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淋過雨,所以想給別人撐把傘
李七擦乾眼淚,已經變得堅強了起來,她問道,
「翠翠,我怎樣才能讓她妒忌我?」
思忖片刻,簡翠翠把自己的計劃告訴她,
「你從小就跟父母做生意,現在就用這幾千塊錢起步,我擔保幾年之內,她只能仰望著你!」
她雖然語氣平淡,神情卻有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八八年能做的生意可不少。
她前世,給別人殺豬的時候,就聽說過,留旺村有一個大字不識的婦女,每個月跑到閩南一個叫小香港的地方進牛仔服裝回來倒賣。
僅僅幾年,就掙到了別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可是……我不敢去呀……」李七囁嚅道。
她雖然出身不凡,但是她爹媽只有她一個女兒,那簡直就是把她放在手心裡保護著。
就算出個門,都是前呼後擁的,哪裡有一個人出遠門的經歷?
這一次去黑省,她已經是鼓足所有的勇氣才能出行。
一路上,她像只受驚的鵪鶉鳥一樣膽戰心驚,就怕遇到壞人。
簡翠翠也知道自己的話有點強人所難。
她垂眸想了一下,「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吧。」
她先跟著把路子開拓出來,後面就簡單了。
「好!」李七感激莫名,她緊緊握住簡翠翠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道,
「這些錢,我跟你一人一半。」
簡翠翠擺擺手,「七姑,我幫你,並不是想要什麼好處,只是想告訴你,世間還是有公道的。」
這並不是她狂妄自大想做救世主。
實在是,看到七姑,她就像是看到了前世的自己一樣。
如果前世有一個人幫助她,是不是自己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而且,她自從重生,就相信了世道有輪迴。
她要多做好事,給明月明珠多積福,只望她們能夠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再說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幫助七姑,就能讓陳美銀難受。
簡翠翠反握著七姑的手,十分誠懇地說,
「七姑,我淋過雨,所以,想給別人撐一把傘。」
掙錢這件事,對她這個重生而且還勤快的人來說,不是什麼難題。
七姑卻執拗地說,「我不管,你不要這些錢,我明天就去找陳美銀拼命,反正我也活夠了。」
簡翠翠捏捏眉心,嘆氣道,「好吧,我只要一千,多了不要。」
「三千!」李七堅定不移地說,「以後就算我們倆合夥做生意,本金一人一半。」
她已經想好了,既然命都可以不要了,不過是做生意罷了,她從小耳濡目染,不可能比別人差。
簡翠翠沒法子,只好同意了,她說道,
「那個小玉嬋,不論做工還是材料都是不像凡品,你收好了,千萬別弄丟。」
李七自然也知道,「這東西好像是宮中娘娘佩戴過的,很有歷史保存價值,打小,我媽就說以後要傳給我。」
一不小心有了幾千塊錢,簡翠翠卻沒有太大的歡喜。
錢是個好東西,她自然也是喜歡的。
但不是自己掙來的,她打心底不認為是自己的東西。
她叮囑李七,「你拿著錢到縣城的銀行存上,我把吉祥給你帶上防身。」
坐在旁邊啃骨頭的吉祥嘴裡嗚嗚兩聲,像是不同意。
簡翠翠摸了摸它的腦袋叮囑道,「這幾天,你就跟著七姑,她到哪你就到哪,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吉祥怏怏地趴在地上,很不情願卻再也沒有反對。
李七也非常喜歡機靈的吉祥。
她拿了陳美銀的東西之後,就是吉祥帶著她來到這個沒人的山洞躲藏。
這個山洞很隱蔽,是簡翠翠無意中發現的。
就在離陸家不遠的一個山坳里。
「吉祥真乖。」李七摸了摸吉祥的腦袋,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以前也是養過的寵物的。
可惜那隻小狗生錯了年代,沒能混個善終。
李七嘆氣,簡翠翠安慰她,
「過去已經過去,我們要著眼的是未來。」
李七把那個玉嬋拿出來,遞給簡翠翠道,
「這個東西,你幫我保管好不好?」
她連個家都沒有,放身邊不安全。
簡翠翠接過玉佩,仔細端詳這個小巧玲瓏的玉嬋。
這塊玉形狀圓潤,仿佛整塊玉里都浸著水一樣,水潤且有光澤。
那上面的鳴蟬形象特別逼真,下一刻仿佛就要展翅高飛一般。
簡翠翠把玉嬋還給她,道,「這是你祖傳的東西,我也怕把它弄丟了,我看,你還是儘快到縣城安排一下住處,最好是先租個帶門面的房子。」
如果不打算賣,這種貴重的東西,還是放在銀行的保管箱比較好。
把玉嬋又接過來,李七沒有再說話,只把這個小東西緊緊握在掌心裡。
李七其實長得很秀氣。
雖然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人了,五官卻還看得出年輕時候的精緻。
如果能夠胖一點,應該還是個美女。
簡翠翠把一個粽子遞給她,「七姑,這是我在娘家包的,你嘗一嘗。」
李七吃完粽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吉祥帶我到這裡的時候,我在路上看到琉球奶奶帶著一個女孩。」
陸宸家的位置比較偏僻,一般人不會上這邊。
至於這個後山,更是鮮少有人踏足。
幸虧有吉祥在前面低吼,她才及時躲開了她們。
「琉球奶奶和女孩?」簡翠翠心中一動。
是不是那個叫司馬琳琅的女孩子?
司馬琳琅,這個名字好熟悉啊。
忽然,電光石火之間,她想起來了。
她不是那個龍舟縣著名女企業家嗎?
據說她是京都某大家族的私生女。
前世這個女孩,經歷很坎坷,三十之後才遇到機遇,之後一飛沖天進入了什麼福布斯富豪榜。
她功成名就之後,還曾經回到龍舟縣,大張旗鼓地開辦了好多學校。
當時,簡翠翠在電視看到人家衣著簡單地在為學校剪彩。
她記得自己還羨慕過。
大家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麼人家活得恣意張揚,而她卻窩囊得連塵埃都不如。
不過,聽說人家少年時候也是十分不得志的。
她和母親窩在龍舟縣紡織廠幾平米的宿舍。
連個廁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