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真的是老相識
風錦瑞花了好半天的時間連想帶問才從白朔這裡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深吸一口氣，滿腦子邏輯卷線軸子般敘述道：「所以，你的神諭說到是吾主而不是巫祝？是祝雄理解錯了？我不是你的下級而是上級，我本身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的虎魄落在我身上不是傳承而是避難？」
「正解！吾主聖……吾主！您怎麼了？」
白朔緊張的聽完風錦瑞的敘述發現總算是完全正確後如釋重負，誰知自己恭賀的話還沒說完眼前這位未神竅的主神便原地躺下了。
「別叫了！你的話已經說明白了，我也聽明白了——我現在要歇會兒，看看的能不能再做個正常點的夢。」
風錦瑞縮在草叢裡抱住自己的腦袋。
剛剛獲悉的現實太離譜，她現在只想學將腦袋埋在沙子裡的鴕鳥屏蔽這一切混亂的紛擾。
她感覺如果自己相信了接受了這個現實的話，自己之前在純人類世界那活了二十八年的一生就是笑話，自己最重視的人和僅有的情感也都不過是的被眼前這個獸世白虎神祇玩轉擺弄的虛假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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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吾主，雖然吾現在只能靠夢境跟您在精神領域中交流，但吾所言句句屬實，全部都是……」
「你閉嘴！囉囉嗦嗦哪有個神明的樣子嘛！」
風錦瑞蜷縮身子扭動，擺脫的白朔放在她身上的手。
白朔所說的一切讓她感覺此刻的天都塌了，自己的認知、人生和存在都被解構得一地散沙。
「吾對您而言本就不算神明，而是侍者甚至可以說是僕從——您才是這個世界天道中化生出的唯一真正神明，按照凡人將吾等神之侍君亦視作神明的認知視角，您便是神明的神明。」
白朔一聽，立刻一本正經的糾正。
獸神之侍就是獸神之侍，對於凡人來說的他是神明，但絕對不能對真正的獸世之神班門弄斧。
即使是還沒有完全恢復神性的神主，在他眼中也是絕對不可不敬胡亂擺弄的存在。
他可沒有齊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妄自尊大的貪慾和不安分，不會搞出冒充神主之名自立這種婢充夫人的行為。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王八？
白朔一愣，隨即想起來這是一句異世界文化背景下的語言，是他的神主在異世界生活時不肯接受他的借屍化身風北顧所言的時候最愛用來在撒嬌耍賴時嚷嚷的話語。
看來神主還是記得吾，有在信任吾的。
白朔心中微微一松，威嚴的五官上蒙上了些許鬆弛的暖意——耍賴本就是對親近信任之人的下意識行為，這是他帶著神主的神魂逃去異世界躲避齊鈺的追查所生活過的那段時間中明白的道理。
逃往異世界躲避的時光雖然在那個世界只有短暫的不到三十年，但他很高興自己的化身在神主心中留下了特殊的印象。
「你怎麼還在這？」
風錦瑞反覆的閉眼又睜眼好幾個來回，發現什麼都沒有改變，有些不耐煩的坐起身來。
「吾是您的侍從，當然應該在您身邊——或許您真正的該質問不滿的是鹿侍齊鈺為什麼不在您身邊。」
白朔望著神主的大人再次倒地不起，仿佛一灘直立不起來的爛泥，鼻息帶著笑意輕輕一嘆，化成獸型俯身趴下將她圈在身側。
「我不認識什麼齊鈺……」
「那不重要，您遲早會知道的，現在您只要知道您自己是誰就好。」
望著神主沖他哼哼唧唧的抱怨，白朔冰藍色的眼瞳中眸光不知不覺的柔和了下來，仿佛從冷峻的冰山融化成了倒映著藍天顏色的春水。
