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捨得
「你是不是神經病啊？」黎言歲看著面前這一大箱子的雜誌，都快被氣笑了。
前幾天，白亭舟跟她說讓她幫忙拿個快遞。今早，快遞員就給自己打電話了。
她剛想下去拿，就被告知他們已經在門口了，就等她開門簽收了。
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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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歲迅速捕捉到了關鍵詞，心裡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
果然，打開門之後……
她真的被幾個男人身旁的那一大箱子的快遞給震驚到了！
為什麼說是幾個男人呢。
因為不僅有快遞員，還有好幾個男人一邊擦著汗一邊拿著衣服給自己扇風。
「這是……」黎言歲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箱子，「不會是白亭舟的快遞吧？」
快遞員點點頭，「是的，請簽收一下。」
「他買這麼多？」黎言歲看著面前的箱子，心裡忍不住開始嘀咕。
這都快趕上搬家用的紙箱了。
在她簽收完後，有幾個男人自覺地穿上了鞋套，替她搬進來了。
黎言歲很不好意思地想給他們拿些礦泉水喝喝。沒想到，他們在搬完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馬上離開了。
黎言歲也不好再說些什麼。
但是她真的很好奇。於是，拍了張照片給白亭舟發去，告訴他快遞已經到了。
但是，沒收到回復。她也就沒在管了，拿了把刀就開始拆。
拆完發現是自己的一萬本雜誌時，她真的是被氣笑了。而且，這套雜誌是白亭舟親眼看著她拍的，這不敗家嗎？
所以，在白亭舟回復了「OK」後，她就立馬打去了電話。
白亭舟聽著意料之中的反應，笑了笑。
他此時正單手拿著手機接聽電話，另一隻手正在試卷上瘋狂地改著錯題。
方季青在一旁豎起了耳朵偷聽著。
聽到對方是黎言歲後，他就立馬來了偷聽的興趣。
「你買這麼多幹嘛？」電話那頭的黎言歲真的快被氣死了，但語氣里還是帶著一絲笑意。
白亭舟想了想，「哦，因為我覺得這套雜誌特別好看，所以就買了。怎麼，不好看嗎？」
黎言歲被他這種無賴行為給打敗了。
「好好好，你喜歡就好。」她只能這樣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處理？」
這麼多的雜誌他就算要搬到樓上，都要花費好一會兒時間。
對面的白亭舟似乎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想了想。隨後回答道：「一部分放到我的書房，一部分拿回家，一部分送給喜歡你的粉絲。」
「你是不是閒的？」
「對啊。」白亭舟點了點頭，立馬承認道。
「……」
「神經病啊」黎言歲笑著掛斷了電話，她看了看窗外的夕陽，心想差不多也該吃飯了。
「咚咚」
黎言歲聞聲抬頭，「進」。
「歲歲。」虞女士的頭伸了進來。她看著黎言歲那張還帶著笑容的面孔，不禁有些感慨。
時間真快，一轉眼歲歲就長這麼大了。
「怎麼啦？」看著虞女士那張欲言又止的臉，她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是這樣的，那個……你姑姑回來了，你要不要去見見……」虞女士硬著頭皮把話說完了，同時在心裡不禁罵道：神經病黎千雪，自己不敢來說，所以來找我！
黎言歲一聽，「哦」，她想也沒想，直接回答道。
「好啊。」
「真的嗎？」虞女士有些難以置信地反問了一句。
黎言歲點了點頭，「當然。」
她早就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在中午的時候。
中午吃完飯。
她剛準備上樓。突然，虞女士放在沙發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此刻的虞女士正在廚房裡打掃衛生，她也聽見了自己的電話，一邊擦著瓷磚一邊朝外面喊道：「歲歲，幫我看一下是誰。」
黎言歲應了一聲，走過去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顯示著「千雪」二個大字。
但她看見這通電話的時候，愣住了。
她的心情從難以置信到悲傷，這麼久了，她給虞女士不知道打了多少次電話，自己卻一個人都沒有。自己知道的消息永遠比虞女士晚。
