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離婚官司
林念以為這麼多年了，杜徽成應該是放下了。
要不是陸瑾言的話，她只怕還沒意識到杜徽成還喜歡她。
杜徽成一隻手死捏住盛滿清水的碗，「你又要不理我了嗎？」
他垂著頭不敢看林念，妥妥像只被人拋棄的委屈小狗。
當初他以為林念不會接受周鈺延，他可以等到自己完全脫離杜家，要和林念表明他的心意。
可他終究還是晚了一步，林念身旁有了周鈺延，她的身側再也沒了他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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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林念沒聯繫的幾年，他也常常想，要是他主動去找林念，表明他的心意，會不會一切都不一樣。
又或者……
可這世界上偏偏沒有後悔藥。
林念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答杜徽成。
她和杜徽成不聯繫，是希望他可以忘掉她，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卻沒想到杜徽成根本沒忘記過她。
她不知道還和杜徽成怎麼相處，她只把杜徽成當成兄長。
其實她可以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享受著杜徽成對她的好，但這對杜徽成太不公平了。
「念念，你不要有負擔。」杜徽成眼神柔軟，「你把我當成好朋友，或者哥哥也可以。」
林念不愛他，他一直都知道。
像他這種活在陰暗裡的爬蟲，也不敢渴求林念的愛。
他唯一所求的只不過能一直陪在林念身邊。
無論什麼身份，他都可以接受。
林念眼睫微顫，「這對你不公平。」
面前沸騰的火鍋升起陣陣白煙，可杜徽成的心卻是涼的。
「念念，是我心甘情願的。」杜徽成將小酥肉夾到林念碗中，「我從來沒有覺得不公平。」
很多事情已經無法用公平來衡量，比如感情。
杜徽成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林念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和杜徽成說下去，「先吃吧！牛肉都要煮老了。」
她用公筷給杜徽成夾了一塊煮好的牛肉，沒放在清水碗，而是直接放在了杜徽成面前碗裡。
杜徽成注視著林念的動作，林念感覺有點不自然，收回了手。
察覺到林念收手的動作，杜徽成快速握住抓住了林念的手，「念念，這頓火鍋過後，你是不是又不聯繫我了？」
林念有時候是真的心狠，說不聯繫他就真的不聯繫他，就差直接把他微信拉黑了。
「沒有。」林念眼神瞟忽，垂著眼睫。
「林念，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林念長舒一口氣，「你都知道了，還問我幹嘛？」
她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與責備。
杜徽成太了解她了，她說謊的小動作，他一清二楚。
林念晃了晃手臂，「還不鬆開我？我現在又不會跑？」
杜徽成拿林念沒辦法，「我就應該拿根繩把你給拴住，讓人不聯繫我？」
他邊說邊鬆開了林念。
杜徽成自然而然說出了這句曾經無數次對林念說過的話。
林念對著杜徽成做了個鬼臉，「小心我報警讓警察把你給抓起來！」
每當孤兒院自由活動的時間，杜徽成怕她一個人活動會被其他孩子欺負，都會在她腰間系上一根繩子。
杜徽成輕拍了下林念的頭頂，「你敢？」
林念不滿地嘟囔，「疼！」
她對視上杜徽成的眸子，兩人相視而笑。
林念低頭吃著碗裡的滑肉片。
杜徽成見狀，斟酌開口，「我們就這樣就挺好的。」
他不奢求林念愛他，感情這種事情他也奢求不來。
他也沒辦法忘記林念，他們兩個人以朋友的相處方式，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林念停止了咬肉的動作。
其實她心裡也想只把杜徽成當成好朋友或者是哥哥，這兩個身份對於她來說，是和杜徽成最好的相處方式。
但一想到杜徽成喜歡她，她就沒辦法和杜徽成以朋友的相處方式相處。
杜徽成看出林念的為難，換了個話題，「我看周鈺延也來了？」
林念嘴巴咀嚼著滑肉片，沒辦法說話，她點頭回應周鈺延。
「念念，你是不是要和周鈺延離婚了？」
林念猛地抬頭看著周鈺延，一雙眸子瞪得圓溜，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她要和周鈺延離婚的事情，她只和南梔說過，他怎麼知道的？
難道他會讀心術？
林念條件反射地摸了下心臟。
杜徽成被林念小動作給逗笑了，他一笑，臉頰兩個淺淺的梨渦浮現出來。
「我是炸你的。」杜徽成勾起嘴角，「沒想到，一炸就炸出來了。」
他表面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可心裡早已經在放煙花了。
「你……」林念拍了下桌子，「你別太了解我！」
周鈺延把一瓶可樂推到林念面前，「誰讓你心裡素質這麼差？」
林念撇撇嘴角，沒說話，灌了一大口可樂。
剛才看杜徽成認真的神情，她還真以為他知道她要和周鈺延離婚。
「念念，周鈺延現在應該沒那麼容易和你離婚的。」杜徽成推了下眼鏡框，神情也陡然變得認真。
博壹目前在研發電動汽車，需要大量的融資，博壹股東對電動汽車這個項目本來就不看好。
離婚意味著周鈺延要喪失大量的資金和股份，手中持有的股份沒有他和那個大股東加起來的股份多，電動汽車這個項目真有可能黃掉了。
以他對周鈺延的了解，周鈺延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一說到這件事情，林念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我知道。」
她拿著筷子不停戳著碗裡的菜。
有時候她就想不明白了，周鈺延不願意和她離婚無非就是因為錢，何必還裝出一副深情款款，非她不可的樣子？
她看了就噁心。
「我準備起訴離婚，也不知道會不會成功。」林念有些沮喪。
就算周鈺延出軌了，只怕起訴離婚也沒那麼容易。
「我做你的代理律師。」杜徽成語氣平淡，仿佛再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沒開……」林念接觸到杜徽成的眼神，就知道杜徽成沒開玩笑。
「你是周鈺延的合伙人，也是博壹的股東之一，你這麼做，是在背刺周鈺延。」
「當我的律師，對你也沒有一點好處。」
杜徽成大學獲得了計算機和法學的雙學位。
法學雖然是他的輔修，但他也是以第一名的成績畢業的。
當年一場百億美元的收購案，讓杜徽成名聲鵲起。
「念念，我是個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杜徽成眼神堅定。
林念還是不相信杜徽成的話，「我可以找別的律師，沒必要……」
杜徽成笑著打斷林念，「只有我當你的代理律師，這場官司才是穩贏。」
林念不知道該怎麼反駁杜徽成，因為他說得確實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