「不，我不知道。」
風錦瑞捂緊自己的耳朵大聲唱反調。
「好吧，那您要不要撓撓吾的肚子？或者肉墊也可以。」
白朔說著將自己的獸型肚皮上絨毛比較柔軟的部分向前挺了挺，又舔了舔自己虎掌上的肉墊伸到風錦瑞面前。
按照他對主神風錦瑞脾性的了解，他知道她其實已經對他所說的一切明白清楚了，只是一下子信息量太大太顛覆令她一時間無法適應和自洽這才暫時拒絕接受。
他曉得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平復一下神主的情緒，而據他所知最能夠舒緩神主心情的物理療法就是給她觸摸柔軟的東西。
果然，他的神主表面上不為所動，其實只堅持了不到數一百個數的時間就忍不住接受了他這份用身體送出的「賄賂」。
那是老虎！不是貓！
死手！快停下啊！
他哪裡可愛了？
風錦瑞內心鬥爭了半天，最終還是沒能控制住自己渴望擼貓的手，只好原地放棄了掙扎。
「你這……太不講武德了！」
「但很合乎夫德啊。」
白朔眯眼呼嚕著，夾住嗓子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沒有放鬆時那麼雄渾震人，儘量清脆一些。
雖然是誤打誤撞的意外之喜，但好歹自己現在也是混到了跟神主的伴侶印記，這也就意味著神主現在的也是他的雌主了——這可不是一般的神侍能有的待遇！至少那個叛徒是永遠都別想了。
要不說忠誠安分是正道呢？
守正道總歸是有好處的，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白朔低頭舔著自己胸口上的印記，自豪喜悅的欣賞著。
「你這算不算騙婚啊？」
風錦瑞看著這體型如山丘般不知該用一頭還是一座來形容的白虎那副洋洋自得絲毫不掩飾陶醉快樂的樣子，忍不住吐槽。
「吾主，吾等這個世界沒有異世界那個婚姻的概念哦。」
「別咬文嚼字！」
「不算。」
「你確定？」
「當然確定——吾的小獸形態也是吾本身的一部分，您若是偏愛這一部分那這一部分就是吾的優點，您不偏愛的那一部分作為缺點存在就是了。這世上可沒有那一條法則說的伴侶必須只能有優點不能有缺點的。」
白朔悠遊自在的晃動著尾巴尖兒，不緊不慢的娓娓道來。
嘖……得嘞！
風錦瑞瞬間感覺自己完全能夠相信這傢伙真的是風北顧了——這語調節奏！這雄辯的邏輯和角度！不是他還能是誰？
儘管她現在的感受一時間還扭不過來，依舊認為是風北顧變成了白虎而不是當初白虎變成了風北顧，但她現在確實能確定自己跟眼前這個傢伙是老相識了。
「風北顧！你不要以為你變個老虎頭換了個自稱老娘就不認識你了！」
風錦瑞完全沒了對巨獸的忌憚，條件反射般的跳起來去揪白朔的虎鬚。
白朔隨著風錦瑞跳高的節奏仰頭，兩次都讓她抓了個空後趕在風錦瑞嘗試第三次之前低下了頭將自己的虎鬚送到了風錦瑞手裡。
在異世界的二十七年相處中，他知道如此嬌蠻的一面是自己的神主在面對絕對親信之人才會流露出來的樣子，前兩次可以任意與她逗弄玩耍，但第三次若是還不順從的話就會令她感到委屈生氣。
「……你還是這麼壞！」
風錦瑞理直氣壯的撮了撮白朔主動送上來的虎鬚，又捶了他的虎軀兩下。
「是啊，吾現在可是被大多數的凡人稱作邪神呢，能不壞嗎？」
白朔的說著便醞釀出了一起惡作劇，虎掌向自己心口一攏，便將風錦瑞整個人按進了自己胸口的毛髮中。
「呸……噗……」
風錦瑞冷不丁被糊了一臉虎毛啃了一嘴絨。
白朔低眼瞧著趴在自己毛叢中的主神被自己的大掌按住起不來，只能拼命扭頭往外吐毛的小模樣，整張虎臉樂得齜牙咧嘴，向來神光炯炯冷光四溢的冰藍色的虎眼都眼波流轉的眯了起來。
在異世界借屍化身時，他就很愛對她幹這一類無害整蠱她的事情，感覺非常有趣且有一種恃親無恐的幸福感還能享受被她追著跑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