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哪裡我沒碰過
我當然不可能只玩這套。
到店裡鬧一場。
砸點東西。
哪怕價格再高。
對白樂樂來說,根本是九牛一毛。
不僅不會讓她心疼,讓她心生忌憚,反而會激怒她。
因此,第二天傍晚,我沒再去北典苑。
反而去了白樂樂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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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在武陵,產業很多。
住的地方也不少。
其中,最富麗堂皇的,當屬白氏莊園。
但自從白家姐妹開始競爭,都搬離了這裡。
我不清楚白樂樂住在哪兒。
之前沒調查過。
但這種事,有人知道,還不少。
尤其是她那位好姐姐,一定知道。
於是,我主動聯繫了白菲菲。
白菲菲約我在東寶齋見面。
一進門,就看到店鋪當中擺著一個置物架。
置物架有些空曠。
上面只放著一件東西。
金線娃娃。
此刻,白菲菲正小心翼翼的往上擺第二件東西。
她把鳳尾尊擺了上去。
這兩件東西,單論價格,不一定比得上其他古玩。
白家在武陵發展這麼久。
實打實的地頭蛇。
收藏的古玩珍品,多不勝數。
但這兩件東西,意義不凡。
一件,來自王先生。
另一件,從強盜手裡奪回。
中間過程不論。
擺在這兒,對同行來說,就是一面無聲的招牌。
等鳳尾尊放置好,白菲菲沖我轉身一笑,帶我上了二樓。
進了房間坐下,她表情一變。
瞬間嚴肅。
「你打聽樂樂的住址幹什麼?」
她目光灼灼,俏臉緊繃,十指緊緊絞在一起。
表面鎮定。
實則緊張。
我笑了笑,說:「放輕鬆,我沒被她招攬。」
白菲菲一翻白眼:「我擔心的是這個嗎?」
我不解:「那你還擔心什麼?」
白菲菲沒解釋,問道:「我聽說,昨晚你去了北典苑,砸了不少東西?」
我淡淡的說:「消息挺靈通的嘛,怎麼,一直關注我?」
白菲菲沒好氣的說:「你想多了!這種事兒,你以為瞞得住?你才出門沒多久,整個武陵,有點能耐的同行,全知道了。」
「樂樂趕過去後,可發了好大一通火,店裡所有人,全都吃了掛落。」
我輕輕「嘖」了一聲:「就這?」
白菲菲挑眉:「這還不夠?」
「我還以為,以她大小姐的脾氣,得再砸幾件東西,才能出氣。」我笑著說。
白菲菲一翻白眼:「樂樂脾氣是大,但又不是完全沒腦子。北典苑是她的產業,裡面的東西,是她的根本。本來就被你砸了好幾件,她再砸,店還開不開了。就這麼一件事,樂樂的臉,可被你打得不輕。」
話是這麼說。
對上那雙笑吟吟的眼睛。
我總覺得,她在幸災樂禍。
我不置可否,說:「北典苑的風評很好嗎?她在這行當里,什麼時候有臉面了?」
「那不一樣。之前,哪怕她不怎麼守規矩,有白家以前的情分撐著,總歸沒丟盡。這次,最後一點面子,都被落了。」她說。
我似笑非笑的說:「你在怪我?那要不,我去給她登門道歉,再幫她把丟掉的面子撿回來?」
此話一出,白菲菲沒了聲。
良久,她重新問:「你到底找她幹什麼?」
我沒告訴她真相,只說:「聊點私事。」
見她一臉猶豫,我緩緩起身:「你要不想說,就別糾結了。我可以去問別人。」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她,才知道白樂樂住哪兒。
白菲菲搖搖頭:「我是怕你匹夫一怒,真傷了她。」
這話說出來,我就知道,她知道些什麼。
白菲菲嘆息說:「那天傍晚,你跟她見面的事,我知道。你們不歡而散,我也清楚。我不知道,你們到底說了什麼。可瞧你砸東西的舉動,她大概招惹你不輕。」
「畢竟,你這人做事,一向講規矩。沒招惹你的人,你頂多順勢而為,在其中占點便宜,不會把事做絕,一副要跟人拼個你死我活的樣子。」
我笑了,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輕輕挑起她的下巴。
「你還挺懂我。」
白菲菲拍開我的手,瞪眼道:「別動手動腳的。」
我撇撇嘴:「你哪裡我沒碰過,這麼緊張幹什麼?」
此話一出,白菲菲瞬間紅了臉。
她銀牙緊咬,攥著拳頭朝我砸下。
我沒躲,挨了她幾下。
算是給她出氣。
反正也沒多大勁。
等她打完,我問:「你到底說不說?」
白菲菲輕聲說:「那你得保證,不會傷害她。」
「感情還挺深。」
打趣一句,我說:「放心,我絕不碰她一跟毫毛。」
聽到我的保證,白菲菲神色緩和。
她給了我一個地址。
那是一個別墅區。
住在這裡面的人,非富即貴。
其中,就有一套別墅,記在白樂樂名下。
拿到地址,我告別白菲菲,直接前往別墅。
富人區,有一個顯著的特點。
安保措施比較高。
放眼望去,一列列安保,在別墅區里穿行。
里里外外都是。
片刻不停。
我觀察良久,算出這些安保的行動規律,輕易潛入其中。
而後沒有東躲西藏。
正大光明走到白樂樂的別墅前。
輕易翻過兩米左右的院牆,在別墅的院子裡,找了條椅子坐下。
面前的桌子上,還擺放著一瓶紅酒。
紅酒杯中,還殘留著一些酒水。
再看別墅里,燈火通明。
二樓的窗戶中,隱約看到一個玲瓏的身影。
白樂樂憤怒的聲音,透過窗戶,傳了出來。
她在發飆。
顯然,剛才她才在院子裡,小酌了一杯。
結果一通電話,生了氣,跑回房間裡發火去了。
我也沒理會,她為什麼而生氣。
不計較杯子被她使用過。
往裡邊倒了一杯,自顧自的喝起來。
我之前說過。
一般情況下,我不會沾酒。
喝這酒,也只是為了解渴。
潤潤嘴巴。
能被擺上白樂樂的桌,這酒的品質自然不低。
但我沒心思細細品味。
落在我嘴裡,算是牛嚼牡丹。
等喝了大半杯。
白樂樂終於掛斷電話。
她拉開房間窗簾,衝著院子喊:「把酒端到我屋裡!」
語氣暴躁。
頤指氣使。
一抬頭。
四目相對。
白樂樂仿佛被定格,保持著拉開窗簾的姿勢。
神情僵硬。
我點點頭,回了一句:「好!」
還衝她舉了舉酒杯。
白樂樂回過神,仿佛炸了毛的貓。
「你怎麼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