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是謝司言!
池姷檸恐懼大于震驚。
那樣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和陰暗。
謝司言居高臨下瞥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池姷檸,薄唇勾起冷笑。
「司言你來了。」
池則瞬間變臉,一副諂媚的模樣哪裡有之前對池姷檸的兇狠。
哪怕她早就知曉,可心裡依舊泛起心酸苦澀。
「岳父這是做什麼,她可是我謝家的人,我都不捨得這樣對她。」說著謝司言一副體貼入微的模樣彎腰伸手。
可他越是這樣,池姷檸越覺得害怕。
頭皮發麻。
「怎麼我親愛的妻子這是生我的氣,怪我來晚了。」
池姷檸骨子裡忍不住發抖。
「別在這裡發小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司言做為公司總裁有多忙。你一個賦閒在家的人被好吃好喝的供著,別因為這點小事作妖。池則語氣里看是斥責。
此刻他滿心滿眼的都是謝司言,只有他的出現才能讓周家滿意,這樣汐汐才能開心。
身為他池則的寶貝女兒他可不允許她受到一丁點的委屈。
「司言你別管她,都怪她媽給她養成這個壞脾氣。也就是司言你是好脾氣的能慣著她。」
池則說著便要請他進去,「周太太還惦記著你呢。汐汐還說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司言你了。」
池姷檸看著池則話里話外滿是對池姷汐的關心。
心越開越冷,大概是她見過父親對她的好所以在面對父親的狠心時她才會一而再二三的感到心痛。
池姷檸想要忍住,可還是紅了眼圈,她踉蹌地站起身,從後拽住謝司言的手,眼神里滿是祈求。
謝司言算她求他了,別在這樣的場合鬧事情,她沒有能力去承擔謝司言的報復。
只要他想,她甚至可以答應謝司言,任憑他怎麼折磨羞辱她都絕不吭聲,只要他能高抬貴手平平安安地讓這個見面會圓滿結束。
謝司言斂起眸子看著妻子紅著眼眶卑微的像一條狗在他面前搖尾乞憐,寬大的手掌拍在池姷檸的臉頰上。
像主人一樣玩弄著寵物狗,他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爽快。
他不喜歡池姷檸反抗,像一個隨時伸出尖刺的刺蝟。
這是他最討厭得一點。
他的妻子必須恭順聽話。
如今她像這樣祈求他,讓他的內心無比的爽快,任憑她池姷檸渾身都是刺又如何,他還不是照樣全拔了。
「我要你乖乖反省你卻偷跑出來,你就應該想到結局不是嗎?」
他說這話時嘴角沁著笑。
這一刻她像是看到惡魔在低吟,深深地無助湧上心頭,她死死地拽著謝司言的手,「謝司言我錯了,我求你不要。」
不要!
不要!
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她沒有辦法看到母親因為她的無能而受盡折磨。
她只能求謝司言,求他大發善心。
只要他肯放過母親,就算是要她去死,她也會二話不說直接從樓上跳下去。
祈求的話到最後,池姷檸的眼角落下了一滴淚來。
她是想忍住的。
可……
忍不住啊!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有人能幫她。
謝司言要有興趣地看著奴顏卑膝的池姷檸絲毫不覺得疼惜,他惡劣地開口,「池姷檸不是一向自詡高傲嗎?
你就在這裡跪下,直到結束。」
謝司言是知道池姷檸最是在意什麼的,像她這種受過高等教育的高材生,又有遠超同行的能力的女人最在意的就是尊嚴。
他就是要撕碎她的驕傲和尊嚴。
這就是她在外面招蜂引蝶給他戴綠帽子的下場。
砰的一聲。
池姷檸重重地跪在地上絲毫不帶猶豫,她倔強地拽著他的衣角,反覆確認,「謝司言我做到了,你就不能反悔。」
「當然。」他冷冷一笑,「不過我還是覺得不解氣,你不僅要跪我還要你嘴裡大聲喊到我池姷檸就是不要臉的小三,破壞別人的感情。」
池姷檸癱坐在地,一雙眸子裡只剩下空洞,謝司言這是完完全全將她的尊嚴碾碎。
謝司言冷笑一聲厭惡地甩開她的手,「怎麼做不到,看來你母親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也不過就這樣。」
「不。」池姷檸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面如土色地吼道,「我池姷檸就是個不要臉的小三破壞別人的感情。」
「哈哈哈哈哈哈。」謝司言滿意地笑出聲,轉身看向池則,「岳父大人不會怪我吧。」
池則眼裡閃過一抹疼惜隨後開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是謝家人,司言該怎麼調教都是謝家的事。」
對於這個回答謝司言不意外,只是得意地推開包廂的門。
池則意外的並沒有跟著進去而是走到池姷檸的面前語重心長開口,「姷檸是你我的女兒,做父親怎麼不會疼自己的女兒,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但凡會服個軟何至於此。
你今日就好好反省,莫要再生事端。」
他這個女兒哪都好可惜脾氣和她媽一樣的倔強,怎麼說池姷檸也是他嬌養十三年的女兒,他怎麼可能不希望她過的好。
池姷檸深吸了一口氣,有些不解地看著他,「父親這就是你的疼愛方式嗎?你說這話不覺得可笑嗎?若今日跪在這的是池姷汐你還會說這些風涼話嗎?」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為什麼他可以一邊口口聲聲地說著他疼惜她,又一邊可以視若無睹地聯合外人一起羞辱她?
他明明都看到她的無助,明明知道她在謝家過著怎樣的日子!
明明知道謝司言有多厭惡她!
明明知道,她嫁給謝司言後,每天都過著如生不如死里一樣的日子!
他!!!
池姷檸心像是被反覆地碾壓著。
不是曾經是最疼愛她的父親嗎?
不是……,說會愛著她,護著她嗎?
那是為什麼呢?
到底是為什麼呢?
面對池姷檸的質問,池則難得沉默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個時候池姷汐走了出來,仿佛看不到池姷檸這個人,只拉著池則的手,撒嬌地開口,「爸快進去吧,浩然還等我給你敬酒呢。」
她拉著池則便走進包廂。
獨留下池姷檸一個人面對周圍路過的人的唏噓和打量。
「這人什麼情況?真可憐。」
「可憐她才不可能,她就是個小三破壞別人感情被原配抓住了。在這裡跪地求原諒呢。」
「原來是小三,那真是活該。」
池姷檸沉默著雙手捂住耳朵,淚水被她憋住。
她不允許自己這麼懦弱。
「小三,我這輩子最討厭小三。」說著一個大媽抄起手中的包砸向池姷檸。
「你這是做什麼?」
這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