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人呢?到底在哪?
餐廳里,昏黃的燭光,優雅的小提琴聲,酒杯碰撞的聲裡帶著些許曖昧。
「謝暨白,百聞不如一見。」海藻般栗色的長髮到肩膀,藍綠色張揚的抹胸禮裙,將她完美的身材毫無遮蓋的暴露在外,一雙墨綠的瞳孔,讓她脖頸處的寶石都失去色彩。
趙姝。
她勾起唇角,纖細的手伸出酒杯,「你一直都這麼板著臉,還是說只對我這樣。」
謝暨白倚靠在椅背上,墨綠色的絲綢飄帶襯衫讓往日冷峻的他多了一份邪,袖口上的暗藍色的寶石袖口格外的惹眼,對方的示好。
他既不拒絕也不同意,垂下眸子,長長的睫羽,似乎掩蓋住他眼底的情緒波動。
被如此對待,趙姝也不生氣,只是輕輕抿了一口酒。
「他們都說謝暨白你性子冷,今日也算是見識到了。」她單手撐著臉,微微揚起的眉眼在他身上來回掃過,「我不好看嘛?」
「嗯。」
趙姝皺眉輕笑道,「可他們都說綠色襯我。」她抬手似有若無地撩著耳後的碎發。「你也喜歡綠色不是嗎?」
她指尖指著他身上的綠色襯衫。
「這世上只有一人才能稱的上綠色配她。」謝暨白冷冷地開口,神色卻望向牆壁上的攝像頭,「你最好換下。」
趙姝也不惱,反倒是更有興趣了,「你從不看我,卻說綠色不配我,你說的那個人,是姑姑說得東方美人?」
謝暨白這才捨得將眼神分給她,趙姝嘴角掛著笑,轉動指尖綠色的吊墜。
「她呢?」
「你是說姑姑?」趙姝笑起來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和她這一身張揚的裝扮著實不太搭。
「你從一開始就盯著餐廳里的攝像頭,是有人在監視我們。」趙姝將手中的吊墜收起來,抬手一把鉤住謝暨白的手。
「別動。」趙姝拽著謝暨白想要抽出的手,「我說謝暨白,我怎麼說都是大美女,你這樣子,感覺我很拿不出手的樣子。」
她傲嬌地甩了甩頭髮,壓低聲音,「既然有人監視,做個樣子你總是要做的吧。否則誰信我們。」
謝暨白不動神色地甩開她,拉開兩丈遠的距離,「不必。」
行,她自作多情。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我不讓姑姑和你合作了?」趙姝當然有這個自信,她可是姑姑最寵愛的侄女。
謝暨白不回她,只是指尖輕敲在桌面,一下、兩下、
「好,我說。」是個人都受不了冷暴力,「姑姑說了,你要的合同她幫你解決了。那麼大一筆貨,整個紐約,也只有你能吃的下。」
謝暨白這才滿意的點頭。
「回去告訴你姑姑,她要的東西一分不會少。」
謝暨白蔑了一眼攝像頭,轉而正視趙姝。
這樣的准便讓趙姝一愣,難道是被發現了?
「你該回去了。」
趙姝還沒弄清楚什麼情況。
服務員走了上來,「這位先生,有人讓我把這個紙條給你。」
謝暨白並不意外,他看著攤開紙條,神色微動。
「不是你要去哪?」趙姝懵了,這人怎麼這麼沒有禮貌,說走就走。
謝暨白剛出門,嚴成便早早等在外面,「先生,拿到夫人的消息了。」
「今晚十點的飛機,京城飛往港城。」
「這消息是真的嗎?」
謝暨白將紙團捏緊手心,眼神飄向窗外,「她現在最希望的就是我能攔下阿檸的飛機。」
從他出來到和趙姝相親,全程都幾波人盯著,不想讓這場相親成功的又許多人,但最不想的人,只有陳芝蘭。
謝昀辦事穩妥,嘴巴嚴,可他卻受不了陳芝蘭的求情,所以他一定會把阿檸的下落告訴陳芝蘭。
沈禾野做了南尋山的局,為得就是破壞他去紐約的合作。為了能得到謝華的信任,他需要獻出一個更大的誠意。
所以沈禾野才會逼著他自爆和阿檸在義大利領了證。
這是他的投名狀。
但這對於他和阿檸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破釜沉舟。
他算準了父親和陳芝蘭的心性。
一個想要解決阿檸,一個先要桎梏阿檸。
再加上謝司言衝動好面子的性子。
謝司言斷然不會吃這個啞巴虧,他大鬧一場,這個婚必定離。
不論謝家想要如何與媒體說,最後只有他和阿檸的才是合法的夫妻。
這已經達到他的目的。
眼下唯一要解決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阿檸究竟會被送到哪?
這是他不能控制的。
所以今日他才會假意同意出來相親。
只是令他意外的時,趙姝居然是她的侄女。
機場。
「母親,不是說不讓你來了嗎?」謝昀有些頭大,見了面肯定是要絮叨許久。
謝暨白不是個安分的主,父親安排的人說了,謝暨白他根本就不是在相親,那是在和父親對著幹。
遲則生變啊。
謝老夫人卻充耳不聞,「今日若是不來見一面,便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再見到檸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父親心裡想著什麼。
他能簡簡單單地送阿檸離開。」謝老夫人瞪了謝昀一眼,「從此之後阿檸便會被你父親監視著。」
謝昀沒說話,依照父親的性子本不必如此麻煩,乾淨利落地處理掉才是正常。別監視著活一輩子,總比英年早逝的要好。
謝老夫人握著手中的拐杖,越是靠近約定的時間,她便越發的焦急。
「人呢,怎麼還沒來。」
這下還謝昀急了,他撥通電話,「人呢?」
「二哥。」
是謝暨白。
「暨白,怎麼是你,是你攔下的。」謝昀被氣壞了,「你是要氣死父親,還是要害死姷檸。」
比起謝昀的急迫,謝暨白卻顯得更外冷靜,只是他的聲音里的戾氣好不保留。「阿檸在哪?」
「人不是被你攔著的嗎?」
謝暨白沒說話,啪地把電話掛斷。
他冷眼掃過被控制住的保鏢,「說,人呢?」
嚴成的電棍抵在對方的脖頸。
為首的保鏢踉蹌的開口,「我們也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按照約定由醫院裡地保鏢帶著人交到他們手上,再由他們的人送往機場。
可是他們足足等了一個多小時也沒有等到人來。
他們剛要打電話確認時,謝暨白的人便衝上前,二話不說就將他們全部制住。
「該死。」謝暨白波瀾不驚的臉上出現波動,他握緊拳頭,一腳踹在牆上。
「到底是誰。」
謝暨白咬緊牙關,讓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