黎言歲想著想著，心情便從悲傷轉變為了憤怒。當時的她，一氣之下都想把手機給砸了。
虞女士的「歲歲，是誰啊？」硬生生地把她的理智給拉了回來。
黎言歲拿著手機，來電音還在持續地響著。她看著屏幕上的那通電話，想也沒想，就走到了廚房。
虞女士看見鈴聲越來越近，便再一次問道：「歲歲，是誰啊。」
「是……」黎言歲猶豫了好久，不知道該說是我姑姑還是直接說全名，她握著手機，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直到電話終於自動掛斷，她才深吸一口氣，「你好朋友，黎千雪。」她憋了半天，說出一句。
聽到這個名字的虞女士，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她看著黎言歲那張欲言又止的臉，似乎猜到了些什麼。於是，她拍了拍身上的水漬，「歲歲，你先去忙吧。我一會就出去。」
「哦，好。」黎言歲也沒繼續待著，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她上樓梯的時候，電話又一次打起來了，虞女士很快就接了起來，黎言歲也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她保證，她肯定不是想要偷聽。
在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聽見的是虞女士那句「你要回來啦，真的假的！」以及電話那頭的「是真的，我等會就到機場了」。
黎言歲聽到這個消息，頓時氣從心底起。她直接把門給關了，什麼等會就到了，鬼知道是不是真的。
即使在心裡已經預想過一萬種的可能。但當虞女士來找自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震驚。
「哇哦~」方季青在看見白亭舟掛斷電話後，立馬發出興奮的叫聲。
白亭舟瞥了他一眼，繼續埋頭苦幹。
方季青看著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心想：不說就不說。
「明天就考試了。」方季青換了個話題。
這次，白亭舟終於有了反應，「嗯。」
明天就是競賽的最終考試，等明天一考完就可以回去了。方季青在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有些失落。
「你說，要不我也轉到一中來算了。」方季青口無遮攔地說道，「反正都是高中……」
下一秒，他的頭上就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你幹嘛！」他捂著腦袋，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白亭舟。
「你有病？」
「你幹嘛罵我？！」方季青有些難以置信。
「你……」白亭舟看著他不知該如何吐槽，「你現在就等於重新上一次高中，你知道嗎？」
方季青的國外申請已經通過了，他現在跟大學生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如果現在突然轉學來一中，就等於之前的一切都不算數，他要從頭來過。
白亭舟罵他已經算是輕的了，如果被方父聽見，那麼就不是罵了，可能就是家法伺候。
「……」
方季青想了想，確實也有幾分道理。如果自己真的和他爸提了這個想法，那他可能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揉了揉腦袋，小聲地控訴了一句，「我這不是想你和黎言歲了。」
「那我們可以見面。」
方季青：「……」
每次都說見面，一約，他和黎言歲都有事兒。
方季青明顯不相信的看著白亭舟，他的眼神出賣了他想要罵人的心情。
白亭舟看了他一眼，只好嘆了口氣，「之前是真沒空，等我們高考完，一定陪你去玩。」
他看著白亭舟認真的模樣，也不敢再說什麼了，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數學卷子開始做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等黎言歲到餐廳的時候，門口的燈光都亮起來了。她進去前回頭看了一眼坐在車裡對她比「加油」手勢的虞女士，她無奈地看著虞女士。
一小時前。
黎言歲在虞女士出去後，就立馬打開柜子開始捯飭自己。她對著全身鏡，一件一件開始對比自己穿什麼好看。她看著堆滿了整個床的衣服，心裡有些煩，索性就趴在了這一堆衣服上。
之前明明很好看的，怎麼現在一件都不好看了？黎言歲想不明白地在床上翻來覆去。
