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他是塵疆,塵疆亦是他


  天玄宗,殘敗不堪的巨石廣場。

  無論是天玄宗還是血修這邊,全都陷入詭異般的安靜。

  一個準帝境大能……

  就這麼被秒了?

  即便是血修,面上看著平靜,可背在身後的手掌卻是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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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殺一個準帝一重天,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難事,但他自問,絕對做不到江辰這般輕鬆。

  雖說炎漠有著輕敵的因素在,但方才江辰那輕描淡寫的一擊,卻是讓他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這小子……好像比當時更強了。

  「本宗主該稱呼你為江辰,還是塵疆?」血修輕吸口氣,笑的有些玩味。

  對於血修猜到了自己的身份,江辰也不覺得意外。

  畢竟當時在血煞宗內,他就是以本尊跟血修交過手。

  繼續隱藏身份,意義已經不大。

  「你是如何知道她的存在?」江辰道。

  血修自然清楚江辰所過的「她」是指誰。

  「你一個後起之輩罷了,我血煞宗的底蘊,豈是你能想像。鑰匙,應該在你手裡吧。」

  鑰匙?

  江辰眉頭微挑。

  顯然,血修應該是已經知曉了玄冰女帝的存在,也找到了鎮壓女帝的那座黑塔。

  只是看樣子,應該是沒能打開黑塔。

  這一點,江辰倒是不覺得意外。

  若不是當初得到了天星羅盤,即便是他,也很難強行進入黑塔。

  至於血修口中所謂的鑰匙,江辰想來,應該就是他掌心的這道黑塔印記。

  「嗯,在我手裡。」江辰點點頭。

  血修冷笑一聲,道:「你承認的倒是乾脆,想來讓你乖乖說出鑰匙的下落也不大現實。但是沒關係,主要留下你的靈魂,本宗主自有辦法。」

  聽血修的話,似是有著絕對的把握能夠斬殺江辰一般。

  江辰不再言語,轉身看向身後的天玄宗眾人,而後袖袍輕揮,將在場所有人都轉移至了乾坤世界內。

  眼看著眾人就這麼憑空消失,血修不由得有些驚訝。

  「不錯的手段,可惜,只要將你斬殺,天玄宗依舊難逃覆滅的結局。」

  而後,他緩步邁出,踏著虛空,步步攀登,氣息也毫無保留的瀰漫開來。

  「只有準帝四重天麼……」

  察覺到江辰的氣息,血修眉頭一皺,轉而又搖搖頭。

  「此子的真實戰力,遠超境界,大意不得。」

  ……

  乾坤世界內。

  望著周圍如同聽雪峰一般無二的場景,天玄宗眾人有些愣了神。

  通過虛空中的光幕,他們能清楚看到外界的一切。

  方才江辰跟血修的對話,天玄宗眾人聽的真切。

  慕天青以及陳知玄等人,表情有些痴呆的望著光幕中那個一襲黑袍的身影。

  而此時的沈靜冰,更是花容失色,直勾勾的看著江辰的背影,心裡已然翻起驚濤駭浪。

  方才那斬殺炎漠的劍氣,還有五行領域,實在太熟悉了。

  還有血修直言不諱的道出了江辰的身份……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知著江辰的真正身份。

  沈靜冰的身體逐漸開始顫抖,她有些茫然的看著面前那一道身著黑袍的背影。

  恍然中,似是有另外一道身影與江辰重合。

  關於塵疆的記憶飛快浮現在腦海。

  「江辰……塵疆……塵疆……江……辰……」

  沈靜冰臉色陡然蒼白。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她身形連連搖晃,無力癱軟在地。

  她緊咬著嘴唇,淚水有些模糊了視線,抬起頭來,緊咬著嘴唇望向了江辰的背影。

  那曾經救她性命,數次拯救天玄宗,被她父親稱為恩人,又強大出色到讓她為之著迷的塵疆……是他。

  原來……她沈靜冰一直以來,喜歡,崇拜的,始終都是同一個人。

  念及此,她不由得想到了當初在北神山時,她曾鼓起勇氣向塵疆告白自己的心意。

  難怪……當時的塵疆,會是那般冷淡的態度。

  或許,在江辰心裡,對「塵疆」百般示好的她,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與她相比,慕天青等人的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慕天青艱難的站起身來,顫顫巍巍的抬起手來,指著光幕中的黑袍身影,嘴巴動了動。

  他似是有千言萬語,可話到了嘴邊,卻也只是化作一道重重的嘆息。

  「唉……」

  「天玄宗……欠他的,實在太多了……」

  慕天青一句話,讓天玄宗眾人,從峰主,長老,再到弟子,都是不約而同的低下頭去。

  曾經的天玄宗,因江辰道基殘破一事,而處處冷落,甚至還有過取締聽雪峰,把江辰逐出宗門的打算。

  哪怕後面有了南心月的出現,他們卻也百般阻攔,不想讓南心月拜入聽雪峰,生怕江辰會斷送了南心月的修煉前途。

  可現在,事實說明,他們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那個曾經被他們冠以廢柴之名的江辰,卻擁有著足以讓他們為之仰望的力量。

  尤其是此時的沈嘯天,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他曾經為了吞併聽雪峰,費勁了心思,尤其看江辰最不順眼。

  可在塵疆面前,他卻時常以晚輩自居,甚至能有現如今的實力,也都因塵疆的點撥。

  想到自己曾在江辰面前所做的種種,他好不慚愧。

  「萬萬沒想到,江辰……竟然就是塵疆。」

  「難怪塵疆似是憑空出現一般,又會做出那麼多不合常理的事情。」

  「如此說來,其實宗門一直以來最大的仰仗,就是曾經被我們看不起的江辰,這……實在叫吾等慚愧。」

  「大長老說的沒錯,我們……愧對江辰。」

  幾位峰主都是唉聲嘆氣。

  慕天青緩緩盤膝坐地,稍稍平復了些許心情,而後扭頭看向一旁還在愣神的陳知玄,苦笑一聲。

  「知玄,你在想什麼?」

  陳知玄聞言,神情複雜的搖搖頭。

  「以前只是覺得塵疆有些神秘,現在仔細想來,其實他做的很多事,都有著明顯痕跡,我們為何沒能早點發現他就是江辰。」

  慕天青亦是連連苦笑。

  「是啊,現在想來,塵疆的出現,好像就是為了庇護江辰以及南心月一般。在那具傀儡沒有出現之前,每次塵疆現身時,江辰總是會消失,可每次只要南心月或是天玄宗深陷危機時,塵疆又總是會及時出現。」

  「你說的對,我們……早就應該猜到江辰的身份。但……我們卻從未往這方面想過,畢竟……任誰人能想到,冠絕北域,以一人之力強勢鎮壓諸多頂尖宗門的黑袍殺神,會是天玄宗內被稱為廢柴峰主的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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