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滷味被唱衰！大家紛紛吐糟！
宋意見李婉有把握，也放下心來，給她說了一聲，就又坐車去了靳老那裡。
靳老看見她，不苟言笑的臉上多了絲緩和：「那小子呢，沒和你一起來？」
他覺得以商琛的性格，應該不會讓他的小媳婦單獨過來。
宋意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柔嫩小臉閃過一抹不自在，含糊道：「他隊裡有事，所以讓我一個過來。靳老，我的成績怎麼樣？」
靳老也沒有多想，示意宋意坐下，點頭道：「還不錯，比我預想的要好。」
宋意一喜：「您的意思是同意給我補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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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回去的路上，她聽商琛提過，靳老之前是大學有名的教授，文革期間，因為成分問題，被下了鄉，
平反後，他被安市大學返聘了回去，還擔任過高考的出題老師。
有他給自己補課，高考絕對沒問題。
靳老點頭，見宋意一臉喜色，潑冷水道：「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只能幫你補習數學，物理和化學，還有英語，你得自己想辦法。」
宋意原本高揚的情緒瞬間如同吹熄的蠟燭般熄滅，目光落到靳老身上，眼珠子轉了轉，殷勤地幫他按摩起了肩膀：「老師，您肯定認識其他學科的老師，你幫我介紹一下行不行？」
靳老享受地嘆息一聲，拿眼睛瞥了瞥她：「你倒是挺乖覺，連老師都喊上了。」
怪不得商琛那小子喜歡她，就這性格，這情商，他也十分受用。
宋意嘿笑：「那還不是老師您和善，我才敢這麼大膽。老師，補課費不是問題，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
考大學是她的夢想，她不想再拖一年。
靳老佯裝生氣地瞪了她一眼：「正經學問沒學會，倒是先學會拍馬屁了。」
宋意正了正神色：「老師，您看您說的，我這怎麼能叫拍馬拍，我說的全是大實話。」
靳老失笑，也不再逗她：「這件事商琛已經幫你安排過了，從明天開始，你早上八點來補課，每科補一個小時，十二點結束，有問題嗎？」
在宋意沒來之前，商琛就給他打了電話，聽說了宋意的成績後，就提出讓他幫忙找老師。
他剛才沒有直接說，是為了試探宋意，想看她是不是真的立志考大學。
宋意一愣：「商琛說過了？」
可是……他怎麼沒向她提？
靳老倒也不意外，端起水，潤了潤嗓子：「那小子就是個悶性格，沒告訴你也正常。」
宋意咬了咬紅唇，神情不由變得複雜。
下午，她去百貨大樓擺了會攤，收攤時，她猶豫了一下，腳步一拐，去國營肉店買了條五花肉，然後回到了大院。
李婉已經把滷味做好了，看見她，高興地道：「宋意，我把滷味做好了，你快來嘗嘗。」
宋意意外地道：「這麼快？」
她雖然提供了方子，但是想要把味道滷好，還需要反覆試味，這才一下午，李婉就做好了？
李婉抿唇一笑：「這東西本來就不難，何況還有你的方法。」
只要懂廚藝的，在有方子的情況下，稍微琢磨一下就能琢磨出來。
說話間，兩人進了屋。
李婉把鍋蓋揭開，夾出幾根，遞給宋意：「快嘗嘗。」
鍋蓋一揭，香味頓時飄了出來，順著風，飄得滿大院都是。
王嫂正站在院門口和大院的幾個人聊天，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問道：「啥味啊？這麼香！」
「不知道啊，誰家做肉了不成？」
「好像是李婉家？還沒到飯點，咋做起肉來了？」
大院吃晚飯倒沒有固定點，但差不多都是六七點，現在才四點多，做晚飯也太早了。
有人又說：「我早上去菜市場撞見李婉買了好多鴨翅鴨脖子，不會是做那玩意吧？」
「那玩意有啥吃頭？給狗，狗都不愛啃。我聽說李婉下崗了，總不能是吃不起肉，就拿那玩意過過嘴癮吧。」
王嫂眼珠子骨碌碌一轉：「走，我們去看看去。」
其他人被香味勾得不行，聞言，頓時點頭，和王嫂一起進了李婉的院子。
趙桂香正在洗菜，看見王嫂，眉頭暗暗皺了皺：「王家的，有事啊？」
上次掉水事件後，她就對王嫂有了意見，尤其是想到她會誤會宋意，全怪王大齊，而事後王嫂卻當沒事發生一樣，連歉都沒給宋意道，她就看王嫂哪裡都不順眼。
王嫂好像沒看到趙桂香的冷臉，直接往堂屋闖：「安安他奶，我聞著你家有肉味，李婉都下崗了，你們咋還錢做肉？」
趙桂香氣得不行，礙於情面又不好攆人，冷著臉道：「沒做肉，做的滷味，李婉打算擺攤賣。」
說話間，王嫂和其他幾人已經不請自來地闖進屋裡。
恰好，看到宋意正拿著一隻雞爪在啃，不由呦了一聲：「這雞爪髒得要命，而且連點肉都沒有，還擺攤賣，誰吃啊？」
「就是啊，這東西我們平常都給狗吃。」
