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色的裡衣
「其實你往我桌子上放小禮物的事，我都知道。」
曉月一邊說，一邊將小盒子裡的手鍊拿出來。
「這條手鍊我一直好好收著，雖然沒戴過，但保存的很好。宋傑，我真的喜歡你，你對我的好雖然我沒說什麼，但我每一分都記在心裡。」
我視線一直落在她拿出來的手鍊上，有些出神。
我確實沒想到曉月還一直留著這條手鍊。
依照她的性子，我以為這種簡陋至極的東西早就被她扔掉了。
看著這條手鍊，我就像是看到了以前的我自己。
青澀又充滿熾熱，對一個人的喜歡轟轟烈烈，即便對方什麼也不知道，卻也樂此不疲，獨自在自己的世界裡沉淪甜蜜，所有對感情的奢求全部被放在了曉月身上。
轉眼已經過去幾十年，那些美好卻依舊沉溺在記憶深處，只需要輕輕一碰，就會像洶湧的海水不斷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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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覺得你特別有意思，別人喜歡一個人都是直接上去要聯繫方式。你倒好，偷偷給我送禮物，甚至連署名也不留。我當時就覺得你純良的不像現代人，所以一直都在偷偷關注你。」
聽到這話，我猛地抬頭看向她。
她也在偷偷關注我？
這番話像是在說老鼠盯著大米的同時，大米也在悄悄關注老鼠，這讓我仿佛已經安靜了多年純澈的感情又重新悸動了起來。
她也在關注我，後來她和顧軒逸分手，我向她告白，在後來我們結了婚......
如果她說的都是真的，那當年我豈不是也不算是單相思？
從單戀，變成雙向奔赴。
這種莫名的熱烈瞬間在我心頭湧起來，像是童話成真一樣讓我有些晃神。
曉月看著我繼續開口：「但當時顧軒逸實在太過耀眼，學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喜歡他。他又有錢......我們都在背地裡偷偷說誰如果能做顧軒逸的女朋友，那絕對是天大的榮幸。我一時愛慕虛榮，就去追他了。」
曉月說到這，又連忙開口。
「但後來，他出國留學，一直都是你陪在我身邊，我才發現你才是真的對我好。」
曉月的話讓我徹底沉默了下來。
我的思緒回到了很遠很遠之前。
回到了那個夕陽午後的教室。
我偷偷將剛買的玩具唐老鴨放在她的座位上，而後若無其事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曉月和小溪一起進入教室，看到桌面上的唐老鴨，小溪沒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曉月，又有人給你送東西，這次怎麼這麼幼稚啊!什麼年代了，還送唐老鴨？」
曉月將唐老鴨拿起來，放手裡捏了捏，唐老鴨發出「嘎嘎」聲。
隨後曉月將唐老鴨遞給了小溪：「給你吧。」
小溪一愣：「給我？你不自己留著玩啊？」
曉月雙手捧臉，笑的一臉甜蜜：「我現在在追顧軒逸，收別的男孩子的東西不太好。」
小溪打趣了兩聲，便將唐老鴨手下，課間玩的不亦樂乎。
我則在後面失神的度過一節課。
那是我剛知道曉月在追顧軒逸。
後來我給她送東西的次數就少了很多，送的也大多數是我認為她會喜歡的小零食。
在之後，我送她的零食就會出現在顧軒逸的手裡。
我只是遠遠的看著。
直到一次，我剛好撞見。
「軒逸，這是別人送給我的，我覺得挺好吃，你嘗嘗。」
顧軒逸將零食接過：「又是那個經常給你送東西的男生送的？」
「嗯。」
「就這麼給我，辜負人家一片心意，不好吧？」
曉月一臉嬌嗔：「我又不知道他是誰，也沒逼他送。再說了，我心裡只有你。」
我沉默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曉月的話在我腦中不斷循環播放，旁邊的人跟我說話我都有些魂不守舍。
接下來，我再也沒給曉月送過零食。
因為顧軒逸和她在一起了。
她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去打擾總歸不好。
我以為我以後都只能遠遠的望著她和另一個男人幸福，卻沒想到顧軒逸出國留學了。
我每天陪著曉月，安慰她，總算是從熒幕後走到了熒幕前。
一次曉月喝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拉著我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
「他就這麼出國了，他就這麼不要我了......」
我心疼的不行，像是忽然有了巨大的勇氣，一句話脫口而出。
「他不要你我要你！曉月，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
曉月愣了一下，隨後便哭著應聲：「好。」
那時我以為曉月是因為被我的真誠打動，所以才答應。
現在看來，或許她早就已經注意著我。
所以那次答應的才會那麼痛快。
回憶快速閃過，帶著濃濃的愛意。
我看著曉月，最後還是抵不過感性，點了點頭：「好，那就在過一個月。」
我們說著，菜也被端了上來。
剛剛曉月點菜的時候我沒注意，此時一看，滿滿一桌，全都是我愛吃的菜。
我詫異的看向曉月，曉月笑了笑。
「吃吧，都是你愛吃的。雖然這些年我沒說什麼，但你愛吃的菜我可一直沒忘。」
我詫異的看了曉月一會，心裡泛起濃濃的感動，全身都感覺暖暖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口糖醋魚，只覺得今天的糖醋魚比我以往吃的所有糖醋魚都要鮮美。
曉月和我的口味不一樣，一桌子菜她吃的沒幾個，最後倒是我珍惜的將每個菜都臨幸了一遍。
我和曉月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以前的事，一頓飯吃的其樂融融，我忽然覺得其實這樣一直下去也挺好的。
晚上打車回了家，我熟練的將家裡的衛生打掃了一遍，曉月則去衛生間洗漱。
打掃完家務，已經是九點多。
我倒了一杯熱水坐在沙發上，正準備給齊飛打電話，讓他幫忙把電腦送過來，曉月的聲音忽的從臥室傳出來。
「宋傑！我那套白色的裡衣你知道在哪嗎？」
白色的裡衣？
我眉頭蹙了蹙。
我怎麼不記得她有白色的裡衣？
雖疑惑，但我還是放下熱水和手機進了臥室。
「哪套？」
我一邊說，一邊打開衣櫃準備好好翻翻，腰腹卻忽的被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