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唐月最後的告別。


  窗外的雨絲斜斜地打在玻璃上,喬汐將最後一件羊絨大衣疊進行李箱,手指在衣料上停留了片刻。

  她抬頭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雨滴在窗玻璃上蜿蜒成淚痕般的軌跡。

  "我們真的要走了?"

  唐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留戀。

  喬汐轉過身,看見唐月倚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

  陽光透過雨幕,在她蒼白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嗯,下周二的航班。"喬汐合上行李箱,金屬拉鏈發出刺耳的聲響,"唐月,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訴你。"

  唐月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擊,陶瓷發出清脆的聲響。"什麼事?"

  "姚佑辰...他一直在找你。"

  喬汐直視唐月的眼睛,"我攔下了他很多次,但我覺得,你有權利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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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月的瞳孔驟然收縮,紅茶在杯中晃動,濺出幾滴在白色睡裙上,暈開一片暗紅。

  她放下杯子,瓷器與木質桌面碰撞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什麼時候的事?"

  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前兩天開始,這幾天他就沒停止過。"

  喬汐走近一步,能聞到唐月身上淡淡的藥香,"我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我們要走了,可能以後都不會回來...選擇權在你。"

  窗外的雨聲漸大,唐月走到窗前,雨水在她眼中折射出破碎的光。

  她伸手觸碰冰涼的玻璃,指尖沿著雨痕滑動。

  "給我他的號碼吧。"

  良久,唐月輕聲說,"就當...做個了斷。"

  喬汐從手機里翻出號碼,發送到唐月的手機上。

  消息提示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像一把小刀劃破了某種無形的屏障。

  "謝謝。"

  唐月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光影在她臉上變幻,"咱們走的事情告訴別人了嗎?"

  "沒有。"

  喬汐搖搖頭,"這裡已經沒有我想要留戀的人了。"

  唐月抬起頭,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也對。"

  雨聲漸歇,陽光從雲層縫隙中透出,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分界線。

  唐月站在陽台上,雨水打濕了她的發梢,涼意順著脖頸滑入衣領。她握著手機,指尖微微發冷,屏幕上顯示著姚佑辰的號碼。

  "嘟——嘟——"電話接通了。

  "餵?"他的聲音因連日的疲憊而沙啞。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姚佑辰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種莫名的預感攫住了他。

  "……唐月?"姚佑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是我。"

  唐月的聲音很平靜,但她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

  "你在哪?我找了你很久……"姚佑辰的聲音急切而慌亂,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不用找了。"

  唐月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我只是想告訴你,我現在很好,以後……我們不要再聯繫了。"

  "為什麼?!"

  姚佑辰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憤怒和絕望,"是因為那件事嗎?唐月,你讓我見一面,我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唐月閉上眼睛,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都不是。"

  她輕聲說道,"我只是……不想再回頭了。"

  他們之間,這輩子暫無可能。

  "唐月!"

  姚佑辰的聲音近乎哀求,"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

  "佑辰。"

  唐月打斷了他,聲音溫柔卻堅定,"祝你幸福。"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將手機緊緊攥在掌心,直到指節發白。

  窗外,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整個世界淹沒。

  電話掛斷的忙音在姚佑辰耳邊炸開,他緩緩滑坐在地上,手機從指間滑落。

  他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了。

  ……

  今天是季宴川要出院的日子。

  他的腦袋裡還有一小部分血塊,這個就需要等回家好好修養看看後續的吸收情況,身體已經恢復的沒有什麼問題了。

  季宴川的病房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條紋狀的光影。

  他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

  "宴川,該換衣服了。"

  徐心柔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套熨燙整齊的西裝。

  她今天特意化了精緻的妝容,唇色是季宴川曾經誇讚過的玫瑰紅。

  季宴川轉過身,目光落在徐心柔身上,卻像透過她在看另一個人。

  自從車禍後,他的記憶一直處於混沌狀態,醫生說是血塊壓迫神經導致的暫時性失憶。

  "謝謝。"

  他接過衣服,指尖不小心擦過徐心柔的手背,卻沒有記憶中那種觸電般的感覺。

  徐心柔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甜美:"我幫你..."

  "不用了,我自己來。"

  季宴川走向洗手間,關門的動作帶著不易察覺的疏離。

  徐心柔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這幾個月來,她精心扮演著"喬汐"的角色,卻始終感覺季宴川在透過她尋找什麼。

  門再次被推開,姚婉晴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大束白色鬱金香。

  "宴川哥,我來接你出院。"

  她的目光掃過徐心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喲,徐姐姐也在啊。"

  徐心柔挺直腰背:"婉晴妹妹,宴川已經準備好..."

  "準備好了什麼?"

  姚婉晴將花束重重放在床頭柜上,花瓣因震動而簌簌落下,"準備好被你繼續欺騙嗎?"

  徐心柔的臉色瞬間煞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夠了。"

  季宴川從洗手間出來,已經換好了西裝。深藍色的布料襯得他身形修長,卻掩不住眼中的迷茫,"我們走吧。"

  姚婉晴快步上前,搶在徐心柔前面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宴川哥,我幫你拿。"

  徐心柔不甘示弱地抓住另一隻袖子:"我來就好。"

  "放手!"姚婉晴猛地一扯。

  "該放手的是你!"徐心柔用力回拉。

  兩人拉扯間,外套"刺啦"一聲撕裂。

  季宴川皺眉上前想要分開她們:"別鬧了..."

  就在這一刻,姚婉晴突然鬆手,徐心柔因慣性向後踉蹌,手肘重重撞在季宴川胸口。

  季宴川失去平衡,後腦勺"砰"地撞在牆上。

  劇痛如閃電般劈開他的腦海,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無數記憶碎片如潮水般湧來,仿佛腦袋裡有什麼東西要炸開一樣。

  喬汐在別墅對他微笑的樣子;

  他們在臥室的角落的擁吻;

  她生氣時微微皺起的鼻尖;

  她最後一次轉身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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