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閃過的記憶片段
「阿檸,你這是要準備什麼?」趙霜探出頭,一隻手從另一側偷偷伸入水果簍里抓了一顆藍莓塞進嘴裡。
「好吃懶做。」
林辰手裡抱著買好的菜便瞥見趙霜的小動作。
「喲,咱們林大醫師這是要親自下廚,莫不是想要毒死我。」趙霜嘴不饒人手裡還不忘去偷洗好的藍莓。
池姷檸輕笑一聲抬手拍著她的手背,「再吃,就做不了藍莓派了。」
趙霜眨了眨眼睛,只能不情願地將手中的藍莓送回去,「阿檸,你做的藍莓派最好吃了。以前我們每次聚會、」
「霜姐,吃過我做的藍莓派。」池姷檸的話讓趙霜尷尬在原地。
「額……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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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到醫院時,她不要臉地嘗過。」林辰適時地開口。
「對。」趙霜尷尬一笑,轉頭對著林辰白了一眼。
她微微張開嘴,用嘴型罵到。
狗東西。
池姷檸沒說話,她知道如果兩人的關係不夠好的話,師兄這樣溫潤如玉的人他才不會這樣對待別人的。
「我還會其他的,只是回來的路上看到一大片的野藍莓,臨時起意。這也算是我們在新家的第一頓,怎麼也要好好慶祝一下。」
「野藍莓,我怎麼沒看見。」
「我來的時候先去了西西里島,應該是我曾經住過的地方吧。在那裡我看到了一大片的野藍莓。」
趙霜明顯愣神,眼神不確定地看向林辰。
你們去了西西里島的家了?
阿檸想起什麼了嗎?
林辰漠視趙霜的眼神暗示轉頭抱著東西便都到院子裡準備燒烤用的東西。
無視她。
要不是阿檸在這,她鐵定要讓他見識她的厲害。
當年她就不喜歡他,一副老陳的樣子,還不讓阿檸和她接觸。
「阿檸,他一直都這麼討厭嗎?」
「嗯?」池姷檸偏過頭,眼裡帶著疑惑。
趙霜看著她臉上的麵粉,那一刻好像回到了從前,她不禁地抬手擦去池姷檸臉上的麵粉。
「我幫你吧。」
「不用。」池姷檸用胳膊推著她往外走,「這算不得什麼,我一個人一兩個小時就能準備一十幾樣不同菜餚,這算什麼。」
嫁給謝司言的兩年裡,她別的沒學會倒是學了一手的好廚藝,有時候她會和陳婕開玩笑地說,她不做醫生了,還可以去當個廚子。
「你去給師兄幫忙吧。我習慣一個人了。」
池姷檸推著趙霜離開,開放式的廚房,油煙可能會很重,但她卻很喜歡這種氛圍感。
愛人在身後的島台上忙碌,她在廚房裡為所愛之人準備菜餚。
池姷檸轉過身,望著身後淡藍色如大海一樣內斂熱烈的島台,似乎坐著一個人。
「阿檸,這些可以讓傭人準備的。」謝暨白那張生人勿近的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柔情,茶綠色的襯衫袖子被他隨意地挽起,健碩的手臂上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線條的美感。
他站起身從後摟住她的腰,淡淡的柑橘清香沁入她的心脾。
讓人浮躁的心靜下來。
骨節分明的大手因為足夠的白皙而能清楚地看到手背上的青筋,他握住她的手,在水裡洗著藍莓。
「他們就知道磨你,一句想吃你做的藍莓派,你就早早地開始準備。」
池姷檸淺笑在他的懷裡轉過身,洗好的藍莓遞上前,「阿暨,不喜歡嗎?」
「喜歡。」簡單的兩個字,她卻能在他的眼裡看到無限的愛意。
他垂下頭湊上前剛要張開嘴含住她手中的藍莓。
她卻故意地向後挪開手。
惡趣味地看著他落空。
池姷檸再次伸出手,挑起眉,眼裡似乎再說這次不玩了。
謝暨白寵溺的抬手想要去含住,池姷檸故技重施想要躲開,手卻被牢牢握住,「阿檸。」
他咬住她手上的藍莓,輕笑一聲。
池姷檸耳根上不由地染上桃紅色,抬手推開他,「別在這裡打擾我,去看看外面燒烤架有沒有搭好,師兄一個人不行。」
「阿檸,林辰那個笨蛋居然忘記買蘸料,我真是服了他。」趙霜氣呼呼地進來告狀,一眼便看到呆愣在原地的池姷檸。
她眼裡瞬間換上擔心之色,「阿檸,你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回過神的池姷檸搖了搖頭,「沒事,就是腦海里想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片段。」她轉頭打開柜子,「嗯,這也沒有,超市好像離得不遠,只能再跑一趟了。」
片段。
是從前的記憶嗎?
趙霜沒敢細問,她是答應過謝暨白和林辰,不該說的事情,她是不會說的。
「也只能這樣了,林辰他就是不靠譜,也不知道他的病人敢不敢讓他做手術。」
林辰蔑了一眼告狀的趙霜,一把年紀最愛幹的事情就是告狀,怪不得被人騙了,還給人數錢。
「林辰,你這個眼神什麼意思,是不是又在罵我?」趙霜快步上前,對著林辰的手腕狠狠地捏下去,拽著人就往外拉。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池姷檸搖了搖頭靠在島台旁眼神有些迷茫。
她最近好像總是能想起從前的事情,明明她已經打算放棄,偏偏在這個時候一點點想起來。
她煩躁地捏著眉骨,那個男人是誰?她們之間是這樣的親密嗎?
池姷檸深吸一口氣,別想了,她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儘快恢復過來,然後好好陪在母親的身邊。
「叮。」烤箱計時結束。
池姷檸看著剩下的藍莓,腦海里閃過剛才她調戲對方的動作,拿起藍莓的手一頓。
她也會這樣對一個男人嗎?
有些事情不去想,他偏偏會不依不饒地吵著你,怎麼甩都甩不掉。
池姷檸乾脆將手中的藍莓丟在一旁。
她剛準備去拿烤箱裡烤好的藍莓派,身後傳來腳步聲。
「東西都買回來了。」池姷檸回頭,怔愣地看著走進來的人。
「你、」
——
「你怎麼會在這?」謝司言看著廚房裡走出來的宋悅瑤一時不知所措。他明明讓她好好地待在家裡。
宋悅瑤看著站在他身側的女人,明明是最簡單的衣著,可她就是讓人挪不開眼。
她不是池姷檸的寧靜,也不是謝司韻的高傲,更不是趙姝的張揚,是狩獵者的自信。
此刻身上繫著圍裙端著菜的她和賀聽雪仿佛不在一個圖層。
宋悅瑤第一次覺得難堪。
「是我讓她來的。」謝司韻挑眉看著自慚形穢的宋悅瑤,嘴角掛著得意的笑,這就是她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