宋意：「……」
她好笑道：「你們不愛吃是你們的事，管別人愛不愛吃，又沒賣給你們。」
王嫂他們本來還想嘗的，聞言，頓時呸了一口：「宋意，又是你給李婉出的主意不？不是我說你，你能不能別禍禍人家李婉？」
人家李婉是烈士遺霜，部隊裡的重點保護對象，工作沒了，可以想辦法找，但是宋意非得讓人家去擺攤賣這種誰都不吃的東西，不是把人家往絕路上逼嗎？
宋意笑吟吟的：「王嫂，你說的沒錯，那要不這樣，李婉沒工作了，你給她找個工式工作？我就不讓她擺攤了。」
王嫂：「……」
她面色有點青：「我自己都沒正式工作，咋給她找？」
這姓宋的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真以為工作好找。
「算了，真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懶得和你說。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李婉，你這玩意肯定賣不出去，別瞎折騰了，有那時間，趕緊找個班上吧。」
李婉直接懟了回去：「放心，我餓死也不找你借錢，你不用操我的心。」
王嫂被懟得臉色難看，氣得轉身走了。
其他幾人見狀，也只好跟了出去，只是臨走前，還戀戀不捨地盯了桌上那盤雞爪一眼。
咋說呢？
那玩意聞著還怪香的，有點想嘗嘗。
不過要是賣的話，肯定賣不出去吧。
宋意等王嫂他們走了，拿起雞爪咬了一口，見李婉一臉生氣的表情，不由道：「怎麼還生上氣了？」
李婉把手裡的抹布扔到桌子，嘆氣道：「沒什麼，就是被王嫂說得心情有點不好，你快嘗嘗味道。」
她生意還沒開張呢，王嫂他們就唱衰，真是可氣。
宋意點頭，咬了一口雞爪，眼睛微亮：「好吃。」
甚至比後世她吃的滷味都要更美味，不過好像缺了點什麼。
缺什麼呢？
她邊啃邊思索，目光落到李婉掛在院裡的干辣椒，靈光陡然一現，笑著道：「李婉，你有沒有想過再做一種辣味的。」
「辣味的？」
宋意點頭：「就是那種又麻又辣，令人慾罷不能的那種。」
安市這邊吃辣輕，不像山城，因為地理位置原因，一個個都嗜辣如命，但吃辣輕，並不代表完全不吃。
就拿她來說，吃滷味就喜歡辣味重的，那種又辣又麻的刺激感，真會讓人通體舒暢，尤其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上一些，抑鬱的心情都會得到緩解。
李婉笑著點了點頭：「行，那我再試一試，你感覺現在的口味怎麼樣？」
宋意豎了豎拇指：「很好吃，絕對能大賣。」
李婉放下心來：「那我們明天就先擺攤試試。」
宋意已經把擺攤的計劃列好了，就像頭花一樣，也擺在百貨大樓門口，那裡人流大，有錢人也多。
滷味的價格，她已經算好了，鴨脖進價最便宜，三毛錢一斤，算上人工和加工費，就賣一塊。鴨翅進價高，一斤的進價就是一塊，她打算賣一塊八。
至於雞爪，這東西進價最便宜，她打算賣七毛。
當然，這些價格對現在物價來說，還是偏高的，所以為了打開市場，前三天，她打算用免費品嘗和買一斤送一斤的促銷方式。
李婉擔憂道：「那我們不是就虧本了？」
宋意搖頭：「不會，最多就是少賺一些，何況活動只有三天。」
至於免費品嘗當然也不會是整隻整隻的，而是切成小塊。
李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就聽你的。」
她對做生意一竅不通，還不如全聽宋意的，畢竟她在做頭花生意，肯定更有經驗。
現在這一鍋只是嘗味，要售買的滷味明天早上再做，免得夏天太熱，東西壞掉。
臨走的時候，李婉給宋意拿了一盤：「你帶回去，也給商連長嘗嘗。」
宋意沒法拒絕，只能說了好。
到家後，已經不早了，她糾結了一會，提起買回來的五花肉，走進了廚房。
她原本打算好要和商琛保持距離的，可誰讓她偏偏知道了他特意請靳老幫她找補課老師，導致這個想法完全沒辦法堅持下去。
雖然，那個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做得確實過分了些，但她也沒有辦法不領情。
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明明一開始，她只是拿他做一下擋箭牌，擋一下謝嶼的逼婚。
結果兩人不但領了結婚證，成了名義上的夫妻，她還跟他隨了軍，之後越糾纏越亂不說，昨晚還發生了那樣的事情……
她還……她還做了那樣的一個夢……
商琛一回到家，就看到宋意正站在灶台前發呆，綁著圍裙的腰肢細軟窈窕，越發顯得臀部挺俏，令他暗暗生出一種從後面緊緊掐著她腰的衝動……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柔嫩的小臉艷紅，濃卷的睫羽輕顫間，眼角也漸漸染上了一片緋色，更顯嬌艷欲滴。
商琛的墨眸陡然變暗，喉結也不自禁地上下滾了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