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球兒是誰?
「你究竟是誰?」池姷檸握緊手機,她在害怕。
可電話里只傳來令人膽顫的笑聲。
令人惶恐不安的笑聲里,聽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池姷檸看著再次掛斷的電話,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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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又為何要這麼做,是沖她還是沖謝家。
她一時間恍惚了。
她顯然被謝司言的荒唐話氣糊塗了,今日這事有蹊蹺,謝司言很可能是被陷害的。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謝暨白打算如何解決。
池姷檸搖了搖頭,她想這麼多做什麼,這是他們謝家的事,她一個外人還能做得了主。
只是奶奶……
奶奶年紀大了,身體已經不如從前,醫生都說讓奶奶少勞心傷神。若是這件事情被奶奶知道。
依照奶奶的脾氣……
池姷檸忍不住嘆氣,奶奶對她如此的好,反倒是她不孝順,因為她和謝司言的事情,奶奶日夜憂思。
她想若是可以,這件事一定不能讓奶奶知曉。
謝暨白,他會妥善處理的對吧。
她沒來由地轉身朝著酒店望去,謝暨白!
「夫人。」
嚴成突然出聲打斷她的思緒,連忙收回神色。
「夫人,必須擔心,此事會妥善處理。夫人想去哪?」
「去看母親。」池姷檸不想胡思亂想,謝暨白,不該反覆出現在她的腦海里。
「好。」
療養院。
池姷檸守在母親的病床前,小心替母親梳著頭髮。
她看著因為化療而逐漸減少的頭髮,眼眶泛著紅,母親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親人,無論有多困難,她都要治好母親。
「乖乖。」
這一聲乖乖,池姷檸淚水瞬間奪眶,她不敢讓母親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故作撒嬌地從後抱著她。
「媽媽,是不是困了。」
吳秀雅嘴角帶著笑,伸手揉著她的腦袋,「乖乖,都多大的人還粘著媽媽。你這樣出國留學,媽媽怎麼放心你。」
出國留學。
看來媽媽的記憶又混亂了。
自從車禍顧叔叔為護著她離世後,母親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好。
時常清醒時常混亂。
這個時候她只能順著母親的話決不能刺激。
「那媽媽就和我一起走唄。」
吳秀雅笑出聲,從後握住她的手將人拉到面前,「我看你才不願意我和你一起去。到時候打擾你們過二人世界。」
母親說的是她和林辰師兄?
「媽媽你這麼會這樣想,時候不早了,媽媽我想和你一起睡好嗎?」
「多大人了。」吳秀雅嘴硬心軟挪出位置。
池姷檸像從前一樣躺在媽媽的懷裡感受著溫暖。
「你來了這麼久都沒聽你提起過球兒,你們吵架了?前幾天他還來看我。」
球兒。
這個人是誰?還來看過母親?她明明問過前台護士,沒有陌生人來探望過母親。
「媽,球兒什麼時候來看你的?」池姷檸試探地開口,她怕刺激到母親。
「不記得了,反正是晚上,天好黑,還下著雨。
那孩子來的時候雨下得正大,我都準備睡了。
不過球兒比之前更沉穩了,如今和你一樣也是醫生。」
「醫生!」
池姷檸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對啊,我看他穿著醫生的白大褂,我還問他了,說是受了你的影響才決定做醫生。」
半夜、下雨、醫生。
這些敏感的關鍵詞無不在提醒她。
似乎真相就在她的面前。
「媽,球兒是誰?」池姷檸緊張地問出口。
病房裡是長久的安靜……
池姷檸抬眸母親睡得安詳,她不忍心打擾,自從母親病後,飽受病痛的折磨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靜地睡覺了。
她這個女兒不孝,沒有能力讓母親在她的身邊。
月色透過窗戶灑在書桌前。
池姷檸小心翼翼地起身,乾淨整潔的書桌上除了一本筆記本和一隻筆沒有其餘的東西。
主要是怕母親病發時會拿這些東西傷人。
母親清醒的時間逐漸變短,她察覺後便有了寫日記的習慣。
按理來說身為女兒她不該隨意翻看母親的隱私。
只是她不弄清球兒是誰,她恐怕寢食難安。
這個名字她覺得有些耳熟,可腦子卻一片空白。
此刻她想要弄清楚三年前的真相的執念越發的深。
師兄,怕是唯一只能那三年的人。
從前師兄有意不願意讓她想起,再加上她的心思全在母親的身上,也根本沒時間和精力去回憶和追究。
但眼下她必須弄清楚。
池姷檸剛準備翻看日記,電話突然響起。
安靜的病房連電的聲音格外的清晰。
她被嚇得一激靈,走到屋外。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
「你是不是有病?你想要什麼?錢還是其他的。」
……
池姷檸明顯語氣急切了起來,「你想耍什麼把戲?你是不是有病,很好玩是嗎?你若再不說話我就掛斷電話了。」
她威脅著。
這個人的形式邏輯她真的看不明白,威脅她卻又不問她要任何東西。
這根本不符合正常人的行為邏輯。
對面依舊沉默著,仿佛在欣賞著池姷檸的跳腳。
她想要掛斷電話。
可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
「球兒。」
……
她能明顯地感受到對面呼吸一滯。
看來她猜對了?
「球兒,我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
願意開口。
池姷檸眼神微微一亮,「有什麼都可以說開。我們可以見一面的。」
「見面?」對面語氣裡帶著一抹邪笑。
池姷檸心咯噔一下。
「姐姐,你要和我見面。」
殘忍的笑裡帶著輕蔑和厭惡,「你敢騙我。」
騙他,她騙他什麼?
池姷檸恍惚,「球兒,我……」
她話還沒說完電話便被掛斷。
池姷檸迷茫地看著手機,她痛恨自己為什麼失憶為什麼不記得。
如果她記得的話。
一定會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
為什麼對方說她在騙他。
她越想頭越疼得厲害。
最後索性背靠著牆癱坐在地。
這些年她也不是沒有嘗試過,只可惜一點記憶都沒有。
池姷檸長嘆一聲,有些事情逃避是沒有用的。
她的直面。
電話再次響起。
她連忙拿起。
是謝司言。
他這個時候為什麼就給她打電話。
一想到謝司言的話,池姷檸便又頭疼起來。
一,二,三……
她不敢掛,只能等他自動放棄。
太窩囊了。
從前她肯定是不屑的,如今卻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這是唯一減少不必要爭吵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