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真的很美
自歸墟之地的行程開啟後，江辰一行人的確不曾有過這般愜意的時候。
他們休憩的這座城鎮，規模雖說算不得太大，卻也熱鬧。
再加上江辰難得大方一次，最激動的自然就是姜紫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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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小販叫賣聲不絕於耳，姜紫妍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懷裡抱著滿滿當當的小吃。
金費倒是識趣，自覺的跟江辰以及南心月保持著距離。
南心月跟江辰之間保持著有些曖昧距離。
兩人各懷心事，誰都沒有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直至最後，還是姜紫妍一路小跑回來，站定在江辰面前，而後小手一攤。
「幹什麼？」江辰道。
「你不是說今天你請客嘛，再給我點靈石咯。」姜紫妍道。
江辰一愣。
「之前不是給過你那麼多？這就花完了？」
看著江辰那副大驚小怪的模樣，姜紫妍只是撇撇嘴道：「拜託，就那麼點靈石，隨便吃一吃，玩一玩就花沒了好吧，小氣鬼，都說……」
沒等姜紫妍話說完，就見一旁金費忙的上前給前者拽了回來，而後笑呵呵的開口道：「江峰主，我帶這丫頭去別處逛逛。」
而後也不管姜紫妍是什麼反應，硬是拽著前者就朝遠處走去，而後還不忘了回頭，拋給江辰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意思擺明了就是告訴江辰：我只能幫你到這了。
姜紫妍有些不滿的掙脫，而後氣呼呼的說道：「誰要跟你這老頭一起逛啊。」
「你這小丫頭，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麼？」金費意味深長的捋著鬍鬚笑了笑，而後朝著江辰的方向努了努嘴。
姜紫妍回頭看了一眼，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行吧行吧，不過先說好了，我身上可沒靈石。」
「哈哈，老夫在南域闖蕩這麼多年，別的不說，家底倒也算是殷實，不怕你花，就怕你花的不夠多！」
金費這話，其實有些吹噓的嫌疑。
畢竟當年他是被南神山掃地出門，身上根本就沒有多少財物以及修煉資源。
成為散修後，雖也積攢下一些家底，但為了早日恢復到巔峰修為，他幾乎都是不間斷的在僱傭著一些散修隨同自己探索諸多秘境。
尤其是這一趟歸墟之地，他更是花了不少靈石來進行前期籌備，再加上現在已經決定投誠江辰，他在離開南域之前，已經把所有能夠動用的家底用來安置他老師的家人。
只是在姜紫妍面前，想要稍微裝一裝而已。
眼看金費大手一揮，這般財大氣粗的模樣，姜紫妍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笑意。
「這可是你說的喔。」
話落，姜紫妍蹦蹦跳跳的就朝著前方走去。
反觀此時的金費，卻還在為自己的機智而沾沾自喜。
他抽空看了一眼身後的江辰。
他給江辰爭取到這麼完美的獨處機會，想來江辰肯定會念著自己的好吧？
「果然啊，自古英雄都難過美人關。」
金費笑吟吟的捋著鬍鬚，抬腳跟上了姜紫妍。
「哇哦！這個不錯，老闆，我全要了！」
「還有這個，這個我也全都要了！」
姜紫妍遊走在街道的攤位前，幾乎是把所有小吃攤全都包圓！
所有商販老闆看向姜紫妍的眼神幾乎都要冒光了，活脫脫的就是財神爺！
一來二去，姜紫妍幾乎是把整條街的東西全都買了下來。
「我的小姑奶奶！買這麼多你吃的完嗎？！」
金費摸了摸納戒，感受著裡面少到可憐的靈石，只覺得心都在滴血。
「你管我，我帶回天玄宗去吃不行嘛？」
姜紫妍美滋滋的將東西盡數收入納戒，而後哼著小曲蹦蹦跳跳的朝著遠處走去。
身後，江辰看著金費那垂頭喪氣以及姜紫妍興高采烈的模樣，也是忍俊不禁。
不知不覺，天色已至傍晚。
街道上行人非但沒有少，反倒越發密集。
「江辰江辰！燈會開始了！」
姜紫妍一路小跑向江辰，興沖沖的揮著遠處竄動的人群。
說起燈會，江辰的視線不由得看看向南心月。
「去看看？」
「嗯，聽你的。」
南心月乖巧點頭。
「哎呀！都膩歪一下午了，別磨蹭了！快走呀！」
姜紫妍上前，左手牽著南心月，右手拽著江辰，倒騰著兩條小短腿朝著人群密集的地方趕去。
拱橋旁，流水潺潺。
路邊青蔥樹木林立，枝杈上掛著五顏六色的紙燈。
不少商談小販扯著嗓子吆喝，販賣著製作精美，各式各樣的紙燈。
不同於修士的世界，對凡人而言，衣食住行，粗茶淡飯，就是他們的一生。
相對修士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大道巔峰而言，凡人反倒是更在乎一些精神上的追求。
有一家三口，也有正值青蔥的戀人，他們一起在小溪旁，在紙燈上寫下各自的願望，而後目送著紙燈飛向一望無際的夜空。
凡間傳言，每當月圓之夜，在燈會上，有心人只要將自己的心愿寫下來，而後點上蠟燭，放入紙燈，親手將它放飛，只要紙燈不滅，能夠飛向夜空，就意味著這個心愿一定能夠實現。
南心月自小生活在是誰村，對於凡間的一些傳統，自是不陌生。
畢竟她小時候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纏著爺爺帶自己去燈會。
南心月抬頭，仰望著夜空。
那雙清冷雙眸，映照著夜空中一盞盞升起的紙燈。
她在看著夜空，他卻在看著她。
皎潔月光傾灑下，讓南心月的輪廓染上銀色薄紗。
夜間的微風拂過，揚起她幾縷青絲。
自歸墟之地後，江辰就發現南心月神色多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況且，拋除「師尊」這個身份，用另外一種身份再去看待南心月時，江辰發覺……當年那個孱弱不堪，頭髮枯黃，面色病態蒼白的少女，現如今竟也出落為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子。
「情感」這東西，是人的本能，這與年齡，經歷，心智是否成熟無關。
饒是他經歷過所謂的幾世輪迴，但終究也是人，是血肉之軀。
這，是本能，沒有任何理由可講。
她的眉眼，她的側顏，她隨風飄起的裙擺，以及凌亂青絲，都完完全全映照在江辰眼中。
「哇！江辰，你快看，太好看了吧！」姜紫妍拽著江辰衣袖，指著夜空。
江辰點點頭，視線卻是停留在她神色。
「嗯，真的……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