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帶小荷回家
「你，竟然真的來了。」
張媽媽喃喃道。
隨後想到什麼，用帕子捂著嘴輕聲笑，「來是來了，錢湊夠了嗎，光人來可是沒用的，不管你怎麼求我，沒錢我是不會讓你把人帶走的。」
「當然。」
方若妍從荷包里拿出幾張卷在一起的銀票，遞給張媽媽。
張媽媽接過銀票，將銀票展開，五張一百兩的銀票摞在一起，張媽媽仔細辨認一番，是真的。
她震驚地看向方若妍，竟然還真有人花這麼多錢來贖一個親戚。
「小荷呢，她沒事吧。」
方若妍有些著急地問道。
張媽媽又忍不住看了方若妍幾眼，這才揮揮手，讓手下去把人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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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天底下，竟還有你這樣的傻子，為了一個親戚，竟然拿出這麼多錢贖她。」
趁著手下去帶人的空擋，張媽媽忍不住出言嘲諷。
但是拿著帕子掩著嘴低頭輕笑的時候，張媽媽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羨慕和低落。
為什麼她就沒有這樣的親戚呢，如果她當時也有一個這樣的親戚，她的人生可能就不是現在這樣。
抬起頭來，張媽媽的神情已經恢復如常。
哪裡又有什麼如果呢。
方若妍並沒有接張媽媽的話，她也並不想解釋她和小荷不是親戚，只是焦急地等著小荷出來。
「放開我，放開我。」
小荷的雙手別在背後用繩子綁著，被一個人壓著，向外走來。
她使勁掙扎著，想要掙脫背後人的壓制，根本就沒注意周圍。
背後壓著小荷的人看到小荷掙扎的厲害，一隻手拽著她，一隻手就向小荷打去。
「住手。」
方若妍快步上前，握住打向小荷的那隻手。
「若妍姐姐……」
小荷沒想到方若妍會來，有些怔愣的抬頭。
張媽媽對小荷背後的人揮揮手，那人鬆開手，站在一邊。
「小荷，你的臉！」
在小荷的右臉頰上，有一道差不多五厘米的傷口。
方若妍皺起眉頭，憤怒霎時充滿心頭，「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不要你們動她嗎，她的臉怎麼會這樣。」
說著把人攬進懷裡，同時去解小荷身上的繩子。
張媽媽好似沒看到方若妍的憤怒，輕笑著聳了聳肩，「這可不怪我們呢，剛被送來的時候，是她自己劃傷的呢，我們這不也是怕她再傷害自己，所以才把她綁起來的。」
方若妍把綁在小荷身上的繩子解開，小荷立刻緊緊地抱住方若妍，「若妍姐姐……」
小荷經歷了這樣的事，精神受到了極大的打擊，除了一遍一遍地叫著方若妍，好像不會說別的了。
「沒事了、沒事了，不要怕，有我在。」方若妍拍拍小荷的背，輕輕撫上小荷的臉，「疼不疼。」
哇的一聲，小荷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
被賭坊的人抓到她沒有哭，被賣進這裡她沒有哭，她劃傷自己的臉也沒有哭，但現在，方若妍摸著她的臉輕聲安撫她，讓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方若妍一邊輕拍著小荷的背一邊耐心的安慰，許久，小荷才漸漸止住了哭聲。
「把小荷的賣身契拿來。」
見小荷平靜下來，方若妍根本不想在這裡多待，轉頭看向張媽媽。
錢也已經到手，並沒有什麼好說的，張媽媽抬手，有人把小荷的身契遞上來。
張媽媽拿了身契，向方若妍遞過去。
方若妍麻溜地接過，想要撕了扔掉，又怕被人撿去了，看到旁邊的燭台，她直接把小荷的身契放在燭火上。
火焰先是吞噬了身契的一角，隨後逐漸擴散，大半張身契都消失在火焰中，方若妍鬆手，任著火的身契掉落，慢慢把整張身契吞沒，最後只剩一些灰燼。
方若妍用腳一捻，一陣風吹過，灰燼被吹得不見了蹤跡。
小荷和張媽媽同樣震驚地看著方若妍做完這些。
「若妍姐姐你……」
小荷心裡亂糟糟的，大鬧也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要說什麼，只無意識地喃喃道。
「你的命真好，有這樣的親戚。」
張媽媽看向小荷，勾唇冷笑。
她羨慕，或者也可以說是嫉妒。
「若妍姐姐，和我不是親戚。」
小荷呆呆地回。
「不是親戚，那你們什麼關係，她能用這麼多錢來贖你。」
張媽媽一愣，在方若妍和小荷中來回掃視了幾遍。
「朋友，我們是朋友，小荷也幫助過我。」
方若妍出聲。
小荷的眼淚又不自覺地流下。
她只是幫過方若妍一點小小的忙，更何況方若妍幫她的更多。
「朋友……嗎……」
張媽媽輕聲重複。
方若妍不欲再多說，拉起小荷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
張媽媽把人叫住。
「怎麼……」
方若妍還以為張媽媽要出爾反爾，皺眉轉身，卻見一個白色的事物飛向自己，她下意識地接過。
是一個白色的小瓷瓶。
「治她臉上那個疤的。」
張媽媽挑挑眉，指指瓶子又指指自己的臉。
「多謝。」
方若妍將瓷瓶收起來，鄭重地向張媽媽道謝。
她帶著小荷出了醉春閣的門，身後的張媽媽笑罵著讓看熱鬧地各干各的去。
大地方就這點好，有夜市，天雖然黑了，但一個個點著燈籠的攤位讓整條街道都亮了起來。
方若妍帶著小荷，兩個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地向回走著，不知不覺，她們已經走到了回家的那條街道。
「若妍姐姐，我能不能去你家。」
小荷拉住方若妍的手。
「你不回去嗎。」
「我不回去，他既然把我賣了，那我就和他沒有關係了。」
小荷覺得，那樣的人，根本不配做她爹。
「以後我就跟著若妍姐姐，你去哪裡我去哪裡，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
說著，小荷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給方若妍磕了好幾個頭。
方若妍被小荷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去扶人，「你不用這樣，你的身契我已經燒了，你還是自由的，不是誰的奴隸。」
小荷雖然被扶起來，但還是堅定自己的說法，「就算你把我的身契燒了，那也是你把我贖出來的，如果沒有若妍姐姐你，我這輩子可能就完了，還有那些錢，足夠我做牛做馬一輩子報答你。」
「別這麼說，我讓你跟著我就是，你真的不回去看看你爹。」
方若妍倒不是說非要小荷回去找那個把她賣了的爹，只是想著小荷會不會還有什麼話想和自家爹說。
「不回去，以後我就當沒有他那個爹。」
小荷決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