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小痣


  試問一下,一直忍俊不禁,生人勿進的裴琰此時正與他演戲,還是如此的距離,讓她能不想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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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沒忍住的笑聲從嘴角泄露出來,讓裴琰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兩人再次更加靠近,呼吸交織,近在眼前。

  花重錦瞬間噤聲,被他突然的舉動給嚇到,也是在她記憶中,第一次與她如此接近的男子。

  她眼珠瞪圓看他,他下一瞬鬆開手,轉而在她的細腰上掐了一把。

  不重,也不痛。

  可因為是突然的動作,花重錦猝不及防的嚶嚀了一聲。

  甚至本能的叫他的名字,「裴琰。」

  聲音婉轉,帶著某種讓人無法解釋的意味。

  裴琰順勢的將頭落在了她的耳邊,兩人緊緊貼近,她什麼都不敢做,甚至連呼吸都放緩了好多,只聽到自己鼓跳如雷的心口聲。

  他的墨發隨意的披散在她的下巴處,整個人的重量也隨之襲來。

  裴琰緩了緩才小聲的開口,「有人在門口看著呢。」

  花重錦大氣都不敢出,「那怎麼辦?」

  「做戲。」

  簡潔明了的兩個字,倒是讓花重錦有些不知所措,怎麼做?她不會。

  雖然孩子已經三歲了,但她對於那事是模糊的,甚至內心的抗拒的。

  「我不會。」她只能老實的開口。

  裴琰在她耳邊突然噗笑,「沒關係,我教你。」

  他的笑聲像是一道清泉,瞬間流過她的全身,那種與之不符合的形象讓人慾罷不能。

  花重錦甚至會不自覺的想,裴琰此人以後若是成了家,他一定會對妻子很好的吧。

  突然她問,「你與我這般做戲,若是被你以後的夫人知曉,可該如何?」

  「大姑娘都不在乎自己的名聲,裴琰怎會在乎?」

  花重錦看他,「你我不同,我本就是聲名狼藉之人,即便是與你一樣,也不過是在那道名聲之上再添一筆,與我無礙。」

  她說得是那樣的若無其事,可這世間的女子,誰又願意自己的名聲一次又一次的被人給詆毀?

  她以前是受人陷害,這一次卻也是因為做局不得不。

  裴琰心裡有些煩躁,事情怎麼一點不如他所想,他做局何至於用一個女子?

  那蘇王爺,三皇子的勢力難道就讓他如此的懼怕?

  答案是不的。

  這世間,能威脅他裴琰的人,少之又少,對於蘇王爺等人,他無外乎用武力就可以解決,但他為何要順著對方,以至於現在兩人到了不上不下的局面。

  「花重錦,本王告訴你,外面那群人的話,你一個字都不可信,不為他人而活,這才應當是你的生活態度。」

  對於他的話,花重錦是沒有聽進心裡的,她覺得,這話誰都會說,可事情是在她的身上,她自己都無法走出來,更何況別人隨口的一句過都過去了。

  她很明確自己的心,她過不去,一輩子都過不去。

  見她並未上心,裴琰又在她的腰間掐了一把,這次像是報復性的,加重了些力氣。

  花重錦這次更是不受控制的喊出了聲。

  更加的撩人心魄,更加讓人心浮氣躁。

  與他之前的急躁不同,這次的他更傾向於想要與之靠近。

  「對,就這樣。」

  花重錦知道他話里的意思,瞬間就臉紅了起來,原來這做戲,是她一個人的戲,他全程只需要借位,讓外面的人看到他的確是在這床榻之上的,就行了。

  那她任務還挺艱巨的。

  她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心裡告訴自己是做戲,到時候就算是丟人她也有理有據。

  或許是她的自我心理暗示,她下一瞬真的就掐著嗓音喊了出來。

  這一聲不是裴琰的舉動所為,而是她自己發出來的聲音,到時讓裴琰一頓。

  「阿琰!」

  一聲阿琰,直接讓裴琰頭腦一片空白,甚至能聽到心跳擊打耳膜的聲音,他一雙墨瞳直直看向她。

  花重錦就知道,這做戲就跟讓她上刑差不多,臉色更加紅了。

  那張白皙清瘦的臉此時沁紅一片,白裡透紅,看著起色很好,更加的撩人。

  花重錦這下更是不好意思見人了,眼睛緊閉著還不夠,還往邊上側頭,企圖不讓裴琰看到她灼熱的臉。

  也就是這樣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讓裴琰瞬間直了眼睛。

  他的眼神落在她耳朵後面,那絨絨碎發之間,那一顆小小的痣上。

  四年前的事情,他因為中了緋月香,所以很多細節都不記得了,但他一直都記住一點,那便是耳畔後的小痣。

  那也是他尋找當初那人的唯一一句,這些年,墨竹他們找了不低於百數人來到他面前。

  但無一例外,耳畔後面一片白淨,沒有半點的印記。

  他滿目震驚,他此時的心情有澎湃,有詫異,亦有不可置信。

  她不僅是四年前中了緋月香,且耳畔之後還有小痣標記,讓他不得不將她與四年前的女子聯繫起來。

  但因為當時在他身邊的暗衛已經受傷過重,在他還沒有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所以就單憑著他的那點虛無的記憶去尋,才會導致四年來沒有半點的頭緒。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執著於找到那個女子,在墨竹他們看來,鬍鬚他是為了報仇,畢竟那女子褻瀆了他。

  可此刻,他心裡明白,因為是她,所以潛意識裡,他總是想要找到她。

  他手輕柔緩慢的替她將耳畔的碎發給撥開,看著那枚小痣出神。

  花重錦因為害羞,側著頭不敢大動作。

  兩人便保持這樣的動作許久許久,久到花重錦都有些睏倦來襲,她好像感受到身上的人下來了。

  然後在她身邊躺下。

  她想要睜開眼睛,可實在太困,又或許是在他身邊,心裡下意識的放心,頭一歪便睡著過去。

  外面的人早已離開,裴琰卻還保持著側身的動作,熟睡的她收斂了張牙舞爪的樣子。

  恬靜又溫柔,眉眼精緻好看。

  只是她會下意識的縮成一團,像是經受了什麼害怕一樣的。

  裴琰一想,也對,她的這小半生怎麼能不算是經歷磨難呢?

  他調查了關於她的所有,他也明白她所受的那些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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