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雪夜
巴黎雅典娜廣場酒店,站在觀景露台上的美人搓著凍紅的鼻子。委屈巴巴地問丈夫,「為什麼還不下雪,天氣預報明明說今晚會下雪的。」
「啊啊啊啊,下雪吧!我快要睡覺了!」林常青在露台,張著雙手,抬頭朝天大聲地說著。
周彥君看著時不時跑出室外,凍成狗再灰溜溜回來的妻子,又氣又好笑。走出露台一把抱住妻子,「傻子,天氣預報不一定準的,也可能是半夜才下雪。」
「嗚嗚嗚,可是我真的很想看下雪。」林常青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港島,港島無雪。作為亞熱帶長大的孩子,林常青對雪有著非一般的嚮往。
周彥君拉著人進室內,把不安分的人摁在膝上坐著,給她暖凍紅的手。嚴肅地說:「早知道你這樣,就應該強行押著你去紐西蘭摘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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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常青的臉凍得紅紅的,鼻尖更甚,齜牙笑著像個滑稽小丑。根本不怕周彥君的故作嚴肅。
「還不知錯!罰你親我一口,不然就打你屁股。」男人抓住常青亂動的手,嚇唬道。
「哼,我選打屁股!」林常青不按套路出牌。無視他遞過來的嘴。
「你真的是。」男人被氣笑了,「行,這是你選的。」周彥君把人從膝上拎起來,骨節分明的大手唰地把她帶兔尾巴的毛絨睡褲脫下。
手在Q彈的屁股上毫不猶豫地拍了兩巴掌,清脆的啪啪聲接連響起。更過分的是,男人把她的睡褲搶過,一把丟遠了。
套房裡的水晶燈亮晶晶的,羞恥感瞬間爆發。常青就這樣站著,手慌亂地捂著屁股,不知道該捂前還是捂後,臉唰得就紅了。「啊!流氓!」
周彥君笑到不行,又怕真的把人氣到了,趕緊把人摟進懷裡。「哈哈,我看看有沒有打紅。」
「老婆我錯了。」
好一頓哄,終於是把人哄好了。
……
東一區凌晨兩點,周彥君的手機屏幕亮起,是助理梁耀的電話。
平時工作會優先發文字信息,很少有沒打報告就直接打電話的情況。周彥君皺了皺眉,披上外套到外面接。
「周總,骨髓那邊有消息了。捐獻者來自境外,有團隊代理,13號外網線上拍賣交易。」梁耀匯報著,周彥君抬手看了下表,時間不多了,確實是件要緊事。
「全力去辦,預算一個億內。」
「好,清楚了。」
掛掉電話,周彥君心情複雜。
他是極其厭惡跟境外那幫人做交易的,這次是迫不得已。
獨自在冷風裡平靜情緒,恰巧雪花飄落,路燈照耀下,巴黎的街道被均勻地撒上一層薄薄的糖霜。
仿佛墜入電影《新橋戀人》的夢幻氛圍里。
對了,常青要看雪。
男人急忙返回室內,衣角翩飛,掀動了幾片雪花竄入房間。
「嗯~幹嘛。」夢鄉里的人不滿男人的動作,嘟囔著想要發脾氣。
周彥君扯上羽絨被,直接把人抱出來,坐在露台的椅子上,抬手打開露台上的牆燈,牆燈光線向上,不會晃到眼睛,同時又能照亮露台上方一小片空間。
雪在燈光里緩緩飄落,細細的、閃閃的,落在臉上冰常青一激靈。
周彥君吻著懷裡懵懵的人,「醒了沒有,起來看雪了,小豬。」
巴黎的雪重,不像鵝毛,像周彥君剃鬚時打起的泡泡。可以粘在一起,捏雪球玩。
雙眼逐漸適應了光亮,林常青也醒了,她就這樣靜靜地躺在周彥君懷裡,看著人生的第一場雪。
「我好開心。」林常青看著一片一片落下的雪花,呆呆地開口。
「大半夜出來挨凍,就看了零度以下的水,很開心嗎?」周彥君還是想說她凍成狗的事情。
「不是的。」林常青喃喃反駁道。
周彥君捋了捋她額前的髮絲,問道:「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和你一起看,還是在你懷裡看,這樣很暖。」常青的眼睛亮晶晶的。
「又哄我呀。」男人笑著看懷裡人,連眉梢都帶著溫柔的笑意。
「沒有哄你,我只是在闡述事實,我是真的愛你,阿彥。」林常青從被子裡伸出手,摸著周彥君的臉。
「我也愛你,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給你。」男人捂著女人的手,坦露著赤誠的心。
多年後,他們常想起那個雪晚。常想起那份毫無保留、純粹的、厚重的愛。
……
常青喜歡看雪景,周彥君便將下一站選在法國Courchevel1850滑雪場,這裡不僅擁有世界上最好的高山雪景和足夠私密的滑雪俱樂部,還擁有遍地的名牌專賣店、米其林餐廳、高端SPA和奢華酒店。
清晨的陽光明媚燦爛,窗外風景如畫。常青興致勃勃地挑選雪地靴,要和丈夫出門玩雪。
周彥君看著她興奮的樣子,默默地跟在身後給她拿手套和小鴨子雪夾。
手機鈴聲不恰當地響起,周彥君看著廖文斌的名字,微皺了下眉。
周彥君:「伯父好,是有什麼事嗎?」
廖文斌:「周總,你不在國內嗎?可以回來看一下明熹嗎?」廖文斌語氣卑微。
周彥君:「不是已經安排好了嗎?我是在國外,出什麼事了?」
廖文斌:「明熹害怕,不肯進手術室做手術,說要等你回來陪她。」
周彥君臉色不悅,「伯父,您知道這不是兒戲。做手術耽誤不得,您該好好勸明熹,而不是來給我打國際電話。」
周彥君:「另外,我會回國的,只是不能馬上回。明熹生病,心情不好,鑽牛角尖正常,但您不應該。」
廖文斌:「是,是,我們都知道的。」
周彥君:「我再給明熹打個電話。」
廖文斌:「周總,彥君,您知道的,明熹她脾氣犟,誰也勸不動。我作為一個父親,我求求你,能不能坐最近一班航班回來,就拿登機信息給明熹那孩子看看……
沉默許久,久到在一旁滾雪球的常青覺得氛圍不太對勁。
周彥君:「好了,我叫人定飛機票。請您務必安撫好明熹的情緒。」
常青自己待在斯沃里爾酒店裡,看著一桌的飯菜,沒一點胃口。她清楚周彥君,他不是做事魯莽的人,能讓他這樣急切地回國,一定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
也不知道丈夫怎麼樣了,她好想給他發信息打電話,可他在航行中,根本不可能聯繫到。
感覺這裡一點也不好玩,她應該跟著一起走的,不知不覺,眼淚掉在蘑菇奶油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