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給老婆當托
街對面，李亮和商琛並肩站著，聽到宋意這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話，忍不住噗呲笑出聲：「嫂子厲害啊，連百年宮廷秘方這種話也能想出來。」
他和連長剛剛辦完事回來，路過百貨大樓時，連長就讓他停了車。
他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辦，沒想到連長是為了來看嫂子做生意。
嘿，別說其他人，連他聽到什麼宮廷秘方，免費試吃，他都忍不住心動了。
商琛墨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對面，宋意那充滿笑容的小臉，嘴角忍不住挑了挑。
李亮忍不住慫恿道：「連長，我們要不要過去，當一下托，給嫂子的生意助助力。」
商琛揚眉：「你覺得你嫂子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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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嘿一聲：「需不需要的先不說，那萬一需要呢，再說了，別的不說，嫂子看到你，一定能開心。」
啥樣的媳婦能不待見自己男人？除非那男人丑又沒本事。
但他家連長相反啊，又帥又有本事，嫂子見到他，一定樂開花。
商琛眉梢動了動，邁開腿，跨了出去。
李亮忙叫：「連長，你去哪？」
商琛轉頭：「不是你說去當托？」
他覺得李亮說得對，當個托幫忙襯托一下生意，說不定能讓她開心。
李亮：「……」
那你好歹說一聲啊，一聲不說，他還當他不去呢。
說話間，兩人朝滷味攤走去。
此時，宋意正滿面笑容地推銷滷味，並且讓圍觀的群眾一個個的試吃。
有吃過的，立馬說好吃，問道：「怎麼賣嗎？」
宋意指了指牌子上的價目表：「鴨脖一塊一斤，雞爪七毛。您剛剛吃的是鴨翅，一塊八一斤。」
「一塊八？這麼貴？」
原本有打算買的，瞬間打起了退堂鼓。
一塊八是什麼價格，人均月工資八十的年代，一天也就只能賺二十來塊錢，將近二十分之一的價格，真是令人望而生怯。
宋意也不惱，依舊笑得眉眼彎彎，如同碧波蕩漾：「您別急啊，我還沒有說完呢。因為我們今天第一天開業，所以現在賣一斤送一斤，合下來也就是九毛，你想想，多划算。」
「九毛？」
宋意點頭：「這是大促銷，只促銷三天，過了前三天後面就沒有了。當然，您是第一位顧客，如果您買的話，我還可以再送您兩隻雞爪。」
雞爪在八十年代可不像後世那樣受歡迎，普通人覺得那玩意太髒，不能入口。
對方儼然心動，咬了咬牙：「行，那你給我稱兩斤，不過先說好，稱兩斤得再送兩斤，雞爪也得送四個。」
他剛剛嘗了兩口雞爪，發現那小玩意嚼吧起來還挺有味，用來下酒正好。
宋意沒討價還價，大方地道：「行，就送您四個，不過之後可沒這個價了。」
李婉接到宋意遞來的眼神，立馬手腳利索地用抓了把鴨翅，稱包四斤後，用紙包好，遞給了對方。
對方付了一塊八。
第一單生意就這麼成了。
有第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何況擺在大鐵盤的滷味看起來並不多，大家都害怕自己占不到便宜。
買一斤送一斤，聽聽，多划算啊，多便宜啊，不占多可惜啊。
不一會兒，滷味攤前就排起了隊。
李婉一個人忙不過來，宋意也不推銷了，幫忙一起打包收錢，空了的時候再吆喝兩聲。
人類就是這麼奇怪的動物，小攤前要是沒人，再好吃的東西也不會去看一眼。
但如果有人排隊，那湊熱鬧的本性占上風，必然要去圍觀一番，於是人流就這麼被吸引過來了。
何況宋意時不時還要吆喝兩聲，買一送一的，那還能忍得住。
買！
必須買！
沒錢借錢也得買。
這便宜必須占了。
到了後面，宋意都沒空吆喝了，光打包都忙不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帶來的滷味銷售一空，李婉忙得渾身都是汗，眼角的餘光瞥見又有人過來，頭也不抬地道：「不好意思，沒有了，明天……哎呀，商連長。」
宋意忙著給最後一份打包呢，聽到李婉喊，下意識抬頭。
商琛還穿著早上出門的襯衫短袖，筆挺的綠色軍褲棕色的皮帶束著，寬肩窄臀，像叢林裡的黑豹般矯健又充滿力量感。
李亮站在商琛旁邊，見宋意看他們，笑出一口大白牙，沖她擠眼：「像嫂子這麼漂亮的姑娘，確實不像騙子。」
宋意被他逗得一樂，落落大方道：「那我本來也不是騙子啊。你們怎麼來了？事情辦了？」
後面那句是對商琛說的。
商琛的視線落到她布滿汗水的額頭上，從口袋拿出手帕遞給她：「嗯，辦完了，把頭上的汗擦一擦。生意不錯？」
宋意將手帕接過去擦了擦，遲疑著，沒將手帕還回去，而是裝進自己的布包，點頭道：「還行，今天準備的少，所以賣得快。」
商琛嗯了一聲：「吃飯了嗎？」
宋意本來想說吃了，話還沒出口，李亮就叫喚起來——
「嫂子，陪我們去吃飯吧，我和連長還沒吃呢，快餓死了。」
宋意一頓：「你還沒吃？」
商琛點頭：「還沒顧得上。」
宋意聞言，便道：「那一起去吃點，我請客。李婉，一起。」
李婉已經把攤子收好了，同時安撫了一下沒有買到的顧客，告訴他們明天再來，聽到宋意的話，笑著道：「我就不去了，我回家繼續做滷味去。」
今天生意這麼好，讓她既高興又忐忑，想趕緊把明天賣的東西給弄出來。
宋意沒同意：「差不了這一會，全當是慶祝我們第一天開門紅。」
聽了這話，李婉就拒絕不了，何況忙了這么半天，她也確實餓了，便笑著說了聲好。
宋意讓商琛幫忙，把三輪車騎到王淑芬家，給了她五毛錢，讓幫忙看一下，然後四個人一起去了最近的國營飯店。
剛到門口，就和也打算來這裡吃飯的季文倩碰了個正著。
季文倩看見商琛，眼睛頓時亮了：「商大哥，你怎麼在這裡？」
宋意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季文倩旁邊的謝思思，眉梢頓時揚了起來。
謝思思？
她怎麼會在這裡？
又怎麼會和季文倩在一起？
這兩個人明顯八桿子打不到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