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懷孕

  「確定嗎？」

  「尿妊娠試驗、靜脈抽血檢查HCG值都顯示懷上了。」負責林常青的醫生畢恭畢敬地回答道。

  「我也第一時間跟下面的人說明，要保胎，需謹慎用藥。」那人邀功道。

  「明熹聽到了嗎？上天保佑。上天保佑。」兩人相擁，喜極而泣。

  廖父看著自己的手，眼裡閃過一絲愧疚。「那她現在怎麼樣了。」

  「身體體徵平穩，但仍處於昏迷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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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植物人也能生。到時候刨出來，乖女兒不擔心哈。」廖夫人瞟了廖文斌一眼，趕緊打斷這個話題。

  無論如何，七樓a區VIP病房此刻充滿了喜悅……

  五樓，留觀病房。醫生護士們手忙腳亂。

  「快叫她家屬來呀！什麼人呀！護工也不請一個。」

  「已經打過電話了，她雙親說不來。」

  「誒！她對象呢！」

  「助理說會轉告的。」

  「先給她上束縛帶吧，別又磕到了。」

  「哎呀，她精神狀態都不好，別嚇到她。按我說，先給她打一針鎮定。」

  「王醫生！她懷孕了，家屬說胎兒優先！要保守治療！」

  「腦袋不治了嗎？什麼人呀！治療要趁早呀啊啊啊！」

  「她這種情況，連名字怎麼寫都忘記了吧！說不治就不治，她怎麼學習！怎麼工作！怎麼融入社會！總不能當一輩子傻子吧！簡直胡鬧！」

  「哎呀哎呀，別吵！幫忙呀！」

  白色賓利飛馳而來，車內的貴婦人微蹙著眉，來得匆忙，她還穿著一雙居家拖鞋，真絲的鞋面、手工小羊皮的鞋底，最不適合穿到外面去了。遇到點水滑得要死。

  「你現在在哪裡！」貴婦人扶額發問。

  「媽，什麼事。」

  「我知道你在和愈醫院，現在來停車場接我。」傅文珺不想繞彎，直接發出命令。

  母親難得嚴肅，周彥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抿著薄唇。

  傅文珺瞪著前方高大挺拔的人，不等他走過來。便一把推開車門，大步走進電梯。

  她知道那個女孩在哪裡！噔噔噔一路走進醫院。

  「媽！媽！」

  「媽！她狀態不好！」周彥君還是上前攔住了傅女士，「我們去招待室聊，不要擾病房清靜。」

  前腳剛走入房間，就抬手給了跟在身後的兒子一巴掌。

  周家管家、傅文珺的助理、還有工作人員都不吭聲地退出招待室。

  「從小教你的都餵了狗？」傅文珺簡直氣到手發抖。

  她氣他兒子有正牌女友，卻跟另一個女的搞在一起。

  她氣他兒子視人命如草芥，博愛、仁義都被拋之腦後。

  她更氣未來孫女（孫子）誕生在這種破碎的關係里。

  她氣到幾乎站立不穩，可她還是想聽兒子解釋。

  「我問你，那個叫林常青的懷的是不是你的孩子。」

  「是。」周彥君回答得乾脆。

  「她現在精神失常，失憶。是真的嗎？」

  「是。」

  傅文珺看著兒子這張淡漠的臉，只覺遍體生寒。

  「馬上給她、給她安排流產手術！」傅文珺瞪著兒子，命令道。

  「我會補償她的。」周彥君臉上紅印明顯，平靜地注視著暴怒的母親，一字一句道：「明熹需要臍帶血，那個胎兒不能流掉。」

  心理準備明顯準備少了，傅文珺從未想過會從自己兒子嘴裡聽到那麼荒唐的話！

  「那個孩子算什麼？她又算什麼？你又算什麼？」

  「你跟那些撞死路人後輕描淡寫一句會給補償的飆車黨有什麼區別！」

  室內一片死寂，周彥君無法回應母親的話，上流社會待久了，那冷血的傲慢早已腐蝕了他。

  「收手吧，彥君。不要搭上別人的一生，不說她，那個孩子願意你當它父親嗎？」

  「馬上給她安排流產手術，這一切該結束了。」

  周彥君皺了皺眉，語氣強硬：「媽，這件事你做不了我的主。」

  她茫然地抬頭看著她的兒子，高大挺拔，金尊玉貴的人。周身發散著成熟穩重的氣息，說話間帶著不可質疑的上位者姿態。

  她冷笑著開口。

  「呵，男的就是不管孩子死活，出生便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也無所謂！」

  周彥君瞳孔一縮，「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