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給大黃立了碑
只短短的半個多小時,那幾個漢子的屍體,就已經被雪給覆蓋。
沒敢讓雲秀看,讓其背過身去。
雲秀卻是倔強地站在那裡,恨恨的道:「我就要看,我要記住他們的臉,以後午夜夢回的時候,順路詛咒他們以後投不了胎。」
「哼!讓他們害人,活該有此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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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是什麼好賴不分的人,也不是什麼嬌嬌女。
死人嘛,村子裡面有女人死去的時候,她們這些女人也是要去幫忙辦事兒的。
見得多了各種死人臉,真的不懼什麼。
趙威拿她沒有辦法,也只能尤著她。
尋了一根木頭,將這些人身上的雪扒了,然後又將他們身上都檢查了一遍,最終是找到一塊小小的白色皮毛。
那是雪狼的皮,但看著像是雪狼幼崽的。
這些偷獵者,應該是無意間撞到了這個雪狼崽子,然後一時激動之下,就把對方剝皮吃肉了吧。
這應該是那隻雪狼頭領的崽子,這才千里追殺至死。
在這些人的身上,他還看到了其中一個人的介紹信,大概猜測出他們的身份。
他們的任務,是在林場裡伐木,但是守著這大山自然是想要撈點好處,就偷偷做起了獵人。
和榆樹囤不一樣,他們那個地方的公社管理是很嚴格的,明文規定不能私自上山狩獵,被抓到是一種重罪。
這些人是偷偷的乾的,沒有想到,會把這條命,留在這雪山之中。
對於這種良心不好的人,自然是不可能給他們收屍,暴屍荒野,是他們應得的下場。
趙威將他們的介紹信直接毀了,然後走到另外一邊。
大黃的屍體,正靜靜地躺在雪地里,早已經凍得梆梆硬。
為了救趙威,死在了這個地方。
趙威的難受真是無以言表,甚至都不知道,該以何種臉面,去見劉小玉。
這本是對方的狗,跟著自己才短短的兩個月,就……
取出匕首,選了一個背風之地,刨了一個坑,將大黃的屍體埋了進去。
「據說,有名字的動物,在死後很有可能會轉投為人,希望你下輩子能做一個人,咱倆還能再見一面……」
「大黃,你一路走好!我好一直記得你的……」
他哽咽著,給大黃立了一個碑,上面雕刻了「趙大黃」三個字。
這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他都能轉世重生了,願大黃也能擁有幸福的下一世吧。
雲秀早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如果可以,她願意用自己的壽命,換回大黃回到身邊。
可惜啊……這世間哪有這樣的奇蹟。
二人難掩悲痛,相互攙扶著轉身回到雪屋,任由林清和幫他們處理身上的傷口。
雲秀的手自然是傷得挺重的,聽說,以後會留下難看疤痕。
還好是在掌心裡,一般人不仔細的話,也看不出來。
趙威自然是心疼不已,這一趟出門,損失真的是大了,頗有些賠了夫人又折兵的趕腳。
他卻忘了,自己的腿上,有好幾處被雪狼撒咬出來的傷痕,那是血肉模糊的,看起來十分猙獰和可怖。
有一個地方的肉,都已經質壁分離了,差點被狼嘴給撕咬下來。
還好,林清和這樣的神醫就在身邊,能得到及時的治療,將傷害降到了最低。
這些傷口,依靠自然癒合好得挺慢,需要進行縫合才行。
還好雲秀隨身的荷包里會帶著這些針線,倒也派上用場了。
林清和是個郎中,但不會西醫這一套外科治療,所以,當聽到趙威說要把傷口用棉線縫起來的時候,還小小地震撼了一把。
「師父,你幫我用針麻醉一下,剩下的你要是不知如何下手的話,我可以先示範一下。」
「不過,在此之前,需要你幫我弄個竹管來,燒點開水,將這個針錢都高溫水煮消毒。」
趙威找的乾柴還在,點燃是很簡單的事情。
林清和的動作很快,不多時就已經按照趙威的要求,將錢線處理好。
他隨身帶著的一個酒葫蘆,裡面有一點點烈酒,這本是在這個季節禦寒用的。
此時也被倒出來,對那傷口進行消毒。
趙威的腿已經被局部麻醉了,對此倒也不覺得痛,還真有幾分硬漢的味道。
他將縫衣針在皮肉上來回穿梭著,還真的有點像縫衣服。
只做了幾針後,就有些頭昏目眩起來。
畢竟是失血過多,裂開的口子足有一紮長,縫合好後,看起來像個百足之蟲。
其餘的咬傷倒也不需要這般處理,趙威很快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雲秀心疼地將其摟在懷裡,還好有火,外面的雪不管下得有多大,倒也不用擔心會凍死。
「唉……這傢伙,身材素質還是挺好的,你也甭擔心,會沒事的。」
「我等下會再給他熬一點藥,以防他發熱用的,你如果感覺到他的體溫有些異常,記得告訴我。」
沒有熬藥的器皿,用的是藥箱子裡面的一個小陶罐。
本來是裝藥的,此時藥箱子都空了,這個陶罐里的藥被倒了出來,用雪水清理了一遍後,就將其架在火上面開始熬製起來。
結果,趙威這個昏睡過去的人,沒有吃上這個藥,反而是在不久後,被抱著他的雲秀給熱醒了。
其身上,熱氣襲人,身體溫度之高有些嚇人。
「師父……雲秀……快幫我看看她……」
趙威的嗓子有些沙啞,說了兩遍後,林清和這才反應過來。
用手背試了一下雲秀的額頭。
好傢夥,被其高溫嚇得打了個哆嗦。
「這丫頭……也太能忍了吧,不舒服也不吭一聲……」
林清得把早已經溫涼的藥汁倒了一些在一個竹筒里,然後給雲秀餵了下去。
還好他熬得有些多,想了想,把剩下的一半餵給了趙威。
他雖然摸起來不燙,神智也清明,但是臉頰紅得像個猴兒一般,難保已經開始熱起來了。
喝完了藥後,趙威抱著雲秀沉沉睡過去,屋子裡面,只有林清和不停添柴燒火的聲音傳來。
第二天,大雪終於停了,只一個晚上,雪屋門口新下的積雪足有一尺深厚,時間若是再長一些,怕是都能將人給活埋了。
小夫妻二人一直等到快中午的時候,這才清醒過來,而這個時候,雪屋裡的乾柴,也終於全都燒乾淨了。
經過一夜的修復,二人的精神好了很多。
拆開包紮的布條子檢查了一下傷口,發現傷口也癒合得挺好。
三人歸心似箭,一致決定離開這裡,往山腰獵人的小木屋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