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個耳光
占了沈梟垚原本位置的貴女便伸手去摘那朵嬌艷的月季。
沈梟垚唇邊露出微笑,手中的花枝殘骸被她輕鬆地丟入袖中。
貴女採薇看一旁的貴女在摘,也認真地去摘自己面前的一朵,她抬手一摸,才發現花枝已經斷了,正要說話,眼前葉片一閃,隨即面頰猛地一涼。
像一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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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便是一股燒灼的疼痛。
「啊!」
「啊!採薇妹妹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旁掐花枝的貴女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了一步,踢到了花盆發出『哐』的一聲。
「採薇妹妹的臉......」
「天吶.....」
貴女採薇驚恐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只摸到一手粘膩。
是血。
她再次尖叫一聲,手足無措地看向身後一眾貴女,「鏡子,鏡子,快拿鏡子!我的臉,徐姐姐,我的了臉.....」
她眼淚瞬間落了下來,嘴裡念念叨叨地開始罵拿花枝傷了她的那位貴女,那位貴女沒想到自己闖了禍哭得更厲害,跑到這邊拉著趙瓊芳和另一位貴女的手語無倫次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傷的她...是花枝,花枝自己彈出來了.....」
席間頓時亂作一團,徐家的婢女飛快地跑出去叫大夫。
採薇的臉上被月季花枝劃了兩道不淺的傷口,那傷口有兩指寬,此時鮮血淌了半腮,徐綰手忙腳亂地吩咐婢女拿帕子給她清潔和止血。
一片凌亂中,沈梟垚走回了自己座位上,桌邊的侍女已經重新為她斟了一杯酒,她剛拿起酒杯,就發現趙瓊芳在安慰貴女的同時抬眸看了她一眼。
沈梟垚面上露出一點微笑,抬了抬手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趙瓊芳盯著她看了一會便移開了視線。
沈梟垚確認趙瓊芳並沒有看見她動手腳,因著那個位置是她讓出來的,頂多只是懷疑她。
可那又怎樣呢,她初來咋到,對御都和這裡的人都不熟悉,根本沒有害人的理由。
徐綰沒想到自己好好的宴會會鬧到這個地步,只能囑託自己的兩個庶妹招待其他客人,自己帶著貴女採薇去客房叫大夫看傷。
剛才傷了人的貴女也沒有了一開始時的得意,也不再叫囂汝陽公主不小心踩過她一腳的事情。
因著出了事情,在場的其他貴女都沒有心情再呆下去了,紛紛起身向徐家姊妹告辭。
片刻前幾個貴女還爭相採摘的月季這會兒掉在地上也無人撿了,尤其是剛剛採薇手裡的那隻,甚至還不小心被踩了幾腳。
沈梟垚走過去將那支花撿了起來,對侍奉的婢女道:「美景美酒,替我多謝你家小姐。」
她捧著那支花出了徐府的花房,侍奉她的金蕊和芙蕖剛才在下人席用飯,見其他貴女都離開了便在花房門口等她。
金蕊見她出來便道:「姑娘,裡邊是出了什麼事嗎?」
沈梟垚笑道:「已為徐小姐觀過相,咱們走吧。」
她心情頗愉悅的樣子,金蕊看她兩手空空,只捧著一隻殘敗的月季,徐家也沒有人拿東西給她們,有些詫異道:「不要卦金嗎?」
沈梟垚抬了抬手:「這就是。」
一支沾了血的月季花。
回到輔國公府,金蕊便將沈梟垚不要卦金,只拿了一支月季花的事情告訴了福山縣主。
有些好奇道:「縣主,宴會上似乎就是發生了些什麼,且徐家也沒給沈姑娘準備卦金,她不會是惹惱了徐小姐吧,要不要奴婢去打聽打聽?」
福山縣主搖了搖頭道:「又不是什麼秘密,那麼多貴女在,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
金蕊落了福山縣主不咸不淡幾句又被打發回去了,一進屋便發現沈姑娘和芙蕖正坐在美人榻上碾藥材。
她上前道:「姑娘在做什麼?可要幫忙?」
剛說完便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一旁的小小簸箕里放了滿滿的已經曬乾了的蜈蚣還有蠍子,甚至還有蝙蝠,另外還有些她不認識的乾草。
「這....這....這是什麼?」她被嚇得有些反應不過來,說話都口齒不清了。
沈梟垚沒有理會她,芙蕖道:「這是沈姑娘的藥材。」
說著從一旁拿出幾個瓶瓶罐罐,倒了些黃色的粉末在沈梟垚正在碾磨的小石臼里。
金蕊看芙蕖一點不怕有些震驚。
沈梟垚讚許地看了芙蕖一眼道:「不錯,這麼快就看明白了,往裡倒的這是雄黃粉。」
芙蕖小心地點了點頭又塞上瓷瓶放好,起身去淨手。
沈梟垚抬眸看了金蕊一眼道:「金蕊是吧?走近一點。」
金蕊怕蟲子,但還是戰戰兢兢地走近了幾步。
沈梟垚一邊細細碾磨石臼里的蟲子一邊道:「你既然如此心向縣主,不如我去回了縣主,把你還給她。」
金蕊沒料到她反應那麼快,臉色煞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又猛磕了兩個頭道:「姑娘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姑娘大度,奴婢以後一定勤勤懇懇侍奉....」
「起來吧。」
不等她說完,沈梟垚便直接打斷了她道:「剛才喬姨娘那邊來了個人請我過去,你替我去吧,知道怎麼說吧?」
金蕊忙點了幾下頭:「知道,知道說什麼。」
說完從地上爬了起來,又表忠心似的道:「姑娘放心,必不叫她擾了姑娘。」
她這麼又磕又跪的,在隔間外淨手的芙蕖就像是沒聽見一般,一眼也沒回頭看。
直到她說完了,芙蕖才拿著濕帕子回來放到了沈梟垚一側,然後又坐在另一側埋頭開始幫沈梟垚鍘藥。
金蕊還是怕蟲子,乾咽了下唾沫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芙蕖這才小聲道:「姑娘,您可以直接把喬姨娘來請的事情告訴縣主。」
沈梟垚畢竟住在輔國公府,若是得罪了喬姨娘和老夫人,以後少不得要看她們臉色。
沈梟垚點了點頭反問道:「縣主去駁了她豈不是給她臉了?」
芙蕖低下頭不再說話了,金蕊去縣主那裡表忠心管沈姑娘的私事惹了沈姑娘不悅,喬姨娘也不知道哪裡惹了沈姑娘不高興,沈姑娘只是想找個由頭整治這兩個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