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親昵舉動


  沈梟垚屏息了片刻,接著聽見秦淵道:「趙小姐,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趙瓊芳卻並不退讓:「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沈梟垚抬腳打算離開,便聽見秦淵笑了一聲,但卻並沒有嘲諷的意思,似乎只是愉悅的笑。

  「話是沒錯,只不過趙小姐找錯人了,趙小姐這話該對陛下和太子說。」

  沈梟垚剛捏緊腰間襟步輕輕走了兩步,便聽見秦淵道:「公主要走了嗎?」

  他話剛落音,趙瓊芳便轉過拐角看見了她,秦淵也跟著走了出來。

  沈梟垚放下手中的襟步過身來,含笑看向趙瓊芳:「趙小姐,許久不見。」

  趙瓊芳的面色有些不善,似乎懷疑沈梟垚在偷聽她與秦淵說話。

  沈梟垚卻不在乎她不高興,她以為秦淵是聽到了她在這,結果視線落在圍欄的琉璃瓦上,琉璃瓦光滑透亮,裡頭能映出她模糊的身影,秦淵剛才來的時候就從琉璃瓦里看見了她。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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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逛到了此處,不知道侯爺和趙小姐在此處說話。」

  她說完便轉身要走,趙瓊芳卻開口叫住了她:「沈姑娘,不...現在是棲霞公主了,您剛才聽見我的話了吧,既然聽見了,您作為陛下長女,太子皇姐,我想知道您是什麼看法。」

  兩人也不是第一次見了,趙瓊芳也知道徐家那次是沈梟垚對鄭玲和劉採薇出手了。

  沈梟垚回頭看她,神情十分溫柔:「趙小姐,倘若你年幼時走失,許多年後被父母尋回,進家門不過幾日,你會跟自己的父皇提出諸多要求嗎?或者說如果你發現自己是公主,你會直接開口嗎?」

  她沒有任何生氣的跡象,卻說得趙瓊芳啞口無言,她是大家閨秀,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她不是不知道沈梟垚現在的身法還有些尷尬,但是沈梟垚在徐家的所作所為讓她生出了偏見,如今又乍然發現對方偷聽她說話,火氣沖了上來。

  沈梟垚還在溫柔的望著她,使得她有些赧然地低了低頭,微微嘆了口氣才道:「是我的不是,請公主寬宥。」

  沈梟垚提了提裙擺打算離開,秦淵卻大步走到了她身邊,旁若無人地牽住她的手道:「怎麼不穿披風?手這樣涼。」

  沈梟垚面上的微笑微微僵住,不由得側目去看一旁有些呆愣的趙瓊芳。

  趙瓊芳神情從驚愣又到酸澀最後變成疑惑,總之十分複雜。

  沈梟垚想抽回手,秦淵順勢鬆開卻更過分地將她半攏在懷中,看向趙瓊芳道:「趙小姐先請,我跟公主有話要說。」

  趙瓊芳的視線落在了沈梟垚臉上片刻,看也不看秦淵,略一點頭快步走了,離開的步伐有些匆忙凌亂。

  沈梟垚抬手推開了秦淵,面上卻一派和氣:「侯爺這是利用我利用習慣了?」

  秦淵上前一步,將她堵在沒有風的死角,她越是表現得不在意,他越是想讓她生氣。

  「公主不是不怕被人知道,既然如此,讓女眷知道怎麼了?」

  他身形修長高大,此時將沈梟垚堵在宮牆角落,帶著欺壓的意味。

  沈梟垚卻靈機一動,踮起腳尖,抬手勾住秦淵的脖子道;「今日宴會,皇上應該會冊封雍王為益州道行軍尚書令。」

  秦淵一愣,眸中閃過一次促狹,幾乎吻著她的額頭道:「這消息對我並沒什麼用處,不過,公主既然說了出來,是想要什麼?」

  「阻止議和。」

  她的要求跟趙瓊芳一樣,不等秦淵反駁她又道:「不是讓侯爺直接拒絕,侯爺手下能人眾多,想必自有能使喚的人,就告訴皇上,送個公主過去有辱蘇啟皇室的聲望,如打發乞丐一般賞些錢財好了。」

  「只是這樣?」秦淵的手臂撐在牆壁上,沈梟垚整個人被他罩住。

  低頭去看,面如芙蓉,香腮勝雪。

  沈梟垚沒有對上他晦暗的眸子,點了點頭道:「此事自然需要從長計議,這是第一步。」

  她剛說完,正要抬頭,秦淵溫熱的唇落在了她的額上。

  其實換做前世,這動作自然又親昵,即便秦淵不動,她欣賞秦淵的相貌,也會主動貼上去與他親近。

  可她重生了,現在她們還沒有任何真正意義上過分親昵的舉動。

  她頓了一下,嬌嗔一般推了秦淵一把:「登徒子?」

  秦淵退開,像是無事發生一樣道:「今日宴會若如公主所說,公主說的事情我會幫公主辦到。」

  他說完直接讓開了路讓沈梟垚先走。

  「還有,公主不必以爵位稱呼我。」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像是有些不高興,沈梟垚不解,不過也應了。

  其實她前世並不怎麼以爵位稱呼秦淵,也許是男女有了肌膚之親總是不一樣,也許她前世出現時就是公主,爵位在秦淵之上。

  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宴會上,參宴的人已經來得差不多了。

  福山縣主一見沈梟垚便走了過來,語氣熟稔道:「怎麼才來?」

  沈梟垚正要回答,發現和靜公主和趙瓊芳徐綰都看著她,她不覺得趙瓊芳會把自己看到的說出去,笑著對三人挑了挑眉,又對福山縣主道:「一點事情耽擱了。」

  福山縣主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趙瓊芳,她自然知道那日在別院秦淵有陪著沈梟垚,她壓低聲音道:「秦閣老想讓秦淵迎娶趙瓊芳。」

  沈梟垚垂下眼睫沒答,福山縣主又道:「不過陛下不同意,似乎是擔心文官武官關係太過親密。」

  沈梟垚輕哼一聲,先皇把現在的皇上養殘了,那時候擔心臣子過於出類拔萃殺了一匹,擔心父皇登位壓不住太貪的官員又殺了一批,卻又怕父皇沒見過血腥鎮不住這天下,遲遲不封太子,磨練他的心智。

  沈梟垚自覺很了解自己的父皇,他前怕狼後怕虎,用人總是疑人,剛愎自用,卻又優柔寡斷。

  當暴君不夠暴躁,當昏君不夠昏聵,但也當不了明君,守成之君現在看來也難以守成。

  福山縣主看不透她什麼意思,正要退回自己位置上,卻聽她道:「父皇想把他留給和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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