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也算是睹物思人了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曉月打來的電話。
我想到前兩天曉月約我見面。
我本來是想和她約見一下，結果後來和齊飛一起回了工作室。
不知道這次打電話是為什麼。
我心裡暗暗思索，將神思抽了回來，按下接聽鍵。
「餵？」
「宋傑。」
電話那邊曉月的語氣很平穩，和平時的頤指氣使完全不同，平靜的像是已經接受了要離婚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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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月子做完了，我們見一面吧，正好聊聊離婚的事。」
她終於主動提及離婚的事，我心裡鬆了一口氣。
可能是真的接受了，後面的事應該不會很麻煩。
我聽著她的話，一邊將手裡的健康報告交給分診台的護士，跟她簡單說了一下是撿的，這才回應電話里的人：「好。」
既然她主動和我提及離婚並且要因此見面，應該是已經清算好財產。
離婚這種事還是應該快刀斬亂麻，我已經不想再和曉月毫無意義的糾纏下去了。
電話那邊聽我應聲，又繼續開口：「那你來接我吧。」
對此我也沒什麼意見。
接她不過是舉手之勞。
反正我也要回家，不然在月子中心聊財產分配畢竟不太合適。
將電話掛斷，我並沒有急著走，而是坐在軟椅上等齊飛。
過了一會齊飛回來，手裡還拿了一袋藥。
等重新找過醫生，齊飛才向我示意：「走吧。」
我搖搖頭：「我先不回去，曉月叫我去和她說離婚的事，你先回吧。」
齊飛愣了一下，隨後便點頭：「那我先去買瓶水，你先把藥吃了。」
齊飛帶著我去了自助買水機前，買過水還貼心的幫我把水打開，又將藥拿出來遞給我，一切流程十分細緻，將我照顧的無微不至。
我心裡暗暗好笑，卻也十分受用。
做完一切，齊飛又向我囑咐了幾句，帶著藥先回去了，我則打車前往月子中心接曉月。
給曉月打了電話，曉月的身影沒過多久就出現在了一樓大廳。
她的身影出現，我眼睛忍不住一亮。
今天的曉月穿了一身低調的香檳色裙子，畫的妝容也和平時大相逕庭。
平時她喜歡畫妖艷的濃妝，今天畫的卻是極為低調日常又不失精緻的白開水妝。
她長得本就極美，稍微打扮一下就漂亮的不可方物，一頭大波浪被盡數撥到一側，顯得成熟溫柔又端莊。
我從沒見過曉月這樣的打扮。
今天這突如其來的反差，讓我頓覺一陣驚艷。
少了幾分熱烈，多了幾分平和美好。
但很快那抹驚艷就被消去。
畢竟我記得，今天來接她是為了我們的離婚事宜。
曉月正盯著我欣賞我被驚艷的表情，唇邊滿意的笑不等掛多久，我就開口。
「走吧，送你回去。」
曉月神色未變，忽的一把拉住我：「宋傑。」
我轉身看她，不動聲色的將手抽回來：「怎麼？」
曉月神色僵了一瞬，隨後又重新勾起一抹溫良的笑：「正好也到飯點了，不如我們先找個地方吃一頓飯？就當散夥飯。」
我暗暗吸了一口氣。
以前在曉月身上耗費的太多，現在心涼後對她的耐心就像是在之前被耗盡一樣，所有遷就都靠著理智和愧疚支撐。
現在愧疚也沒了。
我看著她，她正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我嘆了口氣。
算了。
離婚之前吃頓散夥飯也算是合情合理。
畢竟我對她那麼多年的感情，我也希望能好聚好散。
於是我沒有拒絕：「好。」
我點頭，帶著她上了計程車。
曉月上了車，卻像是早有目標一樣，指揮計程車司機東拐西拐，一路向前。
被她騙了不止一次，這樣的舉動頓時又在我心頭升起疑雲。
她想要帶我去哪？
總不能是離婚之前和顧軒逸約定好在來羞辱我一頓吧？
我心裡猜測著，卻也好奇曉月到底想做什麼。
如果真的是找了顧軒逸。
現在我對他除了厭惡之外，他對我完全沒什麼大的攻擊性。
心思落下，我乾脆不在理會，曉月在旁邊指揮，我則轉頭去看外面的風景。
車子越行駛就越偏僻，後來又行駛向了一條有些人煙的街道。
最後，計程車停在了一個又熟悉又陌生的門頭前。
我詫異的看向那個門頭上的牌匾，牌匾上用花體字寫著大大的「叢中小店」四個字。
這個名字我並不陌生，是以前大學的時候我和曉月經常去的一家小飯店。
時隔多年，雖然地理位置換了，但這家店的門頭照舊極具特色。
平平無奇的牆體上被貼了復古風的牆紙，牆紙上貼著白粉相間的假花，透過玻璃門可以看到店內的裝飾，正中間的過道頭頂也被放著翠色的綠植。裡面有一對情侶正在用餐，邊說變笑，氣氛十分和諧。
「還記得這裡嗎？」
曉月從計程車上下來，站在我旁邊看著小店。
我點頭。
「記得。當時大學畢業後這家店就搬離了，沒想到搬到這邊了。」
這家店裡的東西不僅味道好，且價格實惠，又很出片。
大學的時候我和曉月十次出去吃飯又七次都是來這裡，裝載了我不少美好的回憶。
曉月笑了笑：「走吧。」
她率先走進飯店，飯店的老闆娘見到她立即熟稔的打招呼：「來了。」
曉月含笑點頭，找了個位置坐下，老闆娘拿著菜單過來：「吃點什麼？」
曉月沒看菜單，思量了一下就和老闆娘點了幾個菜。
老闆娘笑呵呵走了。
我全程目睹一切，不由有些驚訝。
就算以前上學的時候我和曉月經常來，但那也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看老闆娘的反應，應該是對我已經沒什麼印象，可看她對曉月的熟絡，像是曉月經常來？
我驚訝的目送老闆娘進了後廚，曉月轉過頭看了我一眼，像是看出我心裡的疑惑，拿起茶壺給我和她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前段時間偶然發現這裡，那時候你工作也忙，好幾天見不到人。我想你的時候，就會來這裡吃一頓，也算是睹物思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