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她喜歡你
翌日。
黑塔內。
南心月依舊是那老僧入定的狀態。
江辰守在一旁。
注視了南心月片刻後，江辰站起身來，自納戒中取出幾顆靈源，丟進聚靈陣中，而後身形閃動，消失在塔內空間。
天玄宗，山門外。
一身形單薄的少年，緩步下山，孤身一人，眼角處的刀疤，讓那原本青澀的面龐，戴上些許與年紀不符的堅韌。
王耀站定在山門外，仰望著天玄宗的山脈。
許久，他方才回神，後退一步，雙膝跪地，朝著天玄宗深處，重重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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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後，他再無猶豫，毅然踏上那未知之路，直至身影完全消失。
遠處，一道身影站立在此。
「就這麼捨得讓你的寶貝孫子走了？」
身後，江辰的聲音傳來。
王道林轉身，就見江辰緩步走來。
站定在王道林身邊後，他望了一眼遠處那已經無比渺小的身影。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江辰道。
「他是我孫子，我這個當爺爺的，還能不了解他的想法麼。這孩子……性子雖孱弱了些，實則骨子裡倔的要死，自尊心也很強。說到底，還是因為……」
說到這裡，王道林欲言又止，而後長嘆口氣。
「罷了罷了，隨緣……隨緣吧。」
而後，他收起凌亂思緒，看向江辰道：「心月丫頭的情況如何？」
「還不錯。」
「北神山的事，我聽耀兒說過了，看的出來，你在那丫頭的心裡，有著非同尋常的地位。」
「那當然，我是她師尊，她是我徒兒。」江辰道。
不料王道林卻笑呵呵的搖搖頭。
「小辰啊小辰，你跟耀兒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你的心思，我清楚，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江辰有些疑惑，扭頭看向王道林。
王道林捋了捋鬍鬚，眼中神情有些複雜，緩聲道：「那丫頭對你，有著超脫師徒的情感。別急著反駁，我是過來人，從那丫頭平日看你的眼神中，我看的出來，你在她心裡，不只是一個師尊這麼簡單。」
說及此，王道林扭頭看向江辰，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江辰身軀猛然一顫。
「那丫頭，或許喜歡你。」
江辰久久沉默。
「一把年紀了，還成天琢磨這些男輕女愛的事兒，真不害臊。有空琢磨這些，不如多操心操心你的寶貝孫子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吧。」
對於江辰的矢口否認，王道林只是淡淡一笑。
「日後有機會，我會跟耀兒說清楚。他跟那丫頭，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不能越陷越深。」
王道林所說，江辰心中很明白，並未回話。
兩人各懷心事，久久沉默。
「來兩竿？」王道林笑著說道。
江辰不知為何，有些提不起興致。
「不了，還有些事要做，下次。」
話落，便是轉身離去。
……
黑塔內。
江辰身形浮現。
他緩步上前，而後就這麼盤膝坐在聚靈陣外。
法陣內，南心月依舊是那般安靜，祥和。
她沐浴著森白光輝，那精緻五官已然褪去了當年的青澀，展露出女子的傾城之姿。
在她的發間，他看到了熟悉的髮簪。
那是他送給南心月成人禮物。
仿佛從那之後，這跟髮簪就始終戴在她發間。
江辰下意識抬手抹了抹自己發冠上的簪子。
慕天青的話，不知怎麼的，又莫名浮現在他耳邊。
「這丫頭對你，有著超脫師徒的情感。」
「她，或許喜歡你。」
耳邊久久迴蕩著這兩句話，讓江辰的思緒有些不寧。
真的是喜歡嗎？
江辰直勾勾望著南心月，眼神空前平淡。
或許……
應該將之稱為是一份依賴才對。
或許有朝一日。
她會發現，對自己，她從來都不是喜歡，只是誤將這份習慣養成的依賴，當作喜歡。
畢竟，她有過那麼一段黑暗的日子，是那麼的沒有安全感。
而自己的出現，不過是彌補了她內心深處對於親情的渴望。
不管如何……
他跟這個世界，跟所有人，包括她，註定是兩條永遠不會交匯的直線。
總有一天，他會離開這裡。
他們不會有任何交集。
回到藍星後，他還是那個普通人，沒有強大的力量，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生活，會生老病死。
屆時，再深的羈絆，也終會淹沒在時間長河中。
明知是一段沒有結果的旅程，又何苦……留下過多的念想。
江辰思緒萬千。
正在此時，血傀塵疆腰間的玉簡突然散發出奇異波動。
顯然，是慕天青又傳來了訊息。
江辰屈手一抬，拿過玉簡。
的確是慕天青傳來的玉簡，說是靜雲有事，想要與塵疆見面商談，讓他代為轉告一聲。
跟青霞谷之間，江辰不願扯上太多關係。
況且現在的他，心裡有些亂，也沒心思去跟靜雲商談。
可玉簡訊息中，慕天青告訴他，青霞谷中，有關於玄冰聖體修煉之法的線索。
江辰聞言，有些猶豫起來。
他下意識扭看向那口冰棺。
雖說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被封印在此的，就是萬年前那個玄冰女帝。
但畢竟，他不能貿然打開這口冰棺。
所以，一切還是未知數。
就算他真的能找到玄冰女帝的屍身，又是否能從中找尋到關於玄冰聖體成帝的線索？
而眼下，青霞谷內，竟然有著玄冰聖體修煉之法的線索？
他本能的懷疑，會不會只是青霞谷為了引出自己而拋出的幌子？
不是沒這個可能，但關係到南心月的聖體是否能夠大成，即便只是存在理論上的可能，他也必須嘗試。
沉吟片刻後，他手指輕點眉心，分出部分靈魂本源，注入到血傀塵疆身上。
片刻後，血傀空洞的雙眸，陡然充滿了神智。
這，也是血傀術的另一種妙用。
只要他願意，就可以將自己的靈魂本源分出部分注入到血傀中，換言之，此時的血傀，某方面來說，就是他另一種形態的靈身。
江辰緩緩閉眼，盤膝打坐，就這麼守在南心月身側。
而血愧的身形則是緩緩消失在黑塔內。
……
天玄殿。
慕天青，陳知玄以及天玄宗眾強者圍坐在一起。
「靜雲閣主，宗主進來身體抱恙，無法親自接待，特讓我說聲抱歉。日後若有機會，宗主必登門拜訪。」慕天青道。
「無妨。」靜雲回道。
正在此時，大殿內，空間波動傳來。
眾人視線下意識望去，就見一身黑袍的塵疆自虛空中緩步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