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和好了?
凌晨的出租不好叫,我和劉佳打了一輛車。
計程車到我家樓下停下時,劉佳有些疑惑。
「宋哥,你什麼時候搬的家?怎麼沒叫我。」
「哦,沒搬家。」
我笑了笑:「我和我老婆和好了,搬回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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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好了?」
劉佳小臉白了一瞬。
燈光陰暗下,我沒看清。
劉佳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臉。
「原來是這樣啊……那宋哥你慢點,我先走了。」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迅速遠去,我有些奇怪。
怎麼覺得劉佳走的有些急?
但想到現在的時間,又覺得正常。
也是,畢竟這麼晚了,女孩子一個人在外面也不安全。
想了想,給劉佳發了消息,讓她到家回復我一聲。
回到家時,曉月還沒睡,正在追最近新出的電視劇。
看到我回來,曉月抬頭掃了我一眼。
「總算回來了,我要吃燒烤,快點點兒,我要餓死了。」
我動作一頓。
現在我身上根本沒有錢,別說一頓燒烤,就是一碗麵我也得思量思量。
「曉月,我現在身上沒錢。」
我想勸曉月今天先忍一忍,等以後好起來在請她吃好吃的。
可不等開口,曉月就不耐煩的向我瞪了過來。
「沒錢?跟我有關係嗎?我跟你這麼多年都沒吃過苦,怎麼?跟你好了就想苛待我?」
曉月翻了個白眼:「反正今天的夜宵我必須吃上,沒錢你自己解決!」
曉月態度強硬。
以前我對曉月就是嬌生慣養,此時也不忍心讓她受苦,無奈,只能拖著身子去廚房做夜宵。
一碗蛋羹,一道小炒肉,口味都是按照曉月的喜好來。
做完一切,我推開臥室門,正要叫她吃飯,卻發現臥室的燈已經熄滅,還能聽到她沉穩的呼吸聲。
我在臥室門口站了一會。
長時間的習慣,讓我竟然氣都氣不起來。
有些失神的回到廚房,我熟練的將狼藉收拾乾淨,而後將做好的蛋羹和小炒肉吃完。
吃著嘴裡不符合我口味的蛋羹,心裡沒來由湧上一股心酸。
似乎總是這樣。
曉月理所當然的享受著我的所有付出。
可我所有的細心,卻又總能被輕易的棄之如敝履。
吃了一塊小炒肉,只感覺嘴裡乾巴巴的,有些吃不出來味道。
和曉月和好,真的是正確的嗎?
收拾完睡覺時,天幾乎已經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在生物鐘的驅使下我睜開了眼。
曉月剛好起來。
見我睜開眼,淡淡出聲。
「醒了?醒了趕緊去做完飯。」
幾乎是習慣性,我起身向廚房走去。
鍋里煮著麵條,我的思維有些發散。
想到從回來開始老婆一如既往的態度,我握了握拳,最終還是決定和曉月談一談。
我承認我很喜歡曉月,也承認我沒辦法輕易放下她,但現在我們之間的關係早就變了味道。
在我看來,婚姻本身就是愛情的結果,沒有感情的婚姻,我接受不了。
既然曉月不愛我,這段關係還是早些結束的好。
下定決心,我端著麵條走到餐廳。
曉月從容的坐在椅子上。
我正思量著怎麼開口,曉月忽的遞過來一個文件夾。
我愣了愣,腦中下意識想到醉酒時簽下的承諾書。
遲疑的看了曉月一眼,曉月已經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起了麵條。
我暗暗嘆了口氣,將文件夾打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心驟然一跳。
整整六份合同,都是遊戲外包!
這對現在的我來說,簡直可以救命!
「這,這些是哪來的?」
我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曉月語調淡淡:「我找回來的。為了這些東西我可是廢了不少力氣,你好好干。」
曉月的話還是冷冰冰,透著些高高在上,但現在我已經沒心思計較這些。
想到昨晚的動搖和剛剛的質疑,我心裡不禁愧疚。
將碗裡的荷包蛋夾到曉月碗裡,我心情愉悅的感覺像是要飛起來。
「你喜歡吃雞蛋,給你吃。」
曉月掃了一眼碗裡的荷包蛋,什麼也沒說。
心情好的時候話就特別多。
我忍不住盯著曉月看了一會。
即便距離畢業已經過去很多年,曉月的模樣卻幾乎沒什麼變化,皮膚白皙,吹彈可破,此時她安靜的低頭吃麵,那雙平時勾魂奪魄的眼睛低垂著,多了幾分乖巧。
我忍不住笑著開口。
「老婆,你真好看。」
曉月吃麵的動作一頓,隨後皺起了眉頭。
抬頭看了我一眼。
「吃完就趕緊去上班,別在家裡賴著。」
「好。」
我三兩口將面吃完,便趕去了工作室。
手裡緊緊握著合同,感覺心裡暖暖的,仿佛幾個月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甚至顧軒逸帶給我的壓力也變得沒那麼難克服。
我將文件夾遞給齊飛的時候,齊飛大吃一驚,眼睛亮的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同胞弟弟。
他激動的將合同翻了一遍。
「傑哥,這哪來的?」
「我老婆給找的。」
我語氣頗有些驕傲。
齊飛頓時笑的見牙不見眼。
「太好了,有這些外包,咱們就可以解燃眉之急了,嫂子這次可是幫了大忙!」
外包遊戲資源可以說是給我們開了一條全新的路,我和齊飛頓時幹勁十足。
一轉眼,天不知道什麼時候黑了下去。
一天下來,我和齊飛連飯都沒吃。
齊飛伸了伸肩膀。
「這次真的要好好感謝嫂子,等咱們穩定下來,有時間我再去拜訪嫂子。」
和齊飛道了別,我腳步輕快的坐上了回家的公交。
猛幹了一天也算少有收益,昨天曉月說想吃燒烤,今天就給她補上。
我把身上僅剩的錢在樓下買了燒烤回家,打開門,我的腳步卻一頓。
茶几上的東西東倒西歪,鞋柜上方擺的花瓶也換了位置,屋裡像是遭了賊一樣,門口還擺放著一雙男士皮鞋。
我平時穿的基本都是運動鞋,況且這雙皮鞋模樣很陌生,不可能是我的。
心裡一團火隨著某顆種子的發芽燃了起來,腳上卻像是掛了兩個秤砣,有些邁不動腿。
緊緊閉了閉眼,我仿佛下了天大的決心,緊緊握著手裡的燒烤向曉月的臥室悄聲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