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是要你的宋悅瑤還是要留在這鬧
「王媽我讓她休息了,現在這裡只有你我二人。」
池姷檸熟練地用鑷子架起棉球,「脫衣。」
她的聲音不大,神色冷淡,不咸不淡公事公辦的模樣,謝司言怔愣住。
下意識地脫下睡衣。
池姷檸沒說話,專注處理他後背上的傷。
透過鏡子,謝司言在她的眼底看到冷靜自信,似乎那個唯唯諾諾的妻子形象在一點點消失。
「嘶,你輕點,笨手笨腳的,不會讓王媽來。」謝司言緊蹙眉頭,這點疼算不得,只是他心裡覺得不舒服,下意識地想要挑刺。
「別動。難不成你還想像醫院生病的小孩給顆糖哄著你。」
謝司言吃癟,不悅反駁,「你以為你是醫生,在這裡裝模作樣。」
𝕊тO55.ℂ𝓸м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池姷檸握著鉗子的手一頓,片刻的傷感後,她自嘲地開口,「不得不說夫妻做成你我這個樣子的還真是失敗。」
她起身將東西收拾好,轉身推門離開時,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懟道,「不是誰一開始就是家庭主婦,在嫁給你之前,我的身份是醫生。」
她的聲音低沉而又悲涼。
謝司言看著自己妻子瘦弱的背影,心臟猛然一緊,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他想起來了,剛嫁給他的池姷檸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她是第一人民醫院的最年輕的兒科醫生,前途一片光明,是母親不喜一個拋頭露面的兒媳,便用了手段逼迫她離職。
她來求他時,他好像只丟下一句你這樣的女人不是一心嫁入豪門做闊太太嗎?
謝司言想著池姷檸的眼神沒來由的煩躁,拂手將桌上的東西一掃而空。
她在委屈什麼,這不就是她費勁心思求來的嗎?
謝家兒媳的身份還不比不過一個醫生,既要又要,現在裝成這個樣子,是想說謝家欺負她嗎?
謝司言心裡越想越不痛快,只覺得剛才太給她面子了。
池姷檸聽著樓上噼里啪啦的聲音,眉宇滿是愁容,兩年多了,她怎麼還是改不了她這個倔脾氣。
明知道她上樓是要求和的,卻偏偏還是忍不住脾氣,惹怒謝司言。
下周六的宴會,她若是沒把謝司言帶過去,也不知道喬媛和父親會做出什麼不利於母親的事情。
她越想越覺得無力,後背上傳來的刺痛,讓她有些扛不住了,半靠在床榻旁,月光透過窗戶灑在她消瘦的身軀上。
太累了。
身心俱疲。
她就這樣靠在床榻旁昏睡過去。
翌日。
謝司言眉頭緊蹙,他不悅地放下筷子,「王媽你今天怎麼回事,咖啡太甜,麵包焦了,蘆筍老了。」
今日的早餐哪哪都難以下咽。
「抱歉,是我不太熟悉,以往的早餐都是少夫人親自為少爺你準備的。」王媽連忙上前收拾,「少爺,我這就重新準備一份。」
「不必。」謝司言心煩地捏著鼻樑。
「她人呢?」
「少夫人還沒醒。」王媽覺得奇怪,「以往少夫人早就醒了,今日還沒出門,莫不是生病了?」
「她能生什麼病?」謝司言想到池姷檸昨夜那眼神,心裡不舒服,本能的懟道,「仗著奶奶的偏愛,脾氣越來越大了,誰都要順著她不成。」
「少夫人不是這樣的人。」
謝司言冷笑,「不是這樣的,我看她就是在耍大小姐脾氣。」說著他便衝上前,吼道,「池姷檸,給我出來。」
可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他脾氣瞬間上頭,「池姷檸別給我鬧,我沒心思看你耍脾氣,不就是不讓你當醫生,兩年前的事情,你還在這裡翻舊帳。
你現在給我出來。聽到沒有。」謝司言拼命地敲著門。
一個醫生能拿幾個錢,連他一件襯衫都買不起,故作清高地在這裡裝什麼,不是愛錢嗎?在這裡又當又立的。
屋內的人依舊沒有回應。
謝司言氣不過,「池姷檸我給你三個數,再裝就過了。」他確實氣急。
「少爺,少夫人不是這樣的人,少夫人難道真的病了。我今日看垃圾桶里有血。」
她原本沒多想。
王媽的話讓謝司言突然想到昨夜池姷檸為他挨的那一棍,趙管家下手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他一個健壯的成年男人都有些扛不住,更別說池姷檸那瘦弱的身軀。
一瞬間一股怪異的擔憂惹上心頭,他猛地推開房門。
「少夫人。」
謝司言看著依靠在床榻旁的池姷檸,後背滲出血跡,只覺得呼吸一僵,他慌了神上前。
「好燙。」
池姷檸額頭燙得嚇人。
「王媽讓李謙準備車。」
謝司言一把將人抱起,池姷檸你最好沒事,要是敢死在這裡噁心他,他絕不會輕易放過她的。
一股難言的情緒從心底騰起,瞬間侵占他的全身,令他血液沸騰,煩躁、怪異、想要罵人。
——
「先生,剛收到消息,夫人背後的傷傷口發炎導致高燒不止,已經送到醫院了。」
原本還在簽字的人一瞬間出現在門口,腳步飛快,冷靜自持的眉眼裡滿是擔憂。
他後悔了,就算會嚇到阿檸他也要親自帶她去醫院,看著醫生處理傷口。
而不是只給她準備藥。
三年前他就失去過阿檸一次,他沒有辦法再次失去阿檸一次。
醫院的病房安靜,池姷檸打了一針退燒藥,還沒醒。
謝暨白神色緊繃,原本急迫的腳步在這一刻變得格外緩慢。那雙冰冷的眸子此刻像是春水柔軟。
每一步的靠近,伴隨著他強有力的心跳。
腳步似乎踏在他的心尖上。
他忍不住伸出手撫摸在池姷檸消瘦的臉龐上。
是他回來晚了。
「小叔,你在做什麼?」謝司言推門而入便看到如此一幕,一瞬間心中怒火中燒,「小叔你何時如此關心我的妻子,我竟然不知?」
他故意加重妻子二字。
就算他不喜歡池姷檸又如何,是他的東西,就算他不要,其他人也不允許沾染。
池姷檸,你好手段,不過才見小叔一面,便將人迷住,真是不知廉恥。
今日是他撞見了,若是沒撞見,還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謝司言越想越生氣,「小叔,放手。」
謝暨白望向謝司言的眼神里透著刺骨的寒意,他不過是站在原地,可渾身散發的氣息令人感到恐懼,高大的身軀完全將池姷檸護在他的安全區。
「謝司言,你是要你的宋悅瑤還是要留在這鬧?」
「你什麼意思?」
「還有一個小時,宋悅瑤的飛機便要起飛。謝老夫人昨日的話你都忘了?」
奶奶要將瑤瑤送走。
謝司言瞬間清醒,「小叔是我錯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