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鑄城為戰


  廢話,野外的水哪裡能夠隨便喝得,搞不好,那是會中毒的。

  糧草水源,這就決定了難以遠征的原因。

  

  「也不盡然。人家當年霍去病打匈奴,六天之內,轉戰千里,不也打贏了,主要是快,要速戰速決。」

  韓辰想起了河西之戰。

  當年,霍去病打匈奴,就打得非常好,是一個可以借鑑的戰例。

  「霍去病當年,只率了一萬騎兵,晝伏夜出,打得又快,匈奴跟擴廓可是不一樣的,這敵軍不一樣,不能相提並論。」

  朱棣搖了搖頭,他還仔細研究過河西之戰,發現在他們的身上,那是難以實行的。

  首先,他們就不可能只出動一萬騎兵,這麼點人,去打北元,深入敵境,那就是去找死的。

  而且,他們本身騎兵也不多。

  這個風險那是太大了,朱棣可不願意冒的。

  「戰爭是允許假設的,不試一試,誰知道能不能行,至於擴廓,我認為不能速戰速決,可以步步為營,鑄城為戰。」

  韓辰說道,他不能以現在的條件,去衡量古時候的戰爭,要用古代的條件,去衡量。

  「鑄城為戰?」

  朱棣傻眼,這又是什麼新奇的招數。

  「隔幾十里路,修建一座城池,進行屯兵,也不用修太大了,成個堡壘就行,擴廓騎兵,應該也不善於攻城的,如此這般,持續往復,就可以壓縮擴廓的生存空間,從而起到持續削弱的效果。」

  韓辰一本正經的說道。

  朱棣無語,這真是一個餿主意,哪裡有那麼多錢來鑄城,哪裡又有那麼多兵?

  看來,這位韓先生,在兵法上,也只能是紙上談兵而已。

  「先生,能不能解決乾糧的問題?」

  朱棣詢問,只要能解決這個問題就行。

  「不能,以古代的條件,必須人力押送糧草才行,隨身攜帶糧草,打個幾天還行,打久了不成。」

  韓辰搖了搖頭。

  這一個人能帶多少啊!能帶一百個干餅子啊!放在身上也不方便啊!影響打仗。

  如果這樣能行的話,那也就不用押運糧草了。

  朱棣無奈,看樣子,是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滅北元,建立不世之功,也就成了鏡中月,水中花了。

  「就不叨擾先生了。」

  朱棣起身離去。

  外面是天寒地凍的,天氣越發冷了。

  這該死的地方?怎麼會那麼冷,還是非洲嗎?韓辰不由吐槽。

  他穿得是棉衣,都穿了兩件,仍然感覺到冷,想弄件羽絨服吧!沒有。

  可想而知,這個地方那是有多麼落後了。

  儘管糧草的問題很難解決,但朱棣仍然決定,出兵打擊北元,好有藉口,向朝堂要銀子。

  有了銀子,才能擴充軍備。

  一方面,朱棣整軍備戰,另外一方面,上奏朝堂,要求撥款錢糧。

  打北元,是正事,沒有拒絕的理由。

  應天府,奉天殿內,朱允炆在批閱奏摺,他現在監國,也是為了以後登基做準備。

  朱元璋有心培養他,完全防守。

  當接到朱棣上書的時候,朱允炆就眉頭一皺,又要打仗,這些年,也撥了不少銀子給燕地,可是結果呢,北元還不是生龍活虎。

  「子澄啊!四叔又來要銀子了,他每年都來要,年年如此,當我國庫是他的了。」

  朱允炆很不滿,目光看向身側一人。

  他向來講究與民生息,不願意輕易動干戈。

  「殿下,可以置之不理,這些邊王,要銀子的,應該一概不給,以防其坐大。」

  黃子澄現任太寺常卿,是洪武十八年,進士出身,深得朱允炆的寵信。

  「有了銀子,他們就可以擴軍,長此以往,可奈何?而今有陛下鎮著,他們自然不敢亂來,一旦陛下百年之後,殿下登基,他們還能將殿下放在眼裡嗎?」

  黃子澄拱了拱手。

  朱允炆默然,那些都是叔叔輩,他可是晚輩,豈能輕易壓住。

  「那就聽你的,不給。」

  朱允炆點了點頭。

  這件事情,他也不準備告訴皇爺爺。

  當朱棣接到朝堂發來的摺子的時候,氣得直接把摺子給撕了。

  「本王不過要十萬兩銀子而已,居然說戶部空虛,真當本王是三歲小兒不成。」

  朱棣臉色陰沉,氣急敗壞。

  這幾年,那也是風調雨順,戶部怎麼會沒錢,分明就是不願意給。

  「定然是那朱允炆的主意,而今,他監國,奏摺都得經由他手,如果是陛下親眼所見,斷然不會如此。」

  張玉不假思索的說道。

  朱棣當然也清楚,他那個父皇,只要是打仗的話,是願意給銀子的。

  「今年不給,那明年呢,以後是不是都不給了。」

  朱棣憤恨。

  「只要是朱允炆監國,恐怕很難拿到銀子了。」

  張玉搖了搖頭。

  「他這不是將我往絕路上逼嗎?」

  朱棣握緊了拳頭。

  不給,他也無可奈何。

  當天晚上,朱棣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提著劍,在皇宮裡尋找朱允炆。

  而找到的時候,朱元璋也在。

  朱元璋板著一張臉,一句話也沒有說。

  侍衛當即將朱棣給拿下。

  只見朱元璋擺了擺手,朱棣就被侍衛給拖了出去。

  猛然間,朱棣醒了過來,全身已是冷汗淋漓。

  他再也睡不著了,第二天魂不守舍,來找韓辰解惑。

  「你說你做夢,夢見你被父親給宰了。」

  韓辰詫異,這是一個什麼夢啊!

  「我夢見,我成了一個大戶人家的四公子,我想要得到家主之位,而要繼承家主之位的,是我大哥的兒子,我要殺了他,可是老爺子還在,我該怎麼辦呢?」

  朱棣神色不安。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啊!

  「你肯定是神經衰弱,所以亂做夢,一個夢而已,沒有什麼大不了的,燕兄也不要耿耿於懷。」

  韓辰撇了撇嘴,當他是算命的啊!還能給解夢的。

  「這個夢境很是真實,讓我身臨其境。」

  「先生,如果我要繼承家主之位,應該怎麼辦呢?」

  朱棣目光炯炯有神的盯著韓辰。

  「你應該等老爺子死後,再做打算,先隱忍下來。」

  韓辰想了一下,然後回答。

  「如果我大哥的兒子,要殺我,我又該如何處之呢?」

  朱棣越發不安了。

  「你說得這種事情,我怎麼感覺,跟古時候爭皇位有點像啊?」

  韓辰面色怪異。

  「還請先生替我解惑。」

  朱棣拱了拱手。

  「還是隱忍。」

  韓辰皺著眉頭,這個燕兄,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難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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