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和尚信佛,不歸閻王管


  在他的禪床上,一股很潮的氣味濃烈地傳了過來,那味道刺鼻得讓人忍不住掩鼻。

  瞧他身上的衣褲,也不知究竟多長時間沒有換洗了。

  忽然,察覺到有生人進來。他歪過頭看向朱棣,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恐懼。

  「鬼呀,別來抓我!」

  「道衍大師,我是燕王!」

  誰料,那和尚聽聞此言,愈發害怕,聲音都破了音。

  「我是信佛祖的,不歸你閻王管,給我滾呀!」

  朱棣滿心的疑惑,還想再追問些什麼。

  然而,他很快發現道衍和尚的眼神渙散,仿佛真的完全不認識他了。

  朱棣心中暗自驚異,無奈之下,只好把那個小沙彌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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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沙彌看到朱棣媽咪手上潮乎乎的,尷尬地一笑,趕緊跑去旁邊找些水,匆忙洗乾淨了。

  「阿彌陀佛,小僧法廣拜見燕王殿下!」

  朱棣急切地詢問他。

  「道衍和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個小沙彌雙手合十,一臉無奈地說道。

  「回燕王殿下,小僧也是二十天前進入這個寺院的,隨後便被派過來服侍道衍師叔,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樣了!」

  朱棣心裡憋著一股子邪火沒處發,沒有理會那個小沙彌。

  直接氣沖沖地來到前庭,見到了住持和監寺。

  「道衍大師在你們寺里掛單,孤曾經給你們香火錢,讓你們多加照顧,怎麼照顧來照顧去就成這樣了?」

  廣深住持恭恭敬敬地說。

  「幾個月以前,道衍大師的姐姐姚夫人曾經來過,指責他身為方外之人,卻貪戀紅塵,惹上殺孽,便代替姚家列祖列宗責罰了他一頓,事後,大師就痛悔不已,整日哭泣不止,再後來,不知不覺的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朱棣心情更加煩躁。

  「那為什麼沒有請醫生給他看過?」

  監寺廣運趕忙回答。

  「在應天請過一個劉神醫,結果診斷說是失魂症,應該是做了什麼懊悔不已的事,刻意迴避什麼,但是已經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朱棣心中瞬間雪亮,恐怕朱允熥見到刺客本能的就懷疑自己。

  他雖然沒有向自己問罪,卻直接報復了道衍和尚。

  這個侄兒要麼不做,一出手直接斬斷了他一條臂膀,真是心狠手辣!

  他心裡那股邪火,不知該向誰發泄。

  不管任何人賠罪,朱棣騎上快馬回到了燕王府。

  又過不久,燕王府的長史帶著一些護衛軍包圍了雞鳴寺,將全寺的僧侶都集中起來。

  狠狠地打了幾十大板。直打得他們哭爹喊娘,求饒聲此起彼伏。

  那個得了失魂症又認不出人的道衍和尚,也被朱棣悄悄地接到了王府別院,並吩咐人務必好好醫治調養。

  畢竟他也是胸懷大志之人,他這麼對待道衍和尚,也是做給身邊人看的,有著千金收馬骨之意。

  至於那個名叫法廣的小沙彌,據說是被他帶回去問話,但不久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沒了蹤跡。

  李復生再次悄悄地給朱允熥傳遞一個消息。

  「燕王殿下從雞鳴寺回來以後,直接氣的吐了血,現在燕世子和高陽王正在侍疾!」

  朱允熥一聽,趕緊站了起來。

  「燕王叔病了,你怎麼才報告給我,個人更衣,去燕王府看病!」

  李復生心裡暗自腹誹:看什麼病,分明是驗收戰鬥成果的!

  朱允熥帶著人來到燕王府,看到朱允熥進來。

  朱棣一臉慚愧。

  「允熥,你四叔無能,沒有抓到兇手同黨,實在慚愧!」

  朱允熥寬慰道。

  「不妨事四叔,反正行刺我的那個歹人已經死了,相信他的同黨們也正在遭受天罰,請四叔好好養病吧!」

  說著,朱允熥留下了許多珍貴的方糖,然後告辭離去。

  這件事就像風行水上,僅僅攪起一些波紋,便無聲無息。

  這天,朱允熥剛被朱元璋叫去考察了一下學業,回到東宮沒多久就有人來匯報。

  「殿下,快去應天第一小學看看吧,國子監的監生們已經把咱們小學包圍了,正在刁難鄧副校長!」

  朱允熥怒聲道。

  「我這就去看看怎麼回事,這些雜碎,老子沒空理他們,居然欺負到頭上來了!」

  學校山門口人頭攢動,來了許多人。

  令朱允熥感到氣憤的是,這裡面不但有十六七歲的學生,還有一些中年人和老年人。

  這些人正圍著一群孩子指指點點,罵罵咧咧。

  「你們這個破野雞學校,貓三狗四似的湊了一群人,真的以為自己就能飛黃騰達了?哼,國子監的監生們都沒有這麼狂妄,你們哪來的底氣?」

  鄧修義正言辭地說道。

  「第一小學是奉聖旨建立的,裡面不管是校舍也好,老師也好,生源也好,都是得到朝廷批准的,誰給你們的權利過來說三道四?」

  只聽有一個鬍子老長的人說。

  「姓鄧的,沖你老子死了、你哥哥砍頭以後,一個喪家之犬的傢伙,也配合我們胡說八道?跟我們說這個破小學趕緊解散,免得丟了大明的臉!」

  朱允熥實在聽不下去了,分開眾人走了出來,來到鄧修跟前。

  「烏泱泱的這麼多人欺負小學的一群孩子,算什麼英雄?」

  那個老學究捋著自己的鬍子,對朱允熥說道。

  「吳王殿下,你所謂的小學生應該和朝廷里的童生一樣吧!」

  朱允熥點了點頭:「是的!」

  這老學究繼續捋著鬍子,一臉傲慢地說道。

  「老夫胡來運,功名蹭蹬,一直到現在仍然是一個童生!跟我來的這些同窗們全部是童生,你們說是不是?」

  周圍的那些童生們紛紛附和

  「就是,我們都是童生,寒窗苦讀多年,都沒能有個好出路,憑什麼這些小孩子能有這等機會?」

  朱允熥掃視著眾人,大聲說道。

  「你們自己沒能有所成就,卻來阻攔孩子們求學上進,簡直是不可理喻!這小學是為了培養人才,為大明的未來著想,你們如此胡攪蠻纏,是何居心?」

  胡來運哼了一聲。

  「殿下,我們這些童生多年苦讀,卻依舊前途渺茫。而這些孩子,輕易就能入學讀書,這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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