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少年道尊
林安卻張開龍口，將三百道紋盡數吞入腹中。
他的琉璃軀幹瞬間爬滿青銅鏽跡，但殘破道果突然綻放青光，鏽跡中生長出帶著丹香的混沌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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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心托起的珠子裡，映出十萬年前的真實畫面——
飼龍殿深處，素娥渾身是血地跪在青銅鼎前。
她手中捧著盜來的涅槃種，身後是無數斷裂的鎮龍鎖。鼎中沸騰的液體裡，漂浮著枚刻有"玄機"二字的龍蛋。
"原來我才是......"
林安龍爪撫過道果，琉璃軀幹突然迸發混沌雷火，"你們培育的弒神兵？"
所有胚胎突然自爆，飛濺的青銅汁液組成遮天巨幕。
巨幕中浮現出橫跨諸天的青銅長城，城牆上每塊磚石都封印著條暴走的混沌龍。
長城盡頭，與素娥容貌相同的女帝正在掐訣，她腳下的祭壇正是放大版的歸墟密鑰！
"現在明白為何追你三百世了？"
女帝的聲音震碎雷火，"飼龍殿要養的從來不是道源，而是能吞噬飼龍殿的......"
"怪物。"
林安突然接話，周身雷火化作龍形啃噬青銅巨幕。
他殘破的道果中伸出三千條混沌根須，根須刺入虛空各處，竟開始抽取諸天萬界的本源。
"那就如你們所願。"
素娥魂魄突然從律尺中衝出，她燃燒著撲向女帝虛影："安哥，毀掉道果！那是飼龍殿最後的......"
女帝拂袖震碎素娥魂魄，但飛散的魂火卻點燃了林安體內的涅槃種。
琉璃軀幹寸寸龜裂，裂縫中湧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的青銅道源。
道源所過之處，歸墟廢墟重新凝聚成巨大的青銅丹爐，爐口吞吐的竟是七十二仙山熔煉的精華！
"多謝助我補全最後道紋！"
林安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機械，豎瞳中浮現出青銅法典虛影。
"現在，該煉化你們這些蛀蟲了！"
爐蓋轟然閉合的剎那，女帝虛影與青銅長城盡數被吸入爐中。
歸墟最深處傳來某個存在的怒吼，震碎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星辰。
而爐內燃燒的混沌火中，隱隱傳來素娥最後的嘆息。
青銅丹爐內的混沌火突然轉為青白色，爐身浮現出三百六十道裂痕。
林安琉璃色的龍爪按在爐頂，掌心逆鱗紋路竟與裂痕完全契合。
爐內傳出女帝癲狂的笑聲："你以為本宮是那些胚胎傀儡？好好看看爐底！"
爐底青銅突然透明，映出片浩瀚星海。
每顆星辰都是被煉化的世界核心，星海中央漂浮著具萬丈龍屍——那龍屍的逆鱗紋路，竟與林安褪鱗前的軀殼一模一樣！
"你的琉璃骨從何而來？"
女帝的聲音帶著殘忍快意。
"十萬年前那條噬主孽龍，被抽筋扒皮時也是這般顏色！"
素娥消散的魂火突然從爐壁滲出，凝成枚殘缺玉珏。
林安龍睛刺痛，玉珏中映出的畫面讓他渾身逆鱗倒豎：星海龍屍的脊骨上，赫然插著柄刻有"素娥"二字的青銅短刃！
"現在明白剜鱗刀為何選中她了？"
女帝虛影在火中重組，指尖捏著素娥殘魂。
"這丫頭本就是弒龍刃的器靈轉世，她的情劫，她的輪迴，都是為今日準備的......"
林安突然震碎琉璃左臂，碎骨化作三百混沌劍。
劍陣絞碎女帝虛影的剎那，爐底星海突然倒卷，龍屍額間睜開猩紅豎瞳。
素娥殘魂發出悽厲尖叫，竟主動投入豎瞳之中！
"安哥...殺了我..."
