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蠢出升天的東西
天色陰沉,暴雨,別墅亮起璀璨的燈光。
書房裡一壺香氣縈繞的紅茶。
周遭安靜到只能聽到呼吸的聲音,烏鴉從窗前飛過躲雨似的落在窗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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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眸子對準屋內。
「這到底是什麼?」
一沓陳年舊照砸在謝暨白的臉上。
老爺子動了怒。
從拿出結婚證明的那一刻起,謝暨白便知道他將面臨的是什麼。
「說、話。」謝老先生怒急,一棍子撬在謝暨白的頭,鮮血止不住地湧出。
他本就白皙,臉上的血跡在這一刻被襯得更加嚇人,可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仿佛那湧出的血不是他的。
還不肯開口。
謝老先生險些沒一口氣背過去,一旁的謝老夫人連忙上前順著氣,「暨白,你這是做什麼,到底是什麼情況?」
她一邊順著氣一邊將紅茶遞上前。
她話語裡是真真切切的擔憂,「趙管家還不快去請醫生。」她作勢就要上前去扶謝暨白。
「滾。」謝暨白冷冷凝眉,渾身散發的戾氣仿佛要殺了人,他不再開口,只是眼眸死死地盯著角落裡的攝像頭,紅色的光,還是那麼的刺眼。
「這就是你的教養。」謝老先生抄起杯子就砸過去。
謝老夫人急壞了,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杯子,「老爺你別這麼說暨白。
是我們對不起暨白,他十八歲就不在我們身邊,整整十八年都不曾去看過他,他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我們的錯。」謝老夫人哭得傷心,她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了,眼下只盼著一家人能夠和睦。
滾燙的茶水澆在謝老夫人的手上卻死死不肯鬆開,生怕茶杯砸在小兒子身上,「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的。你知道的暨白這孩子雖然做事情衝動但心是善良的。
他這麼做一定是為了救檸檸。好在這件事情被我們的人先知道,沒有傳出去,一切都還有迴旋的餘地。
謝老夫人見謝老先生總算是肯鬆口,慌忙奪下手中的茶杯,「暨白我知道你一直是個有主意的人,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說清楚。」
謝老夫人哽咽著,氣得都有些上不來,若不是一旁的趙管家扶著,她險些站不穩,那沁著淚珠的眼眶裡滿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擔憂。
謝暨白懶懶地撩起眼皮,眼神極其鋒利,若他還是個孩子或許他就信了,可惜他已經不是孩子了。
「看來你還是不肯說。」謝老先生慍怒,對於謝暨白他是寄予厚望的,否則也不會將他送到本家,可他倒好為了一個女人,一個……他居然舍了價值四十億的合同,這還是他的兒子嗎?
他眼下都有些懷疑他做的決定是否正確了。
拐杖重重地敲著地面,整個書房都跟著抖三抖。
「你不開口,那只能請照片上的另一個人來說話。
「你敢。」謝暨白冷然,渾身肅殺。
屋外一道閃電劈過,在黑夜裡他身上的氣息更加令人恐懼。
像太像了。
趙管家本能的後側一步。
這和先生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管不得先生如此偏愛。
「放狠話,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謝老先生轉動著手中的紅寶石戒指。
這在謝氏代表著權力的象徵。
他站起身拐杖戳著謝暨白的肩膀,「男人誇得了海口,也要有與之匹配的能力。」他俯視地瞅著謝暨白緊握的拳頭。
「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我動手,要麼你動手。」他冷冷丟下這句話,轉身便要離開,「謝暨白,你太差了。」
謝老夫人紅著眼,「暨白,你別犟,你越是犟對檸檸越是不好,你知道的你父親的脾氣。」她長嘆一口氣,眼神里滿是不舍,「檸檸這孩子是好的,可惜怎麼就是這個命,你放心,我定然會幫你勸勸你父親的。」
謝暨白殷紅的薄唇掛起冷淡的笑,他揚眉眼神卻不曾分她一絲,只盯著牆上的攝像頭,「陳夫人覺得這監視器前坐的是誰?」
陳芝蘭,謝老夫人的名字,嫁人後人人都稱她為謝夫人,時間久了她都險些忘了她姓陳。
陳芝蘭抬眸看了一眼攝像頭,「誰知道呢。」
這話很輕卻足矣讓謝暨白聽得很清晰。
房門被關上,黑暗很快席捲整個屋子,唯一的光亮只剩下攝像頭的紅外線。
這是監禁。
他再熟悉不過了。
謝暨白不再跪著只是翻身躺在深紅色的地毯上,偏過頭盯著窗台上躲雨的兩隻烏鴉。
他微微張嘴。
阿檸、阿檸
監禁的三年裡,他喚了無數次她的名字。
這一次他依舊喚著她的名字。
書房外。
大廳里,謝華一臉嚴肅,眉眼裡帶著憤怒,在看到謝老先生來,他慌忙開口,「爸,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謝暨白和池姷檸會在義大利領了結婚證,這、這可是犯了重、」
咚!咚!咚!
謝華的話被三聲急促的手杖敲得聲打斷。
原本憤憤不平的謝華也不由得閉上嘴。
「謝司言人呢?」
謝老先生蔑了他一眼,森然的寒意讓謝華不甘地閉上嘴。
「爺爺發生什麼事情了?」謝司言匆匆忙忙趕回老宅,這麼一大早他還沒睡醒呢。
「跪下。」
「為什麼?」謝司言憤憤地吼道他什麼事情都沒做,一來就讓他跪下。
謝老夫人眼神示意謝司言乖乖聽話。
此刻的謝司言才察覺到屋內的氣氛是如此的怪異。
他心不甘情不願地跪下,「爺爺我到底做錯什麼事情了?」
「你昨夜在哪?」
「在家。」
「和誰在一起。」
謝司言一嗆,對上謝老先生那凶戾的眼神,他沒敢說實話,只是本能地覺得有人在爺爺面前嚼舌根子,他不平地開口,「爺爺你是不是有聽池姷檸的胡話了。」
謝司言瞬間想到昨夜宋悅瑤對他說的話,這個池姷檸果真是騙他的。這是見昨夜沒有騙到他,今日便來找爺爺告狀,池姷檸她還是這樣的下賤,就會用這些下三爛的手段。
「爺爺你不要輕信池姷檸的話,她都是故意騙你的。昨夜她還故意騙我說什麼,她摔下山了,需要搶救,還說需要她簽字。
她就是見沒有騙過我,心裡不舒服,這才到爺爺你這胡亂說話。」
謝司言越說越生氣,他一想到這個女人三番五次地找他麻煩,還不惜利用爺爺奶奶對她的信任,他就更加厭惡。
嘭的一聲。
謝老先生一茶杯砸在他頭上,「別個女人忽悠,我怎麼有你這麼個蠢出升天的孫子。」
謝司言被砸懵了,「我看是爺爺您被女人給騙了。」
「檸檸如今在重症監護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