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心灰意冷
宋一鳴低沉地喘息，極力壓抑嗓音，那雙眼睛只有欲望。
他扶著憔尤的肩膀，低聲呢喃，「是我說了要放開你，不過什麼時候由我決定。」
憔尤從床上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位置是空的，窗外是黑的。
她打開燈，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痕跡，心裡都覺得宋一鳴一定是狗，如果不是狗變的，肯定不會在自己身上咬這麼多印記。
她拉過被子，看了一眼被宋一鳴丟在地上的西裝的那件西裝，那是她親手設計製作的西裝，要送給宋一鳴的，卻不見了蹤影。
憔尤抱著胳膊，瞬間陷入沉思之中。
自己和宋一鳴到底算什麼？難道除了欺騙和上床就沒有其他的了嗎？婚姻，感情，就沒有一點留戀的？
憔尤揉了揉腦袋，想不明白，乾脆重新倒下休息，她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晚上十點的時候。
憔尤的姐姐憔安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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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通電話的目的是告知憔尤，她和未婚夫從國外回來訂婚，想要見見憔尤以及她的妹夫宋一鳴。
憔尤聽到這個消息覺得高興，畢竟自己的姐姐終於找到未來的結婚伴侶，這是大喜事。
只是想到宋一鳴現在和自己的關係，一起出席肯定不可能了。
憔尤不想帶他。
而且宋一鳴說他最近出差很忙，那就讓他忙吧，畢竟忙都能找時間和自己說離婚，更忙一點好。
憔尤說自己一個人去參加這場訂婚前的見面會。
憔安也沒有多問，這次的目的主要還是讓憔尤見見未來的姐夫。
憔尤因為姐姐的好消息，最近一直情緒不高，這次總算露出了一些開心打趣說，「都還沒有結婚呢，就讓我叫姐夫？看來姐姐對這個對象很滿意。」
憔安笑而不語。
「明天見。」
當天晚上，宋一鳴也沒有回家。
第二天，憔尤精心打扮了一番，去了她們約好的餐廳。
憔尤看著坐在自己姐姐身邊的那個男人，根本就不敢相信那是姐姐的未婚夫。
因為那個男人的年紀看上去太大了，跟自己姐姐根本相配不了，就像是自己和爸爸坐在一起的感覺。
憔尤坐在那裡，如坐針氈，看著對方，強忍著想要拉過姐姐質問為什麼，臉上保持著微笑。
「姐姐，大叔你好。」
沒辦法，大叔這個稱呼她已經是忍住了。
憔安的臉色變了變，倒是一旁的男人伸手拍了拍憔安的手背。
他們的小動作，憔尤都看著，她沒其他意思，但是也清楚這頓飯不能甩臉也不能不吃，只是自己姐姐青春美女，和一個中老年人在一起，一個快叔叔輩的男人，她心裡覺得不值得。
美味的飯菜在嘴裡吃著，都如同嚼蠟。
飯桌上。
對方都很紳士，只是這種紳士。
憔尤覺得彆扭，她目光四處看著，就是不想正面憔安和那個男人。
直到宋一鳴進餐廳，周圍人的視線都看了過去。
畢竟高大的身材，俊郎的臉龐，誰都會多看的。
憔安抬手。
「這裡。」
憔尤看向她姐姐，順著她看的方向，宋一鳴大步過來，和自己對上視線。
憔尤立刻地收回視線，拿過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唇，手指端著酒杯抿一口服務生倒的紅酒。
宋一鳴幾步過來站在憔尤身邊，他沒落座，只是站在一旁。
憔尤以為是姐姐通風報信，賣了自己，看著憔安。
