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尾巴
韓磊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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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韓磊特地打車到沈浪小區門口。
仍處在睡眼朦朧狀態的沈浪見到韓磊，他帶著頂不知從哪弄來的草帽，頗有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氣勢。
「老子後悔了！」
韓磊只留下一句話。
說完韓磊頭也不回鑽進計程車，留下刷牙刷到一半被催出門的沈浪，在風中一臉凌亂。在馬路上掙扎了會兒，實在忍受不了清潔阿姨們好奇的目光，沈浪開始動身往回走。
他覺得嚴格意義上，韓磊像朱子豪父親朱高業一樣，應該感謝自己。
畢竟如果不出意外，上輩子韓磊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登上新吳日報，然後穩穩噹噹在看守所里吃著牢飯。
想到這裡，昨天坑韓磊出國的愧疚感消散了那麼一點點。
不過沈浪接著想到，他好像還留給自己兩個尾巴！
沈浪光想想就頭疼，這倆連自家人都不是，韓磊給自己留了個大難題，對於怎麼安排這哥倆，沈浪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再說，自己手頭上也沒什麼項目啊。
還好昨天吃完大排檔，沈浪著重和九哥龍二強調，明天等放學再找自己，白天不許騷擾他。
沈爸起得早，看見兒子風風火火出門，又如落葉一般悄然而歸，他心裡很納悶，出於男人的直覺，他老覺得沈浪最近神神秘秘的。
「幹啥去了？」
「買煎餅果子！」沈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東西呢？」
「沒帶錢不給賒帳..」
……
由於調休，沈浪在周六這天依然得去學校報導。
數十分鐘後，他帶著新鮮加料的煎餅果子出現在了教室里。
沈浪看著這個有些過度臃腫的煎餅果子，不由得感慨有錢就是好..
課間操的時候華宇辰抽空找到自己，表示自己這邊有幾個同學也願意訂外賣，就是想嘗下味道再做決定。
其實不用華宇辰說，沈浪也打算今天免費送他一份嘗嘗鮮。
瞧著個子挺高，卻瘦的跟個竹竿似的老同學，沈浪想了想，問華宇辰五份夠不夠，並明說如果以後訂餐人數多了，送他一份也沒問題。
華宇辰學習相當棒，但家庭條件最多算個小康，09年每個月能穩定有三五百零花錢，在同學裡已經是相當富裕的存在，所以聽到沈浪如此善解人意的舉動，他心裡也是相當滿意，覺得沈浪這小子很會來事。
中午取餐的時候，沈浪發現三十來份左右的外賣已經是老闆這輛電摩極限，後面改裝的長條貨框連最上一層都放滿外賣，車把和踏板上也是整整齊齊塞滿掛足塑膠袋，也虧是距離近，不然以後電動車超載不戴頭盔可是都要重罰的！
華宇辰取餐時候帶了個皮膚黑黑的，人卻很精神的妹子，沈浪看著有些眼熟。
不過君子有成人之美，沈浪也沒多問，心甘情願充當了送飯小弟。
臨走的時候，沈浪看著華宇辰給自己打了個眼色，那就足夠了。
取完餐的沈浪，看著韓磊發來的簡訊陷入了沉思。
他交代沈浪，等到自己去出貨的地方搞定運輸渠道以後，九哥就會把貨款和沈浪結清，並且如果自己短時間內不會來，所有跟錢有關的事，九哥都能全權代理。
沈浪不得不佩服韓磊大哥的手段，遠隔千里，很多時候親兄弟估計都沒法這麼信任，韓磊說放權就放權，而且聽韓磊話里話外的意思，九哥手裡錢還不少，撐上個把月的球鞋流水都沒問題。
易地而處，除了爸媽，沈浪自己可不敢把錢放到別人手裡管著，更別說是自己小弟手下，韓磊正在用實際行動幫沈浪學習成長，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領頭大哥。
另一邊，習慣是個偉大的力量。
當沈浪拿著教科書翻翻劃劃，時不時有同學過來請教問題，李子妏發現自己已經開始習慣這種日子。
她忽的有些警覺地晃了晃腦袋，沈浪還是那個衝動的莽夫麼？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習慣了沈浪學霸的一面，就在剛才，自己竟然還想讓沈浪跟自己講講，數學卷上的最後一題怎麼解。
這很可怕！
關於解疑答難的事情，沈浪自己也很無奈，一開始就零星幾個人問問，沈浪應付應付也能忽悠過去。
後來發現大家的問題越來越細，越問越偏，這畢竟是至少十年前的高中課程，有些知識點時日太久，自己也有點模糊不清，這就逼得沈浪不得不犧牲午休時間，每一個知識點都得重新溫習。如果說沈浪前面還是有點水分，他估摸著再過半個月，自己那真是貨真價實的學霸了..
值得注意的是，問沈浪問題最多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錢濤。
這小子痛定思痛，覺得沈浪能學好，他自然也能。
實在不耐錢濤幾乎題題都問，沈浪直接叫他把數學課本拿來，先給他標了個學習大綱，所有必需熟悉的公式，題目也按難易程度全部標好序，並囑咐按順序做完沈浪標記好的每個章節題目，再來問問題。
沈浪覺得自己就是錢濤他爸，不對，他爸估計也沒自己這耐心。
本來以為沈浪化身學霸就會變得難以相處，受到額外優待的錢濤一臉感動，並表示以後網吧有活動一定提前通知沈浪。
這好歹讓沈浪感到了一絲絲欣慰。
……
放學沈浪一眼就看到了東北天團剩餘兩人。
毫無例外，無所事事的兩人都在看學生妹。
區別是龍二眼神呆滯，偶爾有看得上眼的女高中生走過，他的眼神會波動一下，就像搖擺的時鐘。
而九哥更加葷素不忌一些，他不怎麼看臉，反而對一些身材姣好的女老師關注度更高一些。
見到沈浪走出校門，兩條尾巴很快綴了上來。
「你們平時干點啥？」沈浪邊走邊問。
「老大叫我們幹啥就幹啥。」龍二有些憨憨地回到。
九哥思考了一下才斟酌說道。
「和龍二這愣子說得差不多，事情基本都是小弟們干，我們最後拍板就行。」
沈浪一聽到小弟，心思也是立刻活動開來。
「那你們能弄到身份證不？得是不玩遊戲那種。」
得到肯定答覆後，沈浪帶著龍二先去了遊民部落，九哥說身份證小意思，假的都行，沈浪聽到這裡忙擺手，說是真的就行..
不一會兒，沈浪便宜堂哥看到了沈浪三人一起上來，對九哥還好，龍二剛冒個頭沈崔振就激動地站了起來。
不打不相識，自從知道沈浪認識龍二這位高手，他已經明里暗裡表示自己願意跟著龍二學點功夫，只是當時沈浪心裡沒底，不想過多透露自己這邊的信息，所以乾脆無視。
聽說這兩人跟著自己學刷金，沈崔振那個高興也是沒誰了。
三十歲左右沈崔振整天窩在網吧里，刷完帳號之前他啥也幹不了，即使最近學會了聽書和聽音樂，日子仍是相當的無聊，這下好了，至少有兩個徒弟跟著吹牛打屁。
不過讓便宜堂哥失望的是，九哥和龍二學得很快。
特別是九哥，本身就有電腦基礎，而龍二則是一根筋，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從不多問，效率極高。
聽說動動手指就能掙錢的兩人目不轉睛盯著屏幕，沈浪忽然覺得剛買的三十個帳號好像不是很夠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