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第一批鞋
收到好消息的沈浪著實開心了好一陣。
不過他也意識到，自己似乎還得儘快跑一趟潮州潮鞋。
由於上次只看到鞋底的製作工程，真正製作出成品鞋並且量產效果如何，沈浪心裡也沒底。
韓磊本是東北哈市人，沒人知道他到底年輕時是如何混進花省邊邊上的傳銷組織，而此時此刻韓磊卻身處桂省首府寧南市一個小漁村里，正和一群走私大佬談笑風生。
桂省出海走貨的傳統由來已久，且光說這興東的走私，CCTV 報導，海關打，邊防打，還有什麼專項打，就沒聽說打絕過。
沈浪問韓磊咱國家經濟好了，為啥走私仍然能在邊境猖獗。
韓磊沒多說，只回了他一聲哂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桂省這邊靠越吃越，賺錢的生意大家一起做，這才是一直提倡的中越友誼。」
韓磊說這話的時候，隱隱有股讓沈浪捉摸不透的氣勢。
不過想到下家如此給力，沈浪覺得自己也不能掉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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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晚上，忙活一個多禮拜的弗蘭克-李終於給自己帶來了包裝盒的消息。
除去舊金山，舊金山其他店他都跑了個遍，整整十四家門店，每個月每家店可以流出二十雙「報廢」鞋盒，算上自己店裡的結餘，一個月就能騰出三百隻鞋盒。
雖然對面的弗蘭克先生依然不滿意，但暫時來說也就做到這個地步。
沈浪表示以後做熟了完全慢慢擴展，不必急於一時。
最終，沈浪以十美元每隻的價格購買下了所有鞋盒，這個價格比原先預期的要貴一倍，但是算算運輸費用全包，已經算是很便宜的價格。
至於弗蘭克李是什麼價格收的鞋盒，甚至有沒有出錢，這就不是沈浪需要關心的問題。
匯錢時候沈浪留了個心眼。首先他讓九哥找了個小弟換匯，沒讓自己身邊人接觸球鞋計劃的資金。
其次沈浪要求泛弗蘭克-李把郵寄收據，以及打包照片先發給自己，這讓忙活許久的鞋店店員又是一陣暴跳如雷，不過沈浪卻不管他如何反應，一直堅持住底線，不拍就不給錢。
雖然弗蘭克-李很牙疼沈浪這邊的謹慎保守，最後還是捏著鼻子照做。
三千美金，2009年匯率大概在6.82左右，光鞋盒就一下花去沈浪兩萬多人民幣。
這還僅僅是鞋盒子的錢，鞋子的定金還沒算呢。
當天放學以後，沈浪先回家取了現金，他一開始想拿一萬五，後來想想九哥會直接給自己結貨款，索性又拿了五千，要是鞋子質量不錯，他準備連分紅一起結算。
連續兩天大出血，沈浪床頭櫃裡一下子空蕩蕩了許多。
依舊是匡威小書包，打車來的沈浪一下車就看到了在門口晃蕩的黑虎。
見到沈浪，這傢伙立馬貼身過來護在沈浪周圍。
加量製作的要求在韓磊離開以後就立馬傳達到位，瘦猴老闆這邊無所謂，做一雙也是做，五十雙兩個禮拜完成還是很輕鬆的活。
進了店，沈浪看到黑虎很細心地將「歡迎光臨」的牌子翻了過來。
拉上捲簾門，燈光一開，一雙雙嶄新的AJ鞋被鋪在櫃檯上和廊道里。
沈浪先把兩疊毛爺爺丟給老闆，畢竟哪有自己檢查人家干看著的道理。
摸著手裡沉甸甸的票子，老闆臉色明顯紅潤起來。
直到此刻，瘦猴一夥才真正確信沈浪的確是有實力的合作對象，別的不說，至少他前前後後在鞋店這都投了快三萬塊。
沈浪拿起鞋子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以他AJ入門水平來說，質量絕對沒的說，無論是縫合技術以及用料，都跟真的一樣，至少自己看不出是假貨。
沈浪趁著老闆心情好，終於問了個遺留在他心裡很久的疑惑。
「老闆，你們的技術好像不是野路子來著..」
瘦猴還在感慨沈浪做人厚道，每雙鞋子又多加了一百，黑虎卻忍不住插嘴道。
「那當然，我們從小就是在鞋廠里..」
話剛說一半，黑虎就意識到自己又多嘴了。
瘦猴店主接過話頭繼續說到，「我們爸媽是莆田場老一輩做鞋的，後來進了大鞋廠，還有機會接觸國外那些大公司的生產技術..」
「那怎麼會..」
沈浪沒說全，對面瘦猴卻領悟了他意思。
「說是大鞋廠，很多保護措施根本不到位，粉塵和各種化學試劑，日積月累身體就垮了..」
瘦猴店主說得很平靜，沈浪卻看到他攥著錢的手又緊了緊。
「這不是為了治病救命，這才想著出來做，來錢也快一點。」
沈浪想到賣保健品做傳銷的韓磊被坑錢不說，還被直接坑到東南亞去做銷售，不由感慨人啊還是不要做壞事，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錢貨兩清之後，沈浪看著潮州幫一群小弟熟練地把鞋子打包在兩個大紙盒裡，等到順豐快遞上門取件的時候，從外面已經看不出任何痕跡。
回到網吧，憑著快遞單以及打包照片，沈浪從九哥那裡拿到了約定好的六萬。
值得一提的是九哥竟然是從龍二包里取的錢，想到網吧里人多眼雜，沈浪阻止了取錢的九哥，帶著他們兩個前往麥記二樓的老位置。
拿到錢的沈浪心情不錯，他開始調侃九哥膽子挺大，網吧治安可沒想像中安全。
九哥幾乎條件反射道，龍二在這裡，沒人敢動手。
沈浪想了想，覺得九哥說的沒錯，他默默抱緊了裝滿錢的書包，覺得相比較之下，自己像個在身懷重金招搖過市的稚童。
另沈浪沒想到的是，無論是沈浪進出網吧，還是龍二九哥跟著進麥記，都被幾個有心人看在眼裡。
如果錢濤在這，一定會認出這幾個人是誰，領頭的分明就是當天動手拉扯錢濤的小混混。
自從朱子豪被迫轉學後，這幾個小混混明顯在酒吧里受到冷落，廢話，老大的兒子被人欺負，自己這邊幾個卻幾乎毫髮無傷。
雖說主辱臣死有些誇張，但是自己幾個，卻是再沒臉呆在朱家勢力下廝混。
見到龍二兩人送完沈浪上車後開始往回走，小混混急忙掩著躲進轉角陰影里，掏出手機給人打了個電話。
「喂，龍哥嗎..」
「我是小蔡啊，對，不是菜鳥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