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戰報傳來


  沈梟垚沒有接他手中的銀票,只道:「多謝你,不過本宮的確不想玩。」

  徐季然也不糾結,直接將銀票收入袖中道:「公主若是想玩了喚我就是。」

  說著轉頭去看和靜公主賭牌,又吩咐婢女去告訴包廂里的徐綰和鄭玲。

  沈梟垚在一旁坐了一會兒覺得無聊,便起身沿著走廊走了幾步去看樓下的歌舞,她站的位置靠一旁的隔簾包廂很近,能十分清楚的聽見裡面在說話。

  「你猜我剛才看見誰了?」

  「誰?別買關子!」

  「噓,......棲霞公主。」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www.sto55.com

  「快閉嘴吧,一會兒讓神武侯聽見削你!」

  「我又沒非議公主,我就是好奇,你說她倆是不是真的啊?...要賜封他做和靜公主的駙馬,他說他克妻拒了陛下,但是他與棲霞公主卻又有諸多流言蜚語傳出,這鬼熱鬧......誰不好奇?」

  「不知道!你嘴怎麼比女人還碎,要不回頭碰見神武侯了你當面問問他!」

  「行行行!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哎哎,說呀,我還想知道呢,是不是神武侯在給棲霞公主當面首啊?」

  「.....不可能!神武侯如此大丈夫!」

  「怎麼不可能,公主國色天香!我看神武侯求而不得的可能性大一些.....」

  「.......」

  裡頭越說越離譜,沈梟垚轉身想要走回去,卻發現徐季然就站在自己身後,顯然也聽見了隔簾之後的對話。

  皇族和高門其實都有一個與生俱來的能力,就是他們可以把所有比自己等級低的人不當人,就像宮裡的女眷們可以在太監宮女面前一絲不掛,因為在她們眼裡,這些人都不算人。

  同樣在男子眼中,妾室婢女大多也都不是人,不過是滿足欲望和子嗣繁衍的工具,因此在這些人眼裡,面對不是人的人是不需要有尷尬、羞恥這些情緒的。

  沈梟垚在成長的過程幾乎完全脫離御都,可是幼年刻在骨子中的習慣當真不是歲月可以消磨的,眼下的徐季然於她而言絲毫帶不起她的尷尬。

  她旁若無人的越過徐季然往前走,反倒是徐季然似乎因為聽了關於她的話窘迫了片刻才追了上來問道:「公主不生氣嗎?」

  沈梟垚不解:「為什麼要生氣?」

  這話似乎將徐季然難住了,他沒再說什麼,沈梟垚沒有再停留,直接回了徐綰和鄭玲所在的包廂。

  包廂的桌子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四百兩銀子。

  沈梟垚一進屋,鄭玲便道:「這是咱們投注的銀子,沒虧沒賺。」

  其實一開始是輸了的,只是後來徐季然又拿自己的銀子補了一把,第二局贏了,扣除自己出的銀子,這是賺的,但是拿到她們四人手中就還是各自的一百兩罷了。

  沈梟垚卻沒有拿的意思,「我沒有出銀子。」

  這話說完,徐綰和鄭玲對視了一眼,兩人又有些驚訝地看向徐季然。

  徐季然有些不自在,便把輸贏的事情說了,又道:「我代替公主投注了,這算是公主今日贏到的銀子。」

  鄭玲正要說什麼,徐綰打斷她道:「說的也是,我們都投注了,自然不能殿下落單,這些銀子既是殿下名義贏的,自然是殿下的,況且我哥哥已經扣下本金了。」

  這樣說來的確很有道理,沈梟垚沒有看徐季然,只是道:「那便用這銀子付茶點錢吧,多的勞煩徐公子幫著賞人。」

  說著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本宮要先行回宮了,還請徐二公子代我照顧好榮榮。」

  她說走就走,一點不像需要前呼後擁,鸞駕香車的公主。

  徐季然一路將她送到雲中樓門口,看她踩著腳凳上馬車了才道:「恭送公主。」

  沈梟垚的兩個婢女一直在馬車上等沈梟垚,見到有男子相送十分吃驚,等馬車走遠了,金蕊才道:「公主,那男子是誰啊?」

  兩日對御都城的女眷如數家珍,男子卻並不熟悉,沈梟垚解釋道:「徐家的二公子。」

  她連名字都懶得說,這個徐季然莫名其妙獻殷勤,她是太子的姐姐,他是雍王的表兄,沈梟垚一點不覺得徐季然會安什麼好心。

  井水不犯河水,或者不先下手為強都算是客氣的了。

  這件事之後的幾天沈梟垚都安安靜靜的待在絳雲宮,中間和靜來過一次,想讓沈梟垚陪她出宮去玩,最後自然是被拒絕了。

  又過了十日,崇州戰報傳來。

  鄭沖鄭進兄弟謀反!

  剛過了新年,重臣都還沒從家裡把心思收拾到朝堂上就發生了天大的事。

  十日之前,鄭家以新年祭祖為由送走了一部分女眷和孩子,這件事不是大事,因為鄭家的老祖宗還在呢,就算其他人走了皇帝也沒覺得有什麼。

  如今鄭家謀反,防城衛衝到鄭家時鄭山同去世時的白靈還掛滿門楣,進到裡頭卻發現鄭家的老祖宗早已下葬了,抓住奴僕們一番審問,說是已經去世三日了,鄭家其他房裡留下的女眷和孩子瞬間下了大獄。

  鄭氏兄弟打出的大旗是皇帝昏聵,寵信雍王,欲廢嫡立庶,且任由雍王府搜刮民脂民膏,貪婪五度,胡作非為,鄭氏兄弟要正朝綱。

  皇帝大怒,召太子進宮,蘇珏跪在御書房前痛哭流涕,一個勁解釋此事與他無關,鄭賊胡亂攀咬,要挑撥他與皇上的父子關係和與雍王的兄弟情誼,可他心裡怎麼都沒想明白,鄭沖怎麼就突然反了,既沒徵兆也沒理由。

  沈梟垚午睡醒來時,戰報的內容傳到絳雲宮了,景泰道:「鄭氏兄弟手中有五萬兵馬,僅僅兩日就攻下了崇州相鄰的并州,收繳了并州的糧倉和兵馬,消息傳過來就六七日了,眼下已經不知道打到哪裡了。」

  芙蕖臉色煞白,一聽說打仗就心慌,金蕊年紀大些,卻也憂心忡忡道:「并州再往裡走可就是中州地帶了。」

  御都城即便是黃口小兒也聽說過鄭家出武將的故事,她們都很擔心皇帝手裡沒有能去打鄭沖的兵。

  沈梟垚從美人榻上坐起,托腮望著紗幔隔斷上細密美麗的花紋道:「去請和靜過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