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餵我吃
葉南知再次醒來時,已經是隔天下午。
她昏昏沉沉地看著白色天花板,空氣中瀰漫著細微的白色顆粒。
「你醒了?」
耳邊傳來母親冰冷的聲音。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她意識瞬間清醒了一些,「陸唯冬呢?」
她記得昨晚一輛小型貨車撞了過來。
還記得,在最後關頭。
駕駛位上的男人,竟俯身過來抱住了她,將她護在懷裡。
「葉南知,你到底想幹什麼?」葉母突然發了脾氣,「好好一個家,你非要給拆散了是不是?」
「我不是告訴你,讓你離陸唯冬遠點遠點,你怎麼就是不聽呢?」
「現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們倆是那種不正當的關係!」
葉南知不明白母親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也來不及傷心母親竟絲毫不為她擔心。
她又執著的問,「陸唯冬呢?他在哪?」
孫雪琴看著女兒一臉焦急的樣子,火氣又一下竄了起來,「葉南知,你能不能別再問他了!祖宗,算媽求求你,你以後不要再提他了行嗎?」
「你知道嗎?嘉明聽說你出了車禍,趕到現場時,你們倆......你們倆......哎——」
葉南知聲音冰冷,「我們倆怎麼了?」
「你們不要臉的抱在一起,你還有臉問!」孫雪琴憤怒至極,眼底皆是對女兒的失望和不滿。
「你知不知道,嘉明都快氣瘋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樣的事?」
葉南知懶得解釋。
她知道母親是怎麼想的,肯定認為她和陸唯冬在車裡沒幹好事。
可她絕對不會想到,是陸唯冬用身體護住了她,才讓她這次毫髮無傷。
一個和他有著四年婚姻生活的人,卻和別的女人籌謀著撞殘她。
一個是和她十年前,僅有一些薄薄緣分的人,挺身而出護著她。
而自己的母親,時刻巴結維護著那個想要撞殘她的人,對真正保護了她的人,嗤之以鼻。
呵,真可笑啊!
她苦澀一笑,掀開了被子,扒掉針頭,起身往外走,虛弱的身體踉踉蹌蹌。
「你去哪?你現在這個樣子就別折騰了行嗎?」
孫雪琴上前去扶她,被她一把推開,用力過猛,她撞上身後的門。
「別碰我,也別阻止我!」她幾乎用盡了全身力氣,眼底似淬了冰。
她眼神悲涼至極,看了母親一眼。
轉過身,跛著腳。
一步,一步,朝著護士站走去。
「你好,我想問一下陸唯冬在哪個病房?」
護士小姐很熱情,讓她稍等,說幫忙查一下。
查完後,又說帶著她過去。
葉南知婉拒了,轉身朝著陸唯冬的病房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頭有人說話。
「冬子,你是怎麼回事?你和南知到底什麼情況?」
這個聲音葉南知記得,是顧思朗。
「什麼情況都沒有,你別瞎猜。」
還好,他的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
「你說我瞎可以,但你不能說我傻,你差點連命都能搭出去,你告訴我什麼情況都沒有?」
「我可警告你啊,南知可是有老公的人,就算他們以後可能會離婚,但目前可還不是單身,你別存不該存的心思。」
顧唯冬矢口否認,「你想什麼呢?我沒存。」
「存沒存自己心裡清楚。」
葉南知站在門外,垂在腿側的手微微顫抖。
「知知,你在這兒呢,害我好找!」好友簡思佳從走廊另一頭走來,「我剛去外頭給你買點日常用品,伯母說你跑出來了。」
「我,我就是覺得悶,出來走走。」不知為何,葉南知本能地撒了個謊。
儘管這謊言,是這麼的容易被人識破。
病房裡頭的人聽到這話,面面相覷。
尤其頭上和胳膊都纏著厚厚紗布的路唯冬,眉頭鎖得更深。
簡思朗推開病房門,「呵呵,南知來了,進來,進來。」
「我也順便給我們的陸大英雄買了點水果,我給送進去,必須好好謝謝他救了我的小知知。」簡思佳手上提著個塑膠袋,裡頭裝著幾盒水果。
葉南知笑容虛弱看著閨蜜,心裡很暖。
還是有人在意她,擔心她的。
眼看妹妹要跟著湊熱鬧,簡思朗上前一步抓住她胳膊,「哎呀,你買的水果都不是冬子愛吃的,我帶你重新去買。」
不等妹妹反應過來,簡思朗已經把人拉走了。
葉南知站在病房門口,躊躇不前。
「我腿受傷了,不能下床迎接你。」
這時,從病房裡傳來男人低沉帶笑的聲音。
葉南知覺的臉色一陣火辣辣的,抬腳走了進去。
她抬眸。
看見男人裹得像個粽子,清俊不羈的臉都微微腫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如果當時,他沒有用身體護著她,那受重傷的就是她了!
「陸唯冬,謝謝你救了我。」
不止這一次,還有很多年前的那次。
她記起來了。
在車禍那一剎那,她的神經和感官無限放大,腦海里突然蹦出了許許多多,曾經被遺忘的回憶。
那回憶里,到處都有陸唯冬的影子!
原來,他們曾經真的有過很多回憶。
「確實該好好謝我,你看——我差點毀容了。」
「我這麼帥氣的臉,你拿什麼賠?」
陸唯冬抬手指了指自己微腫著的臉,深邃的眼睛帶著笑意。
葉南知清楚,他是為了不讓她有壓力。
她抿了抿唇,眼底流露出一絲感激之意,跛著腳來到他病床前,「腿是哪裡受了傷,嚴不嚴重?」
她很擔心,他會像她一樣成為殘疾。
這樣的人情,她這輩子都還不起。
「放心,只是一點傷,暫時不能下床走路。」陸唯冬看出她眼裡的擔憂,故作輕鬆,「只是我的手骨折了,動不了。」
葉南知抬眼,看了看他纏著紗布的右手,心底里滿是愧疚,「對不起。」
「對不起沒用,不如餵我吃點東西,我肚子餓了。」
她先是一愣,隨即走過去打開床頭柜上的飯盒。
「你這麼急跑過來做什麼?」突然,男人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握住了她拆飯盒的手。
他看著她白皙手腕還在流血的針口,聲音很低,「疼不疼?」
葉南知手指微顫,本能往後縮,「不,不疼。」
此時,陸母正由阿姨陪著往病房趕,手裡還拿著一張年代已久,卻被珍藏得很好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馬尾,笑容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