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運沙船
新吳市德根大廈二十三樓的會議室里。
信貸寶公司曾經短暫坐落於此，2013年前後，集資十多億以上，受害人幾乎囊括整個新吳市周邊的省市，而這一切的開始，只是源於一款回報率年化十五個點的理財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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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懂金融常識的人都知道，股票平均年華收益率也就十二點上下，而這款十五個點收益的金融產品，在售賣給大眾期間，受到的質疑次數寥寥，這是讓後世的沈浪無法理解的一個吐槽點。
在中國股市，七虧二平一賺是大數據統計出來的結果。
無論是任何金融產品，其收益接近股票，且毫無風險，這最後導致的結果不是龐氏騙局，也會是李氏騙局。
外人所不知道的是，信貸寶雖然有許多所謂的基金經理或者投資顧問，但真正管理帳戶資金，並且有私募基金從業資格證，寥寥無幾。
張經理，這位為數不多擁有從業證，且能說會道的三十歲青年小伙，此刻正正襟危坐在總經理辦公室沙發里，對著兩個虎視眈眈的老總，張經理又把沈浪這邊的要求說了一遍。
「小張你聽清楚了，就要五百萬？」
得到肯定答覆後，這位肥頭大耳的男子說著說著，又伸手在自己腦門上抹了把汗。
雖然是他們兩個給張經理施加壓力，不過這傢伙流的汗可比對面那位多得多。
另一個站在老闆椅後精瘦男子似乎要冷靜一點，他揮了揮手讓張經理出去，然後直接對肥頭大耳男說道。
「石磊，報警吧，至少警察抓了他，還能幫我們拖段時間。」
「你瘋了？」
被稱作石磊的男子不復剛剛著急慌張的模樣，緩緩從抽紙盒裡抽出兩張紙巾，抹完額頭還擦了擦手。
「錢我已經轉移了大部分，這五百萬就當買個心安，好了！老路你不用多說，這事按照我說的做。」
被稱作老路的精瘦男子無奈看了眼石磊反光的後腦勺。
雖然兩人合夥，但大部分錢都是石磊拿著。
「那行，不過這錢還得你拿大頭。」
老路忽然出聲道。
「小事，不就五百萬。」
「讓小張去做，不論失敗成功，既然有人開始懷疑，好歹能幫我們轉移下視線。」胖子終於下了決定，面露狠色地說到。
要是沈浪在這，他肯定懊惱金額少要了許多。
……
第二天一早，沈浪和沈國富在電話里約定好了大概的時間。
船在古運河裡航行時，很難像汽車一樣隨時停靠。
來來往往的中型運沙船很多，特別靠近出河口，與之相連通的太湖甚至可以追溯到梁山水泊時期。
聽說要從運河大橋上接點東西，沈國富想了想，問沈浪袋子裡裝的東西怕不怕埋在砂里。得到答覆後，他很快就告訴沈浪一個比較巧妙的接頭方法。
沈浪對水上作業一無所知。
不過他相信沈國富這個航創經驗十足的叔伯，只是叮囑沈國富，東西掉下來以後沈富國不用急著拆開，裡面可能有危險物品。
打完電話，沈浪又和班主任發了條請假信息，由於昨天請的病假，吳班也沒多慮，她對於沈浪最近不惹事不鬧事的態度還算滿意，只要沈浪不惹么蛾子，她發現國際部這群學生還是很可愛的。
中午十一點左右，沈浪包了輛計程車，司機是黑虎找來的潮州老鄉，沈浪見到這位黑黑瘦瘦的的士師傅第一印象不算很好，不過的士師傅很快用一手高超車技證明了沈浪花的錢不虧。
原本二十分鐘的路，師傅只花了十六分鐘不到，沈浪坐在馬路邊，拿著九哥遞過來的望遠鏡，看了好一會兒古運河上的風景。
沈浪一開始不想帶九哥來，這畢竟是件不光彩的事。
但是看守在沈崔振門口的龍二提了一嘴，九哥對於處理髒錢和反追蹤有一手，加上今天九哥正好要提錢給自己，車上反正還有空位，沈浪一咬牙，把九哥也一起帶來了「犯罪現場」。
臨近午飯時間，古運河上航運情況稍好了一些，不過仍然沒到沈浪預想的狀況。
他預想著船隻經過大橋的時候能停留個半分鐘，好讓他指揮對面把包裹從橋上從容丟下，而真實情況是，你只需要停個十秒不到，後面船上的人就能清清楚楚看到前面發生的一切。
昨天沈國富告訴自己，只要對面不丟到河裡，他自有辦法解決。
又過了大概二十分鐘，沈浪看到有人從一輛老式的沃爾沃SUV下來，與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司機。
沈國富的船還沒到，沈浪看著這兩個傢伙的車打了雙閃，大個子把旅行袋從車後面一把拎下來，放到了路邊的人行道上。
想著打電話催一催，沒想到自己常用的電話卻先響起。
還是個沒儲存過的號碼。
沈浪猶豫了下還是選擇了接聽，結果對面傳來沈國富有些粗啞的聲音。
「國富叔，咋還換號碼咧..」
「屁話，你小子做事用自己號碼啊。」
沈浪很想說叔，我用的就是自己號碼，還有叔，你的戲太多了..
他好想多說兩句，結果叔直接打斷道。
「下面就是我的船，運河大橋嘛，我到了！」
沈浪忙從九哥手裡接過望遠鏡，果然有艘灰皮運沙船，距離大橋不足百米。
他忙撥通對面電話，沒等對面囉嗦，沈浪直接喊。
「往下丟，快快快。」
對面張經理正納悶呢，往哪裡丟，這下面可是大運河。
沒這麼糟蹋錢的。
再一看，噢，有艘船剛好要經過大橋，尖尖的船頭已經快碰到橋面。
五百萬咧，強忍著心疼，張經理開始招呼著司機往下丟錢。
不過的不說國富叔的船大小勉強剛好，從橋上往下丟東西，垂直距離最少有二十五米左右，船不能停，國富叔只能盡力減速。
不得不所沈浪這邊運氣很好，兩個長條旅行袋非常穩當地掉入了裝滿沙子的船槽內，國富叔這時候也顧不上減速，他拿起一個竹製的爬犁，三下兩下就把漏著尖的沙子填平。
等船頭從另一半橋面出現，旅行袋已經完全不見了蹤影。
一旁九哥看著看著就無語了，自己跟著韓磊走南闖北也算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事，車子對車子他見識過好幾次，至於從橋上往航行的船上丟東西..
他只能感嘆原來運沙船還有這種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