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撇清
「常青，你是聰明人，阿姨也不跟你繞彎子。」傅文珺招手，讓助理拿來她的筆記本電腦。
傅文珺作為港島理工的教授，史丹福大學畢業學子，在科研領域有著非凡成就，在斯坦福校友圈中有著的重要地位。
她打開桌面上的一個文檔，把屏幕轉向女人，說道：「常青，阿姨給你寫了封推薦信。今年夏季入學史丹福大學念計算機科學……」
「另外呢，阿姨給你在美國安排了老師，過兩天就出發去美國跟老師學習，提前適應一下新環境。」傅文珺觀察著對方的表情，不疾不徐地說道。
「換句話說，就相當於先到加州讀半年預科再入學。」
林常青看著推薦信，第一時間，她是極其感動的。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到頂級名校學校學習。她呆愣著看著屏幕，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謝謝傅教授。」她不知道說什麼好，傅阿姨還考慮到她可能跟不住進程，貼心地為她準備了「預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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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聽清楚了，傅教授的安排里讓她過兩天就出發。
「可我女兒還小，我還想陪陪她，可以明年再去留學嗎？」
「不用了，直接去留學吧。」傅文珺頓了頓，「我和彥君已經考慮清楚了，你和我們周家的孩子還是要撇清關係好，就以後都不要見面了。」
她再也忍不住，直接問道：「傅教授，我想我有必要說清楚，我必須要撫養我女兒一段時間。」
「阿姨您也為人父母，我想您是很清楚作為一個母親，卻不與兒女見面的痛苦。」林常青說著，神色激動，淚水更是不由自主地掉落。
她不明白，周家就那麼著急趕她走嗎？周彥君為什麼如此薄情寡義，他給的愛說收回就馬上收回，一點緩和都沒有。
「你先冷靜。」傅文珺女士板著臉，讓助理給她遞了張手帕紙。
她看著對面年輕的女子，手指輕敲桌面，「見面了又怎麼樣？分別時更不舍？鬧得更大嗎？」傅文珺語氣冷硬，以致於帶上指責的意味。
心頭瞬間翻湧著痛苦，林常青捂著心口，有點喘不上氣。
傅文珺看著她的反應，表情依舊冷漠。「孩子跟你撇清關係是好事，她以後就是名正言順的周家千金，生下來就有億萬身家。」
「從周家聲譽角度來說。」傅文珺言辭犀利，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孩子的生母不能是你，不能是十九歲輟學生育的女子，不能是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
「還不明白嗎？」
港島的春天已經到來，窗外就是精心照料的觀景植物，陽光穿梭其中。生機盎然，賞心悅目。
但室內的林常青遍體生寒，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想過今後自己與周彥君再無瓜葛，想過沒名沒份如保姆阿姨一樣陪伴自己的女兒，但絕沒想過自己再不能與女兒見面。
林常青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顫聲祈求道：「阿姨，我保證我就陪她幾個月，她還小，不會記得有我這個人的。沒經過您和周彥君的同意，我保證不會聯繫她……」
傅文珺嘆了口氣，很是頭疼的樣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開口道：「我明天會給你安排一個助理，好好準備留學的事情吧。」
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留林常青一人痛哭流涕。
不行，她不能這樣。林常青反應過來，馬上擦乾眼淚，給周彥君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冰冷的機械女聲一遍又一遍響起，林常青的臉越來越蒼白。
林常青獨坐在室內，驀然生出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
她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往外跑去。
和愈醫院新生兒保育中心，大樓建得大氣舒適，童趣十足的一樓接待處，來往的都是港島的富裕家庭。
他們大部分是孩子的父親、母親、爺爺奶奶，有的人臉色喜氣洋洋的，也有的人憂心忡忡。
林常青想著，那麼多天沒見她的孩子，孩子長得快，現在是不是已經是很結實一個孩子了呢。
女人理了理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媽媽，往電梯走去。
「您好，女士您好。」前台人員注意到她，跟她打招呼到。
一人快速上去，恭恭敬敬地對林常青說，「女士，您好，新生兒保育中心進出是需要核實登記的，請您往這邊來。」和愈醫院不可能讓人隨隨便便進，無論是這棟樓里的哪一個孩子出意外，結果都是沒有人可以承擔得起的。
「那，請您查一下，周彥君。」林常青只得前往前台，皺著一張小臉，說話底氣不足。
工作人員笑了一聲，「哈？女士，這是不行的。」
「女士，您有周先生身份證嗎？」低頭一瞬，工作人員表情玩味。
「您有什麼證件證明他與您的關係嗎？」工作人員收斂表情，認真地說。
林常青雙手緊握，張著嘴什麼也說不出，無措地搖搖頭。
整理好情緒，再次問道：「我是孩子生母，就是在和愈這裡生的，那可以查一下我的嗎？」說著，遞上自己的身份證。
「嗯，女士，不好意思。」我們這邊並沒有核實到您的信息，來賓預留信息也沒有。」工作人員禮貌回復，雙手遞迴林常青的身份證。
林常青只覺大腦轟的一聲，什麼叫沒有她的信息，她確確實實生了個孩子呀。
「那可以請您再查查我在醫院的就診記錄嗎？查一下總記錄。」
女人白著一張臉，再次請求工作人員核實，她確確實實生了個孩子，不可能沒有記錄。
「好的。」工作人員有著良好的職業素養，再次接過林常青的身份證。
「嗯嗯，女士，我查到您確實是我們醫院的服務對象。」
林常青認真聽著，點點頭。
「我們這裡顯示，您在一個月前在醫院做了闌尾切除手術……」
「不是，不是闌尾切除，你看錯了吧。」女人搖頭否認。
工作人員直接把屏幕翻轉過來，讓林常青親眼看。
林常青瞪大了眼睛，怎麼可能？剖腹產不是小手術，即使當時用了美容線減張縫合，可她小腹上明明還有淺粉的刀痕。
這，這怎麼就直接抹去她生育過的信息了呢。
「女士，我們只看檔案哈，就目前來看您確實沒生過孩子，身份信息為未婚。」前台服務人員保持得體的笑，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