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沒有目的地的旅程
天靈大陸的面積，實在太過遼闊。
單是一個北域，面積就不知幾何，別說是普通人，即便是一些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踏足北域的各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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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現在的江辰而言，距離這東西，已經成了擺設。
凡是走到准帝這一境界的強者，基本都已經掌握了一定程度的法則之力，抬手間可撕裂虛空，隨意進行空間躍遷。
但這麼一來，也就失去了沿途的樂趣。
故此，江辰跟南心月兩人或是選擇徒步前行，實在乏了，就買上一輛馬車，他們自清水鎮出發，沒有路線，沒有目的地，累了乏了，就尋一處鎮子暫時住下，又或是找一處風景秀麗的地方，天為被，地為床，夜深人靜時，互相依偎著一起看著漫天星辰。
此時的他們，一個不再是那冠絕北域的黑袍殺神，另一個也不再是被稱為北域同輩第一人的玄冰女。
儘管沒有目的地，但這一路上，他們彼此坦誠，彼此依靠。
……
北域某處。
一處山林小道上。
一輛馬車不緩不急的行駛在路上.
江辰趕著馬車，南心月則是依偎在他肩頭。
清風拂過，帶來些許花草的芬芳，她的心境，說不出的祥和平靜。
這樣的生活，她很喜歡。
她眼帘輕抬，看著江辰的側顏，或許是因為知道，這段夢寐以求的生活，不會長久下去。
或許，在天靈秘境之後，她跟他，便再也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這一點，江辰或許也心知肚明，只是兩人都有著默契，對此事閉口不提。
南心月調整了下腦袋的姿勢，小手緊緊挽著江辰的胳膊。
「江辰，我們下山多久了？」
「應該已經半年多了吧，怎麼了？」江辰回道。
南心月枕著他的肩膀，美眸望著遠處。
「時間……可真快，不知不覺，都已經半年多了。只可惜，我們連北域都沒有轉完呢，這個世界，真的太大了。」
江辰驅趕著馬車，回頭看向南心月。
「沒關係，這次轉不完，還有以後，時間，我們多的是。」
南心月聞言沉默。
他們……真的還有很多時間嗎？
「江辰，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我們就在清水鎮附近的村子裡尋一處地方，蓋間小院子，種上幾畝良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好不好？」
江辰一愣，轉而笑了笑，重重點頭。
「好。」
「那我們現在去哪？」南心月又道。
「有日子沒沾煙火氣了，找個鎮子吧。」
「嗯，都聽你的。」
南心月心滿意足的笑了笑，輕閉上眼，依偎在江辰的肩頭，小憩起來。
……
來到鎮子後，兩人尋了處客棧。
在街道上一直轉到入夜之後，江辰跟南心月方才回了客棧。
吃了些飯菜後，江辰在南心月房間裡小坐了一會。
眼看夜色越來越深，江辰戀戀不捨的站起身來。
「那個，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南心月糯糯的點點頭，聲音跟蚊子叫似的。
「嗯。」
江辰聞言，也不知怎麼的，這腳下就跟生了根似的。
正當他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眉心處突然傳來異樣。
察覺到江辰的氣息變化，南心月臉色也是微微一變。
「出什麼事了？」
江辰輕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眼。
「是紫妍那裡，貌似有情況。」
隨即，江辰再次坐下，輕閉雙眼。
……
星嵐宗舊址。
密室內。
這多半年來，密室內始終沒有任何異常，而血傀也始終寸步不離的守在這裡。
角落處，血傀盤膝打坐在此，眼中陡然閃過一道神智。
因血傀體內留有一縷靈魂本源的緣故，江辰隨時都能將意識加諸與血傀。
視線逐漸清晰後，江辰打量起眼前的密室。
密室內充斥著一股純粹金色能量，已經呈現霧化，遮擋了視線。
他的神念穿過能量，察覺到了姜紫妍。
「龍源果的能量晶層已經消融了麼……還有這股氣息，終於是要出關了？」
正在此時，江辰眉頭一皺，猛的扭頭看向密室外。
雖說血傀不能完全承載他的神念，但至少也有著准帝四重天左右的程度，整個星嵐宗方圓數十里內的風吹草動自然是逃不過他的感知。
他身形閃動，轉瞬就消失在密室內。
星嵐宗，山門外。
一陣空間波動瀰漫，隨即就見江辰身形浮現，懸空而立。
他環顧下周圍的廢墟之地。
「三息內，自己現身。」
他聲音不大，卻是清晰的響徹在星嵐宗範圍內。
三息後，周圍依舊是無比安靜。
見狀，江辰神色平靜，只是隨意抬手，磅礴靈力在掌心凝聚。
就在此時，就見一處隱蔽角落處，一道流光飛快衝天而起，朝著遠處瘋狂遁去。
從氣息強度來看，只是一個合靈境六重左右的修士，又怎麼可能從江辰手中逃脫。
江辰隔空輕握，就見那片空間陡然震顫。
一聲慘叫後，那修士口吐鮮血，身體被無形力量禁錮，動彈不得，飛快朝著江辰飛來。
不多時，這修士懸浮在江辰面前。
從面容上看，是個老者，氣息已然有些微弱，方才若不是江辰留情，只是那一擊就能輕鬆將他斬殺。
上下打量一番老者後，江辰語氣平靜。
「你是何人？」
對於先前江辰所展現出的力量，老者顯然有些許驚魂未定，眼看前者詢問自己的身份，他卻是沉默不語。
「不說？」江辰玩味一句。
反觀老者，卻是眼睛一閉，心一橫，大有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勢。
即便如此，江辰卻也大概能猜到老者的身份。
「星嵐宗的人？」
即便老者極力克制，可體內氣息還是有一陣小幅度的波動，這細節自然逃不過江辰的感知。
自從當初江辰逼的星嵐宗選擇避世之後，北域內幾乎就徹底沒有了星嵐宗的消息。
自星嵐宗避世後，就由天玄宗接管了所有的地盤。
況且臨下山前，江辰曾跟陳知玄打過招呼，讓天玄宗弟子們在星嵐宗附近設下警戒線，嚴禁任何修士靠近。
這老者的實力不過合靈境六重，不可能悄無聲息的瞞過天玄宗的警戒線。
唯一能夠解釋通的，就是老者對星嵐宗舊址十分熟悉，除了星嵐宗之人外，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