她翻來翻去，最後還是穿上了上次黎千雪給她買的一套衣服，順便還化了妝。黎言歲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突然有幾分不好意思了。
她換好衣服，虞女士便來敲門了。
當她推開門的一瞬間，虞女士的嘴巴張成了「O」型，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黎言歲，「寶貝，你今天真漂亮。」
粉紅色的小裙子，搭配上黎言歲精心化的妝容。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對著虞女士一笑，「謝謝。」
「不客氣，我是真心的。我們去餐廳吧！」虞女士說著，就拉著黎言歲的手，把她往樓下領。
「虞女士，你慢點。」虞女士的步伐實在是太快了，黎言歲跟在她後面都快趕上小跑的速度了。
「不好意思，寶貝。」虞女士說著便放慢了腳步。
她看著虞女士沒有打扮的模樣，又聯想起自己精心裝扮的打扮，不禁在心裡想到：會不會太隆重了。
在車裡時，虞女士突然告知黎言歲，「我不吃，就你和你姑姑兩個人。」
那一瞬間，黎言歲想要立馬拉開車窗跳下去。
她已經想像到畫面該有多尷尬了。
聽著導航播報的信息「距離目的地還有五分鐘」，她就知道虞女士肯定是故意的。
所以，虞女士現在坐在車裡對她進行了瘋狂的鼓勵。
黎言歲只好搖了搖頭，轉身硬著頭皮進去了。
「您好，請問您有預約嗎？」一位年輕的男服務員禮貌地詢問道。
黎言歲點了點頭，「黎言歲。」
在來之前，黎千雪就告知過虞女士，只要報了名字就會有人帶著她們過來。
「好的，您跟我來。」說著他就把黎言歲帶到了二樓的包廂里。
黎言歲在包廂門前深吸一口氣，然後打開了門。
入眼的是一位身著紅色禮服的女人，女人正拿著水杯在抿水。她聽見動靜，抬頭看向了門口的黎言歲。
黎千雪看著門口的黎言歲，頓時就愣住了。
她以為黎言歲不會來，但是沒想到……
她立馬站了起來，有些難以置信，「歲……言歲，你來了。」她看著穿著小裙子的黎言歲，一時半會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嗯。」黎言歲看著她尷尬的模樣，心裡有幾分爽。
黎千雪在看見她的時候是有些尷尬，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曾經，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黎千雪也會在面對自己許久未見的侄女時，感到有些自責。
她立馬站起身，「快，進來，外面冷不冷？」
黎言歲被這句話拉回了現實。
她看著熱情地為自己倒水的黎千雪，心想我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我沒事。」黎言歲看著坐在對面的姑姑，「你什麼時候回國的？」她明知故問地問道。
「中午。」黎千雪看著黎言歲，心裡有些自責，「本來準備去看你的，但是……」她有些不好意思。
「中午有些事情，」說著她就嘆了口氣，「公司突然出了一些事兒。我怕你在上課，所以就沒有再去打擾。
「哦。」黎言歲拿起面前的溫水喝了一口，心想和我說幹嘛，我又不在意你回不回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直到服務員開始上菜，黎千雪才有一次開口道，「吃點東西，是不是餓了？」
黎言歲看著一桌子全是自己喜歡吃的菜時，還是忍不住心中一動。
原來什麼都記得，原來她在面對時自己時，也會無措、緊張，原來這一切她都沒有忘。
那為什麼這麼久了對她不聞不問，一個電話都沒有。虧自己還一直在虞女士那裡打聽她的消息。
「你……最近怎麼樣？」黎千雪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把後面的話說完了，「等會吃完飯，我送你回去吧。」
聽到這裡，黎言歲的動作立馬就停了下來，「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什麼？」在聽見問題的時候，黎千雪明顯愣住了。
「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為什麼不給我發信息？」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在幹什麼？」
「為什麼……要離開我。」
黎言歲一股腦地把壓在自己心裡許久的話給說出來了。
「我……」在面對黎言歲那張淚流滿面的臉，她有些自責和愧疚。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