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發現價值


  「小心尾巴!」

  風錦瑞眼疾手快的攥住了穆雷不由自主冒出來亂晃差點甩進爐膛里的尾巴尖。

  正做著飯尾巴突然被抓住,穆雷全身一悚差點把手裡的碗丟出去。

  「俺……俺下次記著了……肯定先做飯,再也不會在飯點兒出去干旁的事情了。」

  穆雷急忙穩住手裡的東西,一轉頭看見自己的尾巴被雌性緊緊地握在手裡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沒事兒,不急。來來來,先吃塊甜瓜,歇一會兒。」

  風錦瑞拿過穆雷手中的碗,拉著他坐下遞給他一塊最大的甜瓜。她不知道這個男人今天是怎麼了,一回來就慌慌張張的冒失不斷。

  

  「怎麼了?新鮮的,甜,你嘗嘗。」

  「俺不用吃這麼好的東西。」

  「不就是塊瓜嗎?這能算什麼好東西?」

  風錦瑞被穆雷的話弄得不禁有點兒好笑。

  穆雷沉默了。

  他不曉得這雌性是哪裡弄來的甜瓜,但是他知道這甜瓜的品質可不是一般鄉野里隨隨便便能見到的。

  他出生的地方比這個部落要富裕發達些,小時候父親帶他去趕大集的時候見過些價格賣得很俏的高品質瓜果。

  那時候是父親為了扳倒一個情敵特意去買給母親吃的,他跟著母親沾光嘗過一點兒,此後記了好多年,一直覺得那就是世界上最甜最高級的水果。

  可吃過了風錦瑞給的這種大個頭的甜瓜,他才發現當年嘗過的那些貴价瓜果的品質和口感都遠不及眼前的這種。

  若是要把這樣的甜瓜拿到有錢人多的大集市上去賣,別說跟她之前在部落路邊叫賣那樣出價二十個貝幣一個,就算是六十個貝幣一個都能有人爭著買。

  六十個貝幣在這個小部落里可不是個小數目。

  要知道,在這片地方一個普通的綠魂雄性光種地務農的話刨除自己的吃喝花用一年到頭最多也就能夠攢下約莫兩百來個貝幣。

  他的體力向來比旁人好些,平日裡除了耕種的活計之外還能時不時的接些力氣活兒,可一年到頭能攢下來的收入也就大概八百個貝幣。

  風錦瑞若是覺得這種一個鐵定至少能值六十個貝幣的瓜果都不是什麼稀罕的好東西,那就意味著他現在平日給她吃的這些飯食簡直是糟糕透頂!

  「哎!哎!怎麼了嘛?你今天好像……」

  「沒、沒事。吃飯吧……」

  穆雷回過神來試圖轉移話題遮掩,可奈何不了身邊的雌性跟打破砂鍋問到底,只得把心裡的想法掐頭去尾的跟她交代了一些。

  風聽聞自己這甜瓜一個能賣六十個貝幣,風錦瑞頓時兩眼放光來勁了。

  之前她和穆雷合計過出發血域的事情,穆雷說去血域的路途遙遠,要出發上路至少要先準備個篷車。

  她當時自己手頭沒錢,也沒有找到任何賺錢的法門,所以乾脆沒問篷車的價格,現在她倒是來了興趣。

  「穆雷,你之前說的那個篷車,要多少錢?」

  「呃……俺沒買過,不過總歸是個大件兒,應該……」

  「回頭儘快去問問吧。」

  見穆雷說不清楚,風錦瑞果斷捧著甜瓜塞給他,討好的要求道。

  穆雷應了下來,望著雌性在他身邊一陣雀躍高興的樣子,心裡暗暗打定了些主意。

  吃完晚飯穆雷便出門了,大約半個時辰後,風錦瑞看見穆雷拎著一個似乎是剛從地里挖出滿是泥土的封口罐子快步進屋來,一進門就立刻把門栓插緊。

  「阿風,這個給你。」

  穆雷來到草鋪邊,將罐子放在風錦瑞面前。

  「這是什麼?」

  「俺存的貝幣。」

  穆雷說著拿柴刀將罐子上的封土撬開。

  蓋子一開,風錦瑞看見了罐子裡盛得滿滿當當的全是貝幣。

  「這裡統共是四千個貝幣。」

  穆雷收拾著罐子封口掉下來的土渣,沒有抬頭。

  這是他目前到了這個部落之後積攢到的全部身家,他不知道這夠不夠買一架篷車,但他願意全部拿出來交給風錦瑞。

  「我不要。我不能要!」

  風錦瑞被他這陣仗嚇了一跳,雖不明所以但果斷拒絕。

  她不是第一天到這個地方了,四千貝幣在這個地方不是小數目這件事情她是清楚的。

  先前跟穆雷去鐵鋪,定製一把單開刃匕首和一把一肘長的山字帶錘鐵尺,費用也不過定金三十個貝幣,尾款五十八個貝幣,統共只需要花費八十八個貝幣。

  這個價格據穆雷講還是鐵匠認為打制的東西太稀奇古怪之前沒做過費神費事,所以故意要的高價——他們平時打制一把斧頭或者一個鐵犁頭,按照尺寸和用料算,最多也不過十五個貝幣。

  見風錦瑞如此迅速的拒絕,穆雷沉默著將頭低得更低了。

  「……俺知道你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些錢在你眼裡肯定是不夠看的……不過你放心,俺以後肯定努力掙……」

  「不是!」

  眼見穆雷面紅耳赤仿佛犯了什麼大錯似的囁嚅,風錦瑞意識到這個男人又誤會了,趕緊試圖把越來越偏的話題重新調頭。

  「阿風,俺知道這對你來說太少了……」

  「沒有!我不覺得少。這根本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不管多少我都不能要。」

  風錦瑞連忙解釋。

  她不知道自己從原有的世界帶來的那一套觀念到了這裡該怎麼跟穆雷說。

  畢竟,在她看來,這個男人不僅管她吃管她住還像個男保姆一樣給她洗衣服——如此全方位的貼心服務,即便是讓她付房租、伙食費和保潔費都是公平合理的!哪裡還有再向他拿錢的道理?

  她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決定有什麼問題,但穆雷的狀態確實肉眼可見的更蔫了。

  「哎……不是,穆雷你別生氣……我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可你連俺的貝幣都不肯要……」

  穆雷巴巴的抬眼盯著她。

  風錦瑞著實沒聽明白她不要穆雷的錢和嫌棄穆雷這個人人二者之間到底有什麼必然關聯。

  她詞窮了半天,好說歹說也不知道對方聽進去多少理解成什麼樣。

  穆雷始終一言不發,起初還會抬眼看她,後來乾脆就不看她了。

  捧著錢都送不出去,穆雷挫敗得想撞牆。

  見穆雷終於把錢罐子收起來了,風錦瑞鬆了口氣。

  她照常洗漱了來到草鋪靠牆的那一頭躺下睡覺,半夜忽地聽見黑暗中發出了窸窸窣窣和咯吱咯吱的聲音。

  「……穆雷……穆雷你在嗎?」

  風錦瑞睜眼望著熄燈後黑漆漆的四周有些害怕,輕聲喊道。

  「俺在呢,在這兒呢。安心睡吧。」

  黑暗中傳來穆雷的聲音。

  聽見穆雷的回話聲,覺得自己多慮了的風錦瑞再次做著構思賺錢的夢安心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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