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謝家才是他最不在乎的
窒息感像是撲面而來的泥潭拉著她不斷下沉直到淹沒。
視線逐漸無法聚焦,耳邊只能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瀕臨死亡的感覺她再一次體會到,池姷檸從來見謝老的那一刻就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麼一遭。
她在賭,賭謝老對謝暨白的喜愛賭他捨不得幼子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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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人。」
池姷檸即將昏死過去的前一秒,對講機里傳來秦瑱的制止。
再次能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池姷檸大口大口地喘息,整張臉慘白里透著青紫色,她離死亡是如此的近。
保鏢像是剛才殺人的不是他們一樣,冷靜地守在她身旁,將作案工具從容地收起。
「池小姐,現在送你回去。」
不給池姷檸任何適應的機會,車再次開動。
車停下,池姷檸下來時人都有些恍惚。
今晚的月色真美。
池姷檸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喉嚨,她知道謝老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妥協,她今日不過是騙得謝老,等他反應過來,到那時便麻煩了。
「阿檸,你去哪?」半路酒醒的趙霜沒看到池姷檸,再想到能從周圍一大批人員監控里輕易帶走姷檸。
在她的認識範圍里有這個能力的只有謝老。
謝老將人帶走後果不堪設想,她剛準備出發去要人,想著謝老能看在趙家的面子上,鬆口放人。就看到池姷檸被送了回來,這懸著的心瞬間鬆了一口氣。
「他沒對你多少吧。」
池姷檸對上趙霜那關切的眼神,抬手本能地掩蓋脖頸處的傷痕,「霜姐,你在說什麼,我就是喝多了,出去散散步。」
趙霜看出姷檸的隱瞞,她知道如果姷檸不想說沒人能逼得她開口。
謝老和姷檸到底說了什麼,她會用自己的方式去查到。眼下阿檸能平安回來,就已經算是上策。
林辰看著池姷檸臉上強裝出來的笑,就知道事情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是謝家誰?」
「謝老的保鏢送回來的。」
林辰眉頭緊鎖,也對會如此窮追不捨的也只有那個老傢伙,「他下手了死手。」
「你也看到了。」趙霜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儘管姷檸有意掩蓋但她還是注意到了。
林辰握緊手心,「謝家這是賴上了,像個嚼過的口香糖,你告訴謝暨白是他先招惹的姷檸,如果他不想做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最好離姷檸越遠越好,最好不要再對姷檸起心思。
我們這樣的人,沒這個能力對付如此龐大勢力的權貴。」
林辰的話說得實在是太直白和現實,她第一次無法辯駁,「你該給他一點時間。」
她知道謝暨白這些年也不容易,兄長不是兄長,母親不是母親,父親又根本不在乎他的真實想法。
他或者宛如一具提線木偶,如果不是姷檸活著的信息在支撐著他,他或許早就隨著姷檸一起去了。
「給他時間,誰又給姷檸時間呢?」林辰並不喜歡這句話。
難不成姷檸就是那個該犧牲的人,她已經為謝暨白死活一次的人。
同樣的錯誤不該再犯第二次。
「謝暨白不會放過任何傷害過阿檸的人。他會用他的生命去守護阿檸的安全。」
林辰不想再爭辯,「等他做到再說,否這樣的大話,我能說得比他還要好聽。」
謝暨白真的能狠下心,打斷骨頭連著筋。
謝家人對姷檸做的傷害,他能以牙還牙報復回去。
林辰像是聽到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
林辰或許更了解姷檸,但她趙霜比林辰更加知道謝暨白是什麼樣的人。
謝家,他最不會心慈手軟。
——
「抱歉,前幾天的事情讓你看笑話了。」謝司言今日主動約的賀聽雪,父親知道他因為瑤瑤對謝司韻動手,還等著賀聽雪的面,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一時間沒有住脾氣。但說來說去都是謝司韻無中生有非要興風作浪。
賀聽雪對於謝司言的邀請不拒絕也不接受。
不過她這個人最愛看戲,一場好戲有來有往才好看,否則一邊倒那就沒有看下去的欲望,可算不上一齣好戲。
「宋小姐沒事吧。」賀聽雪出於禮貌性的開口。
卻讓謝司言面上一僵,他本能地護著宋悅瑤,「她沒事,瑤瑤是個心思單純的人。」
她還沒說什麼這就開始維護上了,有些手段,也難怪謝司言的前妻會那麼快的敗下陣來。
「看出來。」賀聽雪順著他的話回應,「司韻有錯在先,只不過不知者無罪,她也不知道宋小姐有孕。」
她說的沒錯,謝司韻不知道還要懷孕,就連他也是意外知曉的,為什麼當天賀聽雪就知道了。
難道說是賀聽雪找人調查的瑤瑤,她這麼做是為什麼?難道是要對瑤瑤不利。
賀聽雪能清晰地感受到謝司言情緒上的變化。
看來這是誤會了。
她可不屑浪費資源去查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情人。
「聽說懷孕沒過前三個月,胎相不穩,你應該告訴宋小姐不能輕易將懷孕的信息告訴外人。」
她話都挑明了。
謝司言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這齣戲也沒什麼唱頭勁了。
瑤瑤說的?不可能,她沒有必要這麼做。
「賀小姐,你是說瑤瑤告訴你的?」
賀聽雪只笑不語。
謝司言不喜歡這種感覺,他剛要開口,宋悅瑤的電話便打過來了,他有些煩躁,想要掛斷電話。
賀聽雪卻伸手阻止,「謝司言,懷孕的女人更需要給足安全感。
你這個電話掛斷了,恐怕對面的人改坐立不安了。」
這話的意思……
謝司言沉默著心底隱約不安,電話通的那一刻。
「司言,你在哪?我不太舒服,想要你陪在我身邊,你下班後能不能早點回來。」
不舒服。
他特意安排了醫生貼身照看,如果真的不舒服的話,醫生早就給他打電話了,可現在他什麼消息都沒有收到。
她是故意的。
因為他最近在和賀聽雪在一起。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到池姷檸對他說過的話,每次他和池姷檸在一起時,她總是有事發生,將他叫走。
「司言,你在嗎?」
宋悅瑤嬌弱的聲音在催促著他,謝司言第一次感覺到無比的煩躁。
「不舒服對嗎?醫生怎麼說。」
謝司言這樣的回答,宋悅瑤明顯愣神,大概是她沒有料到謝司言的第一反應不是怕著急回來。