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下雨了
沈浪並沒有刻意遮掩和錢濤的對話。
話音未落,心思活絡點的人皆是心裡一震。
這麼猛的嗎?
要知道朱子豪家這種條件,想要暫時擺平對面,付出一些代價還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像沈浪這樣,讓對方直接轉學,幾乎不可能。
例如錢濤,他對付朱子豪也最多是讓其富商父親擺明車馬,對面如果識趣,讓朱子豪道個歉算是頂天了,更多的可能則是井水不犯河水。
沈浪和錢濤的對話,讓本就詭異的氣氛更濃幾分,連帶著龍二前面悍然出手的震驚強度都減弱了許多。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沈崔振,沈浪這個便宜堂哥有些不開心的嘟囔道。
「浪子你不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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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輕鬆搞定的事情,卻看你堂哥出醜。
這大概是沈崔振此時心裡想法。
周圍人不管是沈浪叔伯,還是高手龍二,甚至皮膚黝黑的潮州幫,都以一種極其莫名的神色看著沈浪。
沈浪自己卻是有苦難言。
要不是大哥們這波配合打得好,再加上自己知道點先機..
他真的沒有大家想像中的那麼牛逼..
接著沈浪意識到,似乎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機會。
所以他忍住向自己便宜堂哥解釋的衝動,不去看沈崔振這顆苦著臉的白皮滷蛋。
只是笑吟吟地向韓磊幾人說道。
「韓磊大哥,今天多虧你們幫忙。」
「要不然..」
一旁的沈崔振聽到這裡,面色又是黑了些許。
韓磊本人可不敢托大,他連忙擺擺手,畢竟憑心而論,他可沒本事揍完人,還讓一個有灰色背景的國際班學生轉學。
瞧著著韓磊還有點愣神,沈浪直接從口袋裡掏出兩千塊錢遞給了韓磊。
「韓哥,這個..兄弟們今天辛苦了!」
「使不得使不得。」
韓磊連忙推脫,開玩笑,他哪敢直接收沈浪的錢。
「沈小哥你這什麼意思,是不是看不起你韓哥!」
韓磊故意板臉,佯裝發怒說道。
一個人不要聽他說了什麼,而要看他實際幹了什麼。
今天沈浪就幹了兩件事,件件硬氣。
叫人打人,叫人轉學滾蛋。
沈浪這麼牛逼的做派,再結合那天跛腳阿九帶回來的信息,沈浪的形象,在韓磊心裡變得有些越發深不可測。
「噢。」
於是沈浪把錢又揣回兜里。
是了!
韓磊心想著果然就是那些領導的習慣做派,沒錯,沈浪他果然是有底氣的。
已經伸出半隻手的韓磊,非常機智地往後捋了捋頭髮。
沈浪心想你說你裝啥呢,沈浪現在這麼窮,他肯定會當真的。
以周末再聯繫為由打發走韓磊他們三人後,潮州幫老大瘦猴也走上前來打了聲招呼。
聽到瘦猴有意無意說到韓磊單獨聯繫他的事,沈浪笑眯眯的回了句。
「好的,謝謝大哥,我知道了。」
見沈浪會意,潮州幫的也不囉嗦,直接轉身走向馬路對面攔車。
遠遠望著潮州幫眾人背景,沈浪心想這瘦猴不光打架挺狠,心思還挺活絡,不輸韓磊。
一通忙碌過後,沈浪發現錢濤還站在他旁邊。
「錢濤,說好的你爸呢?」
直到沈浪叉腰質問了錢濤一句,這小子恍然大悟,他忙向校門口走去,嘴裡嘀嘀咕咕著不怪他,和錢濤爸爸爸約好在校門口碰頭的。
終於等到外人都走光,沈浪這才一把勾住面色不佳的便宜堂哥,細心得解釋了一下始末。
「所以說我們是有幫到忙對嗎,浪子?」
沈浪認真地點點頭。
「的確是這樣,沒有大家幫忙,我的計劃也沒有這麼大殺傷力。」
他先是給了沈崔振一個大大的肯定。
「還有我和剛剛那些人有合作項目,這次下來對面也會老實很多。」
「大家都是自己人,本來浪子我不想多說,要幫小弟保密啊。」
沈浪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沈崔振聽到這裡,立馬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浪子..浪子你放心。「
「你崔振哥知道你和大伯一樣,是有大本事的,堂哥不給你添亂。」
沈浪看了眼周圍的叔伯,悄悄問沈崔振他能做主不。
得到肯定眼神後,沈浪朝四周拱了拱手。
「今天叔叔伯伯們幫了忙,大家都是長輩,浪子也不知道說什麼適合,這個周末爺爺辦酒,大家一定要來好吃好喝。」
招呼完叔伯們,沈浪順口問了一句。
「對了崔振哥,你們這麼多人怎麼來的?」
聽到沈浪問他,沈崔振一拍腦袋。
「啊呀,忘記了老三的車給扣了..」
沈浪知道沈崔振說的老三是誰,沈崔振排名老二,老三是他的弟弟沈振國。
可沈振國的座駕不是一輛五菱宏光麼?
要記得沈振國剛買車的時候,還特意帶著全家老小在小區里兜風顯擺過。
望著至少十人以上的沈家軍,沈浪默默咽了口口水。
接著沈浪又聽說,車子被扣在城郊,叔伯幾個都是打車來的。
他不容分說塞給沈崔振兩千,並明確表示今天的事情因自己而起,不出錢實在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沈崔振想了想沒推辭,嚴重超載不說,後來又打了三輛車,的確少不了花銷。
最後送走了叔叔伯伯們,折騰了一通的沈浪實在沒精力回學校騎車,他數了數兜里僅剩的幾張票子,一咬牙決定還是打車回家。
由於是輔道的緣故,過來的出租都是單向行駛。
而且似乎司機電台直接互相有聯繫,今天開往這裡的藍色計程車格外多。
不多時,沈浪便攔下了一輛,聽說沈浪要去的地址之後,好奇的計程車師傅問沈浪有沒有看到群毆的場面。
沈浪有點傻眼,問師傅你咋知道的。
「咋還能不知道滴,小弟你是不知道,今天三點開始,我那些朋友最少往這裡送了大幾十人了!」
沈浪剛想說點什麼,計程車轉過轉角,黑壓壓的一片。
一撥人仍在對峙著,中間的錢濤和李子妏正在拉著人大聲解釋著什麼。
他砸吧了下嘴。
隨著轟隆一聲雷響,積壓許久的一場雨終究是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