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兩個紅酒杯
而且為什麼是兩個？
我腦中幾乎已經閃過一男一女拿著高腳杯對飲的場景。
看著高腳杯底部的紅色液體，我心頭重新升起疑雲，但想到剛剛一幕，我又將去質問曉月的衝動壓下。
不能衝動。
就算我去問，曉月也肯定有別的理由應付我，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到時候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但就這麼將疑惑忍下我又不甘心。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有些控制不住的心跳，將紅酒重新放回原地。
關好櫃門，我心裡暗暗思索。
如果想知道真相，看來只能靠自己了。
接下來幾天我和曉月的相處模式依舊如常。
曉月對我還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但我對她的生活細節卻多了幾分關注，特別是在下班之後，會暗中觀察曉月有哪些變化。
可一連幾天下來，曉月都沒有任何異樣，甚至連情緒都沒表現出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不僅沒有異樣，曉月還時不時的詢問我外包遊戲工作的進度。
平穩的生活模式下，倒真有些像正常的老夫老妻。
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忍不住懷疑。
正靠在床上想著，老婆忽然開口。
「工作進行的怎麼樣了？」
「哦，一切順利。」我問答得有些心不在焉。
曉月掃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工作忙也要注意身體，不然身體垮了誰給我轉錢花？」
這話有些意有所指，但我失神下沒注意有什麼異樣。
聽她的關心，微微愣了一下，隨後心頭暖流划過。
曉月還是關心我的。
也許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我心裡的疑慮在她的關心下徹底打消，語氣不自覺溫柔了些。
「我知道。」
心裡少了曉月的事，我工作就更專心了。
工作室自從上次全體辭職後我們就沒再招人手，外包工作也全權由我、齊飛和林霖三個人承擔。
人手少，工作多，我們三個不得不身兼多職。
我們三天天廢寢忘食，一工作就工作到大半夜，恨不得直接住在工作室里。
連著熬了一個多月，才終於把外包工作給提前完成了。
之前合同是曉月給我的，工作完成後我就將所有外包都傳給了曉月。
「這次工作提前完成，咱們就可以好好歇幾天了。」
工作完成，我心裡也輕鬆下來，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
齊飛和林霖心情也不錯。
「這次咱們總算不用當光杆司令了。」
「等錢下來，咱們三個分一分。」
我說著，忍不住有些期待。
現在就等曉月把錢轉過來，我們三個就算是告別『貧民窟』生活了。
可一連過去了大半個月，曉月都沒有轉帳的意思。
跟著等了大半個月，林霖找上了我。
「傑哥。」
見我看過去，林霖委婉開口。
「那個，我生活費不夠了，咱們上次那個外包遊戲，錢什麼時候發下來啊？」
提到這個，我有些為難。
林霖家庭情況不算富裕，平時會勤工儉學。
但自從加入工作室，就沒在有時間找其他兼職。
現在工作已經完成，我卻遲遲給人發不出工資，確實有些於理不合。
但眼下情況確實特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這個其實我也不太清楚，錢在我老婆那。你別急，我今天回去幫你問問。」
「好。」
一起工作這麼久，林霖對我很放心，也沒有繼續為難我。
晚上回到家我就和曉月提了這件事。
將意思表達了一下，曉月卻臉色一變，開始陰陽怪氣起來。
「你跟我要什麼錢？」
我一愣。
「上次那個外包遊戲，錢不是在你那嗎？」
「在我這啊，那怎麼了？」
曉月理直氣壯。
「你之前簽過承諾書，賺的錢都給我花。現在外包遊戲賺的錢法律意義上來講，都是我的。你有什麼臉過來跟我要錢？你一個大男人，也好意思？」
曉月的話像是給我當頭來了一棒，腦中想起醉酒時曉月哄騙我簽下的承諾書，一股熱浪直接衝上頭頂！
我緩了緩氣息，試圖和曉月講道理，可激烈的情緒下，到嘴邊的話怎麼都平復不下來。
「那不是我自己的錢！那是整個工作室努力得來的，現在工作室需要錢，你怎麼能全都攥在手裡！」
曉月吃薯片的動作一頓，像是有些不可置信。
「你跟我凶什麼凶？工作室需要錢跟我有什麼關係！你自己沒本事找單子是我逼的嗎？我幫你找活干就不錯了，你還有臉指責我？」
曉月有些尖銳的話在房間裡盪了盪，空氣凝滯了一瞬。
我喉頭一哽，一時間竟說不出來話。
看著曉月盛氣凌人的模樣，好不容易升起期待的心又重新冷了下去。
對，這才是曉月的模樣。
這種除了錢什麼都不重要的模樣才是曉月應該有的面目！
虧我還真的覺得她會改！
我盯著曉月看了一會，嘴張了張，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有些無力的推門離開了家。
出去時天已經徹底暗下來。
路上汽車川流不息，霓虹燈光刺眼絢爛，我麻木的在路上向前走，漫無目的。
之前曉月的關切在腦中划過。
難怪她那麼關心我的工作進度，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我還以為......
心裡滿滿的期許像是被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冷的人牙齒打顫。
一個心裡只有錢沒有感情的女人，真的值得我付出那麼多嗎？
我一步一步向前走，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去哪。
走了一會，我看到前面有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正蹲在路邊。
她就那麼在路燈旁邊蹲著，整個人縮成一團，肩膀還在輕微抽動。
「劉佳？」
我遲疑的呢喃一句，走過去發現那人確實是劉佳。
她將臉埋在膝蓋上，時不時還能聽到她抽噎的聲音。
我沒忍住，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劉佳？」
劉佳像是被驚動，抬頭向我看過來。
「你怎麼了？」
劉佳見是我，頓時哭的更厲害了。
眼淚像不要錢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於是有些慌亂地蹲下身想要安撫她。
「你別哭，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劉佳沒說話，越哭越厲害，最後乾脆直接撲進了我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