憔安搖頭。
人不是她叫來的。
宋一鳴目光看向看著憔安那邊的男人出聲。
「安姐。」
「二叔。」
憔尤聽到二叔兩個字，嘴裡的紅酒好像咬了她的舌頭，她拿過一旁的餐巾擦拭嘴角漏出的紅酒。
她抬頭，看向憔安。
憔安沒有意外的表情，憔尤倒是不明白，二叔？
憔尤回頭看宋一鳴。
不過宋一鳴沒看她，視線落在對方的男人身上，兩人對話。
二叔笑了笑說，「坐吧，我們之間不是外人。」
宋一鳴這才拉開憔尤身邊的凳子落坐。
憔尤看向宋一鳴，問他：「他是你二叔？」
宋一鳴在桌子底下的手握住了憔尤，咳了咳。
「有禮貌一些，這是二叔。」
憔尤覺得一口氣堵在胸口，好好好，合著他知道姐姐和她二叔交往，就她一個人不知道？
這世界還是瘋成自己不理解的樣子了。
憔尤一腳踩在宋一鳴的皮鞋上，看向憔安說，「姐，宋一鳴和我，已經決定離婚了。」
憔安看向宋一鳴，頓時疑惑。
「你們感情不是很好嗎？怎麼會走到離婚？」
憔尤知道她姐姐想的什麼，可自己和宋一鳴的婚姻結合就不算順利，要不是那一年誤打誤撞，上錯了床，他們也不會結婚的。
這兩年自己順著他，心裡裝著他，可他一句，要和自己離婚，就要斷了這兩年。
憔尤不願意哭哭啼啼地求他別離婚，她不是那樣的人。
捂不熱的冰塊，別把自己凍傷了。
憔尤從宋一鳴手裡把手抽出來。
看向宋一鳴。
「誰知道，也許宋先生身邊有其他鶯鶯燕燕了也說不一定呢？」
憔尤收回視線看向姐姐憔安，她笑著看向一旁的男人，那眼神裡面只有他一人。
憔尤嘆了口氣，為了不掃興。
憔尤起身準備離場，她看向姐姐說：「姐，我先走了，下次我們兩個人再見吧。」
她這樣一說，就是拒絕了這次聚會。
憔安頓時臉色一沉，她看向憔尤。
「你怎麼了？」
憔尤察覺到她不高興，可她每次都顧及別人的感受，別人卻沒顧及過她的感受。
不論是宋一鳴還是自己姐姐，好像都是如此。
憔尤這樣一想，又覺得想開了，她拿過面前的紅酒杯，仰頭一飲而盡，模樣喝出了二鍋頭的感覺。
宋一鳴提醒她，「這酒後勁很足的，別喝太多。」
憔尤轉頭看宋一鳴，「喝不喝多，就不麻煩前夫你操心了。」
憔尤拿過那瓶打開的紅酒。
「姐，我先走了，這個就當送我的見面禮吧。」
她站起身毫不猶豫轉身就走，這樣的場合繼續待在這裡，難看的也是她。
她和宋一鳴離婚。
她姐姐和宋一鳴二叔訂婚？
憔尤現在腦子轉不過來，只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得很快。
就在要伸手推開餐廳門時。
宋一鳴從後面追上來。
他拉住憔尤的手。
憔尤回頭看見是他，要發火。
宋一鳴卻拉她走得更快，直接回頭進了一旁的包房，宋一鳴將憔尤帶進房間，反手上了門鎖。
沒開燈的包房裡，憔尤能察覺到宋一鳴的視線盯著自己。
「追上來想說什麼？」
沒話說肯定不會追上來的。
宋一鳴被憔尤猜中心思，說的話也是她想的相差無幾。
「那是你姐姐和二叔，你不能耍小孩子脾氣。」
憔尤還沒找他算帳，他倒是尊老愛幼起來了。
「我姐和你二叔？宋一鳴，你知道你不告訴我？」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知道不告訴她？這種欺瞞的行為，憔尤聽著覺得心煩，她抬手阻止宋一鳴繼續說下去。
在眼睛能適應黑暗之後，憔尤認真打量宋一鳴的那張臉，人不能透過眼睛看清一個人就是一個最大的失誤。
宋一鳴這張臉底下到底藏了什麼？相處兩年多，她都看不透，憔尤覺得是自己可悲。
「你回去陪你的二叔。」
憔尤轉過身開門，手才落在門把手上，正要打開門出去。
宋一鳴從背後靠了上來。
憔尤感覺到背後貼著自己的某人，想都沒想，直接抬腿踢中了宋一鳴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