掌心,躺著一對玉佩。

  正是昨日北夏王給她那幅畫畫中女子身上所佩戴的。

  「什麼叫可能確實?板上釘釘!」

  北夏王放下手中東西,在身上抹了一把,才接過。

  「果然,一模一樣!這塊溫潤些的,是祖母的,自我記事起,祖母就一直帶在身上。」

  看完,北夏王又將玉佩遞還給了慕頌寧。

  「都拿著吧。這次來找我,不光是為這個吧?聽說靖西王中毒了。」

  「是。」慕頌寧也不拐彎抹角,「聽聞北夏巫醫最擅長解毒,我想請烏大夫給蕭靖川解毒。」

  「從第一次見面,你刻意接近我,為的就是這事吧?」北夏王戳穿道。

  慕頌寧毫不掩飾,「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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