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來的夠快的
「阿檸,我們回來了。」
趙霜臉上的笑在進來的那一刻凝固,「阿檸,發生什麼事情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玻璃杯碎在角落裡,烤好的藍莓派別丟進垃圾桶里。池姷檸臉色極為難看地坐在沙發上。
這個樣子任誰看都察覺到不安,「阿檸。」
趙霜遲疑著開口,她隱約想到什麼。
池姷檸搖了搖頭,臉上扯出一抹笑,有些疲憊地揉著眉骨,「沒事,剛才倒水的時候手滑杯子碎在地上,藍莓派烤壞了,這才丟垃圾桶。」
她的解釋實在是不太令人信服。
此刻她已經沒有心情去說一個完美的謊言,「爽姐,可能是復健的時候有些累了,玻璃碎渣就麻煩你處理一下。」
池姷檸踉蹌地站起身,身形不穩,嚇得趙霜連忙上前想要扶住。
「沒事。」她對著趙霜淡淡一笑。
可她表現得越是這樣正常,便讓人更加擔心。
茶几上一個杯子,地上一個,顯然在她們離開的時候,有人來過。
他們今日剛到這裡,監控根本沒來得及安裝上,趙霜面色沉沉。
「姷檸呢?」停好車後進來的林辰進門便看到臉色陰沉的趙霜,瞬間他便察覺到異樣。
「來人了。」
趙霜沒說話,只是轉身向屋外走去,她安排了人在周圍保護著,有人進來卻沒有告訴她,顯然不正常。
她出門敲著車窗,可裡面的人沒有動靜,趙霜已經感到不對,她猛地拉開車門,果然車內的人都陷入昏迷。
緊隨其後的林辰看到眼前的場景立馬上前將人拉開,查看情況。
「對方下手很準,只是昏迷,沒有生命危險。」林辰湊上前,想要去取行車記錄的內存卡,但已經空了。
很顯然被人拉走。
對方很專業。
林辰和趙霜對視,他們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動作夠快的。」
「這就是你安排的人。」
趙霜已經夠煩的,「這個時候就別說風涼話。」
落地德國第一天,謝暨白就是怕謝老爺子察覺到,自己的人都不曾安排,讓遠在紐約的她來,還是被發現了,謝老爺子的洞察力,不容小覷。
想來應該是之前她坑謝華的時候讓謝老爺子察覺出異樣。
他一個看似半退休的老爺子,洞察力卻一點也沒有消減,怪不得謝暨白會如此忌憚。
薑還是老的辣。
他們幾個人的心眼怎麼能比得過謝老爺子。
趙霜眉頭皺得厲害,「現在離開。」
「離開,對方就不知道了?」林辰語氣涼薄,「先打電話將人送到醫院。」
趙霜心漸漸沉下,林辰說得對,謝老爺子想要動手就已經動手了,他們走得再遠,也不會逃開他的視線。
「這件事不必告訴謝暨白,他知道了只會引起更大的麻煩。」林辰轉頭走進屋,他就知道謝家絕非善類,這下越發堅定讓姷檸離謝暨白越遠越好。
趙霜明白她只是……
唉。
「你還準備燒烤做什麼,誰還有心思吃這個。」趙霜雙臂環抱她現在只覺得被狠狠打擊到。
第一次覺得謝家是如此的恐怖。
「姷檸既然什麼都不說,那就一切照常,你也最好什麼都不問。姷檸沒你我想像的那麼脆弱。」
這話說得。
趙霜白了一眼林辰默默豎起中指。
「你以為就你最了解阿檸。」趙霜擼起袖子,把頭髮梳起來。
「你要幹什麼?」
「沒聽到阿檸說藍莓派烤焦了。我還想吃呢?」趙霜衝進廚房。
儘管她不喜歡林辰但他的話很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房間裡的池姷檸看著鏡中毫無血色的臉龐,忍不住握緊手心,威脅她。
看來這是謝家祖傳的法子。
她得感謝對方放她一馬,讓她好好活著。
池姷檸眼中被血色籠罩,一把掃掉浴台上的東西。
冷靜下來,池姷檸。
她打開水龍頭,胡亂地將水砸在她臉上,讓內心的憤怒漸漸熄滅。
池姷檸長舒一口氣,將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來,就算他不來警告一番,她也早就做了決定不是嗎?遠離謝家。
現在的她不能讓關切她的人擔心。
「呼~」
「真難看。」池姷檸隨手將頭髮紮起來,走到梳妝檯旁坐著,她不該因為這些人而影響她自己,她還要早點回到母親的身邊。
她下樓的時候,便聞到一股燒焦味,緊接著是爭吵聲。
「趙霜你是在做飯還是在燒廚房。」
「你別給我說風涼話,我哪裡做過這些事?」
池姷檸看著廚房裡手忙腳亂的兩個人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
她的聲音頓時引起廚房裡兩個人的關注。
「阿檸你快來救命啊。」
還是以前的時候好,那個時候誰能想到日後會發生這麼多事情。
池姷檸走過去拿著濕紙巾墊腳擦去趙霜臉上的麵粉,「霜姐,你還是老老實實地待著吧,這裡不適合你。」
她轉頭對著林辰伸出手,一雙眸子亮著光像是從未受到污染的湖泊,平靜卻充滿生機。
這個樣子的池姷檸才是他認識的小師妹。
那個自信,樂觀,永遠給人以力量。
「給我吧師兄,圍裙不適合你,白大褂才是你該穿的。那看起來更帥。」池姷檸調皮地眨了眨眼,上前解開他身上的圍裙,將兩個人一同趕出去。
「這是我的地盤,閒人勿進。」
「阿檸你不讓我幫忙,這麼也得讓他給你幫忙吧。」趙霜說著要把林辰推進去。
不是她懶,是她真怕自己給廚房炸了。
她自幼便是錦衣玉食的長大,就算被渣男騙得落魄時也愣是沒學會做飯。
「我說了現在這裡是我的。我做只是單純地喜歡另外時間真的不早了,我可不想到最後點外賣。」池姷檸也不和她們多說,轉身進廚房開始忙碌。
她以前也不喜歡這些,在母親身邊的時候她也是被寵著長大的後來出國實在是不喜歡白人飯硬生生給她自己必成大廚。
後來和謝暨白在一起的時候,她第一次體會到母親口中給愛人做飯是幸福的感覺。
此後她每次遇到煩心事的時候便會在廚房鼓搗新的菜品。
只是後來她在謝家的兩年裡生生磨平她對做飯的所有愛。
這就是所謂的愛好變成工作的那一刻會變得極為厭惡。
池姷檸再回憶起來也不由地輕笑搖搖頭,說實在的她也沒想過有天她居然也能成為忍者神龜。
她真的將所有的好脾氣都留給謝司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