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公開
林常青低頭看著手機，長長的眼睫毛低垂著，陽光從車窗照射進來，眼下多了一片淺淺的陰影。
第四天，周總親自來接林常青去公司上班。
「我不逼你，你可以想清楚再回答我。」周彥君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她的表情，淡淡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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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仍停留在那個頁面，屏幕漸漸變暗，林常青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無奈地把手機放好。
那天，林常青實在是無法相信，談了近五年的男友不打算跟她有未來。
想給男友打電話又不知道說什麼，又怕聽到男友親口跟她說一些更難入耳的話，掙扎了半天，一句話也發不出。
巧的是，那晚程奕景也沒有跟她聊天，於是在好友趙笙笙的打氣下，打直球，哭著把那個視頻轉發給程奕景。
現在想起，林常青只想拍拍自己的頭，她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還找程奕景，到底想聽什麼呢？
聽他說，寶寶我錯了。
還是聽他說，逢場作戲而已，沒必要吵。
這種有實實在在視頻證據的事情根本就無法洗白。林常青要麼原諒他，哄騙著自己忘記這件事，繼續跟他在一起。
要麼，直接跟他說分手，離開他。
後來，程奕景什麼也沒有說，聊天框安安靜靜的，只是不知道有沒有把林常青刪除。
林常青也沒有直截了當地說分手，就這樣彆扭地盯著和程奕景的聊天框。
加州七月熱烈的陽光下，林常青靠著邁巴赫后座舒適的椅背，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加州風光，苦笑了一下。
這三天發生了太多事情，林常青累壞了。走入公司，剛回到工作崗位，便想著趴在桌子上眯了幾分鐘。
同事艾倫看著，轉著椅子，用手肘碰了一下埋頭工作的克洛伊。
「你看。」據艾倫所知，林常青被叫到十樓總辦公室後就三天沒來上班，來上班了，也是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樣。
「嘖嘖，肯定出事了。」
「待會開會不用叫她了吧。」
「不叫就不叫，我不想跟她說話。」艾倫說著，劃拉著椅子走了。
「醒醒，開完會再睡。」周彥君輕聲細語地提供叫醒服務，把手搭在林常青肩上，搖了搖。
不出意料，林常青睡過頭了。
在周彥君的叫醒服務中，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緩緩睜眼。
在公司里，周彥君就是她上司，這種情況下，她應該說一下「不好意思，我沒休息好」、「謝謝周總提醒」這種場面話。
可看著周彥君的臉，林常青什麼場面話都說不出。
剛睡醒的人也不掩飾自己的起床了，「要開什麼會，你一來就要開會，別把國內的形式主義帶來加州！」
說著，齜牙咧嘴地抖被壓麻的手臂。
周彥君只笑笑不說話，給她揉手臂。
揉了兩三分鐘，周彥君才抬頭，跟室內其他人打招呼，示意大家繼續，林常青才發現光駒駐加州執行長也在。
白人老頭拍著周彥君的肩，笑眯眯地跟同事介紹光駒創始人，周遭的氣氛才活躍起來。
林常青一回頭，發現辦公室內所有人都在，臉上都露著或多或少的震驚。
開完會，林常青憋著一肚子火，避著眾人的視線，吭哧吭哧上了十樓的總辦公室。
「來了。」周彥君今天穿了相對正式的雙排扣西裝外套，打了領帶，帶著青年企業家的意氣風發。
「你怎麼想的，本來我空降高位就惹眼了，現在你讓同事們怎麼想我！」林常青怒氣沖沖地開口。
周彥君悠閒地沏茶，給林常青倒了一杯上好的太平猴魁。
「你對項目的把關都非常到位，而且上任以來沒出過錯。」周彥君臉不改色地夸著撇著嘴的女人，「同事還能怎麼看你？」
林常青氣呼呼地，不喝他沏的茶。
男人繼續說道：「是我想逐步告訴外界你的存在，常青，我是真心的。」
林常青突然想起，她那時懷孕四個月左右。看著男人去參加朋友婚禮，她也鬧著要去，但是周彥君編著謊話，不讓她去。
那段偷來的時光，周彥君就這樣騙著林常青，從不在公開場合承認他們的關係。
想起那段日子，林常青就覺得難受，「我還沒有答應你！」說完，轉身便想走。
男人起身，拉了她一把，林常青沒站穩，一下子栽他懷裡。
隔著布料，與結實的胸肌撞個滿懷。林常青摸了摸撞到發麻的鼻子，氣得更厲害了。
「等等。」磁性悅耳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今天下午，我接你下班，去看看我們的孩子吧。」男人似乎有點緊張，靜靜看著懷裡的女人，等著她的回覆。
林常青莫名覺得悲傷，隔了那麼久，她大概完全認不出她這個母親了吧。
又或者，從小就被告知廖明熹是她的母親，一時半會根本接受不了林常青這個半路冒出來的母親。
「不去。」林常青語氣冷硬。
「嗯？」
「我告訴她，媽媽今晚會來。」周彥君耐心勸著，頓了頓，又說：「是親生的媽媽。」
林常青瞪大了雙眼，迫不及待地問道：「她怎麼說？那她怎麼說？」
「你今晚見面，親自問她。」周彥君看著林常青的表情，唇角不禁微微上揚。
離開她的五年，林常青一直強迫自己忘記那個有緣無份的孩子，但她永遠騙不了自己的心，周彥君只要稍稍一提，她的心就被揪起一塊。
「好，我去。」林常青愣神了足足兩分鐘，才終於決定今晚赴約。
正打算推開總辦公室的大門，卻發現男人又拉著她的手臂。
林常青蹙著眉，問道：「又怎麼了！」
男人笑著，靠近林常青的左耳。
「通過我的好友驗證吧，我老是給你的工作郵箱發私人東西，顯得……」
「顯得我這個董事長很不正經。」
男人說話時，熱熱的氣息噴灑在林常青的臉頰上，撩人得很。
林常青伸手，扒掉男人抓著她手臂的手，躲避著他炙熱的眼神。
「知道了，我會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