素娥的聲音從龍屍口中傳出，帶著金屬摩擦的刺響。
"我的命魂早被煉成弒龍刃的...啊！"
龍屍突然暴起，爪尖凝聚的青銅道源竟與林安體內的同出一脈。
丹爐轟然炸裂，七十二仙山灰燼中升起九根青銅柱，柱面浮現出十萬年來所有被林安吞噬的生靈怨魂。
"飼龍殿的終極秘密，就在你吞下的第一片逆鱗里。"
龍屍口中吐出素娥的面容，眼角卻流下青銅淚，"當年剜你逆鱗時，我偷偷換了《噬龍律》的......"
話未說完，龍屍突然張口咬向林安脖頸。
混沌劍陣在龍齒間崩碎，林安卻反常地撤去護體罡氣，任由獠牙刺入琉璃骨。
當青銅道源湧入傷口的瞬間，他額間突然裂開條豎縫——那裡面跳動的不是龍睛，而是半枚染血的玉珏！
"終於等到了。"
林安被咬碎的咽喉里發出素娥的聲音。
"安哥，快醒醒！這才是真正的飼龍契......"
龍屍突然僵住，插在脊骨上的短刃嗡嗡震顫。
星海深處傳來鎖鏈斷裂聲，林安琉璃軀殼寸寸剝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原始龍鱗——每片龍鱗內側，都刻著素娥用命魂纂寫的《逆龍赦》！
女帝的尖叫刺破虛空："不可能！十萬年前明明把你......"
"你們抽的是噬主孽龍的骨，卻忘了真正的龍魂早與器靈共生。"
林安爪尖燃起混沌火，火中浮現出素娥剜鱗時的真實畫面——少女將弒龍刃刺入自己心口，用器靈本源替換了他被污染的逆鱗！
龍屍額間玉珏大放光明，素娥殘魂從豎瞳中掙脫。
她虛幻的雙手插入林安胸口，扯出團跳動的青銅道種："吞了它！這是飼龍殿的命門......"
道種炸開的瞬間，歸墟廢墟化作巨大漩渦。
七十二青銅柱拔地而起，柱面怨魂突然調轉矛頭，將十萬年積攢的怨氣盡數灌入女帝虛影。
林安逆鱗盡數離體，在空中組成遮天蔽日的赦令神碑。
碑文落下的剎那，星海龍屍轟然崩塌。
素娥殘魂在混沌火中微笑消散，最後的呢喃化作清風纏繞赦令："這次...別再為我入輪迴了......"
赦令神碑懸停的剎那，歸墟漩渦突然靜止。
林安暗金龍鱗上浮動的赦令文字開始剝落，每個字都在墜落過程中化作青銅人俑。
這些人俑額間嵌著星海龍屍的殘片，手中握持的卻是素娥消散前的魂火。
"你以為赦令是終結？"
靜止的漩渦深處傳來鐘磬合鳴之音，七十二青銅人俑同時開口。
"這不過是飼龍殿的第三千六百次推演。"
林安龍爪插入自己胸膛，扯出半截仍在跳動的青銅道種。
道種斷面滲出粘稠的時光漿液，漿液中浮現的畫面令他龍睛驟縮——十萬個平行時空中的自己，都在此刻做出了相同的動作，而每個時空的素娥都以不同方式魂飛魄散！
青銅人俑突然融化，在地面匯成鏡湖。
鏡中倒映的並非林安本體，而是頭戴"玄機"冠冕的少年道尊。
那道尊指尖纏繞的因果線，另一端赫然系在赦令神碑之上。
"飼龍殿從來不是某個存在。"
少年道尊輕彈冠冕，歸墟廢墟突然摺疊成青銅帛書。
"而是所有試圖超脫者必經的劫數——包括你自己。"
帛書無風自動，展露出林安從未見過的《噬龍律》全文。
律文首行硃砂批註刺痛龍睛："第三百世飼龍衛林安，於大破滅歷七萬載叛出師門，弒師奪鼎，當受永世噬心劫。"
素娥消散處的魂火突然重燃，火中傳出她跨越時空的悲鳴："別信！律文是用你的逆鱗血寫的......"
林安突然震碎所有青銅人俑，人俑碎片在空中組成星圖。
星圖核心的暗斑處，浮現出少年道尊冠冕上的裂痕——那裂痕形狀，竟與他琉璃軀殼的破碎紋路完全一致！
"終於發現了？"
少年道尊突然撕開道袍，胸口嵌著枚跳動的青銅龍心，"你以為吞噬的是飼龍殿？實則是在餵養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