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你憑什麼不信我
池姷檸本能地向後躲,被身後的桌角絆倒在地。
他……
沈禾野淺色的眼眸里閃現著厭惡。
她沒有看錯。
這就是厭惡。
池姷檸踉蹌地站起身,恐懼讓她不敢靠近,她惶恐,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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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進骨髓里,身體比記憶更快地反應過來。
「我送你。」
短短三個字足以讓池姷檸頭皮發麻。
「阿野,你不必送她,她經常半夜出去的。
你也知道我這個弟弟對她頗為放心,我讓弟弟管教她,可惜我弟弟捨不得。
也不知道她每天這麼晚出門做什麼。」
謝司韻話里話外都在暗示池姷檸就不是一個安分守己的女人。
「是嗎?」
沈禾野薄唇微起,面上帶著笑,可偏偏讓池姷檸感到不安。
他像鬼一樣。
這是池姷檸對他的第一印象。
簡訊的聲音再次提醒她。
倒計時剩餘十分鐘。
惡劣的笑臉。
池姷檸握緊手機,腳下的步伐不再停。
「池姷檸怎麼回事?見鬼了?跑這麼快。」謝司韻不滿地暗自吐槽。
她今日可是第一次帶男朋友進門,一個兩個都不重視。
謝司言她還能理解,畢竟她這個弟弟向來不靠譜。
可是池姷檸這個傢伙不留下來好好伺候居然敢躲懶逃走。
不行,脾氣越來越大。
這次敢躲懶下次就干撂挑子不干。
若不好好教訓一二,豈不是任由她撒野。
想到這謝司韻將目光落在周雅的身上,她得聯合媽一起好好謀劃一下。
剛跑出去的池姷檸看著手上的燙手山芋,一刻都不敢停。
雖然已經確認過母親的安全。
可她還是惶恐。
從今往後我做你的依靠。
池姷檸腦海里猛地閃現謝暨白對她說的話。
她不禁搖了搖頭,一腳油門踩「油箱」里。
耳畔是呼嘯的風。
人在懦弱的、無能的時候總是愛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
謝暨白,他憑什麼說出這樣的話。
他憑什麼能成為她的依靠。
她現在的苦難不就是謝家造成的嗎?難道他不姓謝。
難道在面對謝司言時她還會站在她這邊。
池姷檸不信,或者說她不敢信。
她不敢將信任就這樣輕易的交付出去。
車到酒店時,簡訊再次提醒。
你來晚了。
池姷檸雙目猩紅地看著簡訊內容,「你到底是誰,你到底要做什麼?」
電話里只能傳開清冽的笑。
「該死的王八蛋,你到底要玩什麼。」
池姷檸罵完這句話就掛斷電話,快速進入電梯。
電梯門開。
無數道閃光的朝她射開,晃的人睜不開眼睛。
「池女士你對於今天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池女士你要不說一說你現在的心情。」
記者就像是見到花蜜的蜜蜂一擁而上將原本出了電梯的池姷檸再次擠了進去。
池姷檸腦袋一片空白,眼前的場景讓她摸不著頭腦。
「池女士你說話。」
「池女士,聽聞你們婚姻發生變化,今日又出現這樣的事情。你打算怎麼做?」
「池女士你一直不肯離婚是不是向外界說的一樣是為了謝氏的家產。」
「池女士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池姷檸耳邊嗡嗡聲一片。
她也不顧的這些記者說的話,只一個緊的想要轉出去。
「讓一下。」池姷檸伸手想要推開密不透風的人牆。
下一秒。
她的手腕上搭上強勁有力的手。
冰涼的觸感。
她被人拽進懷裡,大衣將她護的嚴嚴實實。
「讓開。」
是謝暨白。
池姷檸:!
「請所有記者朋友到這邊,有任何問題我將代表謝暨白先生回答。」嚴成的聲音。
周圍的記者面面相覷,都默契的沒再開口,而是跟著嚴成到另外一件房。
走在最後的記者看了一眼被謝暨白護在懷裡的池姷檸一言未發。
閃光燈咔嚓的聲響……
撲面而來的柑橘清香讓躁動不安的心冷靜下來。
池姷檸大口大口的呼吸,手緊緊地拽著他的衣角。
明明不願意相信他可謝暨白站在她面前時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加的信任他。
謝暨白能感受到懷裡人的惴惴不安,謝司言的事情就令她如此的害怕。
他不自覺的捏緊拳頭。
謝司言這個兔崽子沒什麼好的,阿檸怎麼可能喜歡上她。
只是出於責任感。
可越是這麼想,謝暨白越是走進胡同里。
當初就是因為阿檸心善有責任感,阿檸才會喜歡他的。
這樣下去阿檸她……
謝暨白不敢想只將人抱得更緊想要將人揉進骨髓里。
不想再分開。
那灼灼的不安氣息讓懷裡的池姷檸都隱約感受到。
她這才想到自己的失態。
想要退出去,卻發現根本動不了。
「謝暨白。」
她小聲呼喊。
哪怕聲音再小,謝暨白依舊聽的清楚明白。
暗下的眸子鬆開。
「阿檸。」
池姷檸這才從他的懷裡逃出來。
外面的風雪很大,黑色大衣上還慘留著雪花沒有融化。
他應該也是才剛剛到。
「小叔,這到底怎麼回事?」
謝暨白望著池姷檸那擔憂的神色,後槽牙緊咬,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該任性吃醋。
可他就是忍不住。
謝暨白後側一步將路讓開。
池姷檸微微一愣朝著房間走去,離房間不過一步之遙。
她被拽住。
?
「你……」謝暨白終究是不忍心她難過,「我來處理這件事。」
親眼看到丈夫出軌。
沒有那個妻子能忍受的了。
「滾開。」
是謝司言。
池姷檸快步衝進房間。
謝暨白來不及攔。
謝司言渾身赤裸,白皙的胸膛和臉上滿是曖昧後的痕跡,他一臉憤怒地穿著衣服,眼神里滿是威脅。
角落裡的女孩抱著被子瑟瑟發抖的哭著,露出的肌膚上是紅痕。
不是傻子都應該知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池姷檸看著眼前如此荒誕的場景,不知為何突然她鬆了一口氣。
不是母親。
是謝司言。
她第一次因為是謝司言而感到慶幸。
「別害怕。」池姷檸反應很快,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護在女孩身前,「我想帶你去把衣服穿好。」
「池姷檸你什麼意思?」謝司言看著不分青紅皂白就跑過去關照那女人的池姷檸。
他就怒火中燒,「我沒碰她。」
池姷檸沒說話更沒有看他,眼下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她只想安撫好女孩的心情。
謝司言看著對她不聞不問的池姷檸,拿起一旁的玻璃杯就要砸過去。
「夠了!」謝暨白冷開口,一腳將人踹倒在地。
「還嫌不夠丟人。」
「我沒做過就是沒做過。」謝司言死死等著謝暨白,「我是喝醉了不是死了。」
「池姷檸我是你丈夫,你憑什麼不信我。還是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誰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