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心細如髮的他


  看到兒子如此口不擇言的指責自己,孫雪琴只覺得悲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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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做的這一切,不都是為了他好嗎?為什麼到頭來,他竟然還會怪自己?

  縱然她做的再不對,作為兒女的他們,難道就不能理解包容一些,非要和她爭執到底嗎?

  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孝道?

  孝順,孝順。

  除了孝心,最重要的是順從啊!

  「既然你們都覺得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那以後都別喊我媽,也別再回那個家了!」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病床上的女兒,又看了眼最寵愛的兒子,低吼一句,「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養過你們!」

  話音未落,她轉身就往門口走,被葉南禮一把拽住了,「媽,您別任性好嗎?」

  他實在想不通,一家人為什麼不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把所有問題都說清楚。

  明明是最親近的人,現在卻勢如水火。

  「我任性?」孫雪琴覺得好笑至極,「呵,瞧瞧你說的什麼話,我可是你媽,我有什麼資格任性?我活該一輩子為你們當牛做馬。」

  她用力掙脫兒子的手,繼續往外走。

  恰巧這時陸唯冬買了許多東西,從外面走了進來,迎頭撞上孫雪琴。

  他嗓音清沉喊了聲,「師母。」

  儘管之前有過不愉快,但陸唯冬可從來沒有放在心上,早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可孫雪琴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冷哼一聲,諷刺道:「你這聲師母我可擔當不起!」

  說完,白了陸唯冬一眼,快步離開。

  葉南禮趕緊追了過去,順便和陸唯冬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看到陸唯冬提了這麼多東西,葉南知語氣溫和的說,「你買這麼多東西做什麼?我再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況且要用到的東西,佳佳和小迪已經買了。」

  「有備無患。」陸唯冬嗓音溫和了許多,放下東西走到病床前,輕聲問,「你還好吧?」

  他算是看透了,只要孫雪琴一出現,葉南知就要被傷一次。

  或輕,或重。

  總要傷那麼一次。

  葉南知明白他在問什麼,苦澀一笑,「沒事兒,我都已經習慣了,況且我也想明白了,儘量不往心裡去。」

  話雖說的輕鬆,可心底依舊忍不住有些悲苦。

  那可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啊,又豈能真的不在乎呢?

  只能儘量調整自己的心態,心裡不受力才是。

  陸唯冬也沒有繼續多問,隨即轉移了話題,「今天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好多了,已經不怎麼疼了。」

  「那個......」陸唯冬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她還很少看到,陸唯冬會有這樣有口難言的時候。

  陸唯冬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下定決心後,終於開口道:「我媽......她想來看看你。她無意中聽到我說你受了傷,所以堅持想看看你。」

  葉南知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不好意思所取代。

  她和陸唯冬之間,並不是什麼男女朋友關係。他的母親來看自己,算怎麼回事呢?

  沉思片刻後,她輕輕咬了咬嘴唇,抬頭望向陸唯冬,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這真的沒必要,陸伯母身體也不太好,就別麻煩她了,況且我這也不是什麼大病,很快就能出院了。」

  陸唯冬溫柔地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理解和包容:「我知道你的顧慮,可是我媽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南知,你就別推辭了。我媽她其實一直都很喜歡你,這次也是真心想來看看你。況且,上回你陪她過生日,她心裡一直記著你的好呢。」

  葉南知見這話,心中五味雜陳。

  她知道陸寧婉的溫柔和善良,也知道陸唯冬對自己的心意。但正是因為這些,她才更加難以面對。

  她輕嘆一聲,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無奈:「陸唯冬,你知道的,我不是不想見陸伯母,只是……只是我現在的情況,真的不適合……」

  她還是有夫之婦,還沒有真正的和許嘉明離婚。

  明明知道陸唯冬喜歡她,可她又該以什麼身份面對他的母親呢?

  陸唯冬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無聲的安慰:「我知道你的顧慮,但請你相信我,也相信我媽,她不會誤會什麼,只當我們是好朋友,是故交。」

  「就算她真的多想什麼,也是她的兒子纏著你,給你帶來了很多麻煩,知道嗎?」

  葉南知看著陸唯冬堅定的眼神,心中涌動著一股暖流。

  她深吸一口氣,幽幽的說,「好吧,那你趕緊讓伯母上樓吧,一直等著像什麼話啊。」

  陸唯冬唇角微勾,深邃眼底閃過一絲溫柔光芒,「葉南知,謝謝你。」

  兩人相視一笑,仿佛在這一刻,所有的顧慮和擔憂都煙消雲散了。

  不一會兒,陸微冬帶著陸寧婉來到了病房。

  陸母一看到葉南知蒼白憔悴的樣子,就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問,「知知,感覺怎麼樣了?頭還疼嗎?」

  「我聽一樂說完,心都跟著揪了起來。你說萬一要是一樂去的晚了,那該如何是好啊?」

  葉南知微微彎起唇角,露出淺淺的笑容,溫柔的說,「伯母,您別擔心,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不過我真的很感激陸唯冬,他又一次救了我。」

  是啊。

  他一次又一次的,拯救她與水火之中!

  上次還因為她,受了傷。

  陸寧婉拍了拍她的手背,「他那都是舉手之勞,你千萬別放在心上。」

  「再說了,你們都是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他不幫你,幫誰?」

  葉南知看的出來,陸唯冬應該在她母親面前說過什麼,要不然陸寧婉也不會強調朋友二字。

  心裡不由有些小感動。

  看起來粗枝大條的男人,竟還有心細如髮的時候。

  陸唯冬就這麼姿態懶懶的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似漫不經心,實則耳朵伸的很長,眼角餘光時不時看看葉南知,又看看自己的母親。

  與此同時。

  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出現在醫院走廊里,正悄悄地往葉南知的病房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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