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呂氏伏誅
朱允炆看到朱允熥進來，頓時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嘴唇顫抖著喃喃道。
「三弟，你這是何意？」
朱允熥看到朱允炆這副驚慌失措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陣冷笑。
「朱允炆，瞧瞧你這副懦弱不堪的樣子，你這樣的人，也配染指大明的皇位？庶子終究是庶子，就算呂氏被扶正，你也不過就是個小妾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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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你又為何在這裡？皇爺爺龍馭歸天，我身為嫡次子，為何收不到任何消息？你們是意圖謀反嗎？」
朱允熥這一頂大帽子扣得有些猝不及防，呂氏卻絲毫不懼，指著朱允熥厲聲道。
「朱允熥，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竟敢在這撒野！就你這個識字都不全的廢物，還敢在此造次？當時就該送你和那個賤人一起去！」
朱元璋何等人物，聽到這裡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明白了幾分。
原來當初常氏的死，和呂氏脫不了關係。本想馬上起來處置，但轉念一想。
還是想看看這個一直不受自己關注的朱允熥，到底是個什麼成色，他能夠制衡金吾衛，從容進入乾清宮，想必也非等閒之輩。
聽呂氏提及這些，朱允熥雙眼瞬間泛紅。
「呂氏，好一個不打自招！我母妃死於難產，大哥朱雄英死於天花，我被養在東宮受盡欺辱，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倒是好膽子，敢做也敢認！」
朱元璋瞬間就愣住了，或許對於先太子妃常氏的死，他只是覺得可惜。
可自己最寄予厚望的嫡長孫朱雄英如果也是呂氏所害，那呂氏一族就上了閻王的黑名單了。
朱元璋攥緊了拳頭，關節都在抖動。
他強忍著怒火，就想聽聽呂氏後面會說些什麼。
呂氏仰頭大笑，充滿了癲狂與囂張。
「哼，那又如何？都是嫡女，憑什麼常氏那個賤人就是三書六禮鳳冠霞帔，從大明門抬入東宮，我就只能是側室？還有朱雄英那個野種憑什麼就是嫡長孫？讓他活到八歲，都是他的僥倖！」
朱允熥大聲吼道。
「既然你承認了，那就不用多說了，今天就是你的末日了，自己選擇個死法吧！」
呂氏冷笑一聲。
「如果朱元璋還活著的話，我也不敢造次，如今老頭子已經死了，就憑你？你以為控制了金吾衛指揮使和戴元禮就能奈何得了我？該選擇死法的是你，我還有後手！」
朱允熥向前一步，逼視著呂氏。
「那你儘管使出來，看看能否救得了你，江夏侯周德興，是個好的算命先生，可不是個好的盟友。」
就在這時，朱允熥身後閃過藍玉，他手一揚，將江夏侯周德興和其子周驥的人頭扔到了呂氏面前。
周德興和周驥的人頭滾落在地，雙眼圓睜，死狀可怖。
藍玉冷冷地說道。
「呂氏，周驥染指後宮女官，穢亂東宮，其父周德興連坐，父子二人人頭在此，你還有何話說？」
呂氏看到那兩顆人頭，身體微微顫抖，但仍強裝鎮定喊道：「你們……你們竟敢私自處決朝廷重臣！」
朱允熥嘲諷道。
「呂氏，你犯下的罪行天理難容，這只是開始，對了，那個東宮女官是你給周驥送去的吧，不過，這樣只是加個罪名罷了，無關痛癢。」
病榻上的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心中滿是驚訝，他沒想到朱允熥竟有如此膽量和手段。
朱允炆此時終於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說道。
「三弟，這……這可如何是好？我是你二哥呀，三弟，你饒了二哥吧，二哥以前對你不好，二哥給你賠不是，你就放二哥一馬吧。」
朱允熥看向朱允炆，失望地說道。
「朱允炆，你如果坦然赴死，我敬你是條漢子，可是如今這副模樣，老朱家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孬種來。」
朱允炆麵露難色，苦苦哀求道。
「三弟，我們畢竟是一家人，血濃於水啊，你別殺二哥，二哥不想死啊。」
呂氏萬念俱灰，卻喊道。
「允炆，莫要聽他胡言亂語，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朱允熥怒喝道。
「呂氏，到了如今這地步，你還不知悔改，果然是一身賤骨頭，冥頑不靈。」
呂氏惡狠狠地說道。
「朱允熥，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好過，江南士族也不會放過你！」
朱允熥哈哈大笑。
「你以為你還有機會？」
隨即一聲令下，藍玉麾下左驍衛死士闖了進來，這些死士個個身著重甲，手持利刃。
只看眼神里的殺氣，就足夠讓人駭然。
朱允炆嚇得癱倒在地。
「三弟，三弟饒命啊，二哥以後給你當牛做馬，求求你別殺我。」
朱允熥厭惡地看著他。
「朱允炆，你現在知道求饒了？當初作惡，可曾想過有今日？」
朱允炆繼續哀求。
「三弟，二哥真的知道錯了，二哥也是被呂氏蠱惑的，二哥以後再也不敢了。」
呂氏怒吼道。
「允炆，你個沒出息的東西，別求他，朱允熥，你不得好死。」
朱允熥冷笑道。
「該不得好死的是你，你作惡多端，今日便是你的報應。」
這時，藍玉說道：「殿下，如何處置他們？」
朱允熥說道：「舅姥爺，呂氏雖然罪無可赦，但畢竟是父皇側妃，押入偏殿，等候處置吧，你去把呂家九族監管起來，交付有司，至於朱允炆，畢竟是皇家血脈，免去一死，除玉碟宗籍，貶為庶人流放嶺南，生死由天。」
藍玉揮手示意，手下的死士便將呂氏拖了下去，呂氏一路叫罵，但很快聲音便消失了。
朱允熥看向病榻上的朱元璋，說道。
「皇爺爺，孫兒這樣處置，您可滿意？您這齣詐死之計，可算得上高明，但是這呂氏，確實愚不可及。」
朱元璋緩緩坐起身來，很是詫異的問道。
「熥兒，你是如何知道皇爺爺是在詐死？」
朱允熥也不矯情，直接回答說。
「孫兒本來不知，也想要魚死網破拼死一搏，但控制了蔣瓛後，才得知爺爺是要